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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改嫁太子他爹》40-45(第2/13页)
,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朕此前如何同你说的,你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口出狂言,看来是对朕和太后的教养不满了!你这个汝南王是做了太久了!”
舒禹耳边嗡鸣着,将死之际,他这个半生都糊涂惶恐活着的人反而脑海中有了片刻清醒。
听着元昭帝的话,他忽然想到了宁韫,不住地回想方才看到的宁韫,他头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年轻少女的模样,这个女儿生得漂亮,因为她母亲的缘故,舒禹喜欢她,却又不想见到她,她也不会像自己的其他儿女那样会到他面前撒娇求抱。
舒禹其实从未有正视过这个女儿,他可能更痴恋更怨恨她的母亲一些,他从未管过她,也从未疼爱过她,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可以训斥她,责备她,因为他还是她的父亲。
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甚至去了京城那么多年,在陛下和太后娘娘膝下抚养那么多年,王妃提醒舒禹这个女儿要骑到他的头上了,务必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舒禹也做了,女儿照样是乖巧又疏离着,他便又是继续不在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一直躲在陛下身后的女儿侧出了半个身子,眼睛有些红肿,目光却极为平静,她看着他,依旧像是从前那样,没有任何期待,也再无其他感情地看着他。
他方才训斥了她,她应当是伤心了,可她似乎不恨他。
舒禹忽然就想明白了,女儿的确是从来没有变的,是他从来都不熟悉这个女儿,是他根本不可能见到她真实的一面。
清冷疏离是留给他的,娇柔乖巧的小女儿情态是留给元昭帝的,元昭帝也曾做过她的依靠,她更像他,只是她更柔软,平静的柔软之下,是冷刃一般的锋利。
女儿不是不恨他,恨在悄然不见的地方藏着,一点点积累着,或许有一日恨会让他看见,可是也一定是如陛下那般的雷霆之怒,让他难以触动以情理。
舒禹感到了真真切切的后悔,他忽然想到,这些时日,宁韫是被陛下临幸了,她将要成为陛下的妃嫔了,他或许有一刹那为女儿的富贵感到开心,可是刹那之后,他只能想到汝南王府,想到陛下和太子殿下,想到今后这个妃嫔之位能为王府带来什么。
两位兄长先后去了,他这个本不可能袭爵的人做了汝南王世子,成为了汝南王,他只能这样想。
他其实从没拥有过这个女儿。
“微臣不该如此,不该惊扰了郡主和陛下,微臣愚钝,请陛下和郡主息怒!微臣真的知错了!”
元昭帝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想明白了宁韫如今同自己在一起了,他没有说“知错就好”之类的话,也没有再看舒禹一眼,他反而转过身,看向他身后的宁韫。
宁韫笑着仰面看他,却让元昭帝的心阵阵刺痛,宁韫还这么小……她毕竟和他相差了许多,可是她的父亲见到了两人的私情,都不肯为她担忧片刻,不肯为她过问片刻,坦然接受了她成为自己的人。
瞧舒禹那眼神,只怕是已经在想着今后之事了。
元昭帝回想起宁韫在翠雨阁外的话,顿时心如刀绞。
若是进藏当真有一日……他也不在了,太后也不在了,谁来做韫儿的依靠?
她只能是一个人。
元昭帝回想起前世,又看着面前宁韫的笑脸,额心阵阵刺痛。
她如今不该笑着,她这个样子元昭帝熟悉,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翻涌,她不会在舒禹面前哭泣的。
带宁韫出来的时候,她目中是何等的光彩熠熠,元昭帝记得,故而如今便更是怒不可遏。
他揽住了她的肩,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等她的手回了些温热,才将人放开。
这一次元昭帝直呼了舒禹的名字,他已经不想再听他求饶的声音了。
“你骂的是朕的人,你无理在先,”元昭帝淡淡道,“开恩二字,不该对朕说。”
舒禹没有再思索,跪在地上膝行了两步,转向宁韫的方向,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韫……郡主,微臣方才糊涂,说了那些混账话,还请你莫要计较,是微臣错了……”
宁韫看着他跪在地上模样,心里忽然觉得倦怠。
很小的时候,只有逢年过节她才能回王府小住,那时候无论她多么欢喜热情的问父亲安好,他都不会看她,她从来没有在他那里得到过父亲对女儿的那种亲昵。
她也不需要了,不需要他什么歉疚,也不必要他的恐惧,自然也不会把陛下的威严充作自己的好意。
他说完了话,宁韫方才垂下眼睫轻声道:“您请起吧。”
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陛下,韫儿想去给祖母上香了。”
元昭帝点了点头,示意宋天亭和黄云留下,把该说明白的话说明白,让舒禹和舒延栎好好听聆训示,便揽着宁韫的腰往山上走。
山上有一座小殿,供奉着老汝南王妃的灵位。
他没有说话,也走得很慢,似乎是为了迁就宁韫的步子,反而是宁韫先开口了。
她说她在建州的时候,也有给祖母做过法事的,她说到法事,便说起些道家的神鬼之说,就像她小时候总是沉闷不语,谈及这些却滔滔不绝,在元昭帝身边絮絮说着。
元昭帝停下了脚步,忽然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让她可以安然地依靠他,用坚定温暖她,并用手轻轻地安抚。
“韫儿若是难受就说出来。”
宁韫面上还笑着,眼泪却先出来了,她想维系自己的笑脸,反而让泪水在眼眶中更加汹涌。
她攥住了元昭帝的衣袖,低低叫了声父皇,又改口成陛下。
她不难受,而后继续说着道门的事,可是已经忘了自己此前说着什么。
元昭帝轻叹了一声,宁韫正为他的叹息担忧,他将宁韫横抱了起来,在她面颊上蹭了蹭。
“想哭就哭,朕在这里呢。”
宁韫枕在他肩头,无声的流着眼泪,依旧平静地说着那些道门中的法宝,若不是她就在元昭帝的肩头枕着,他听到她眼泪落下的声音,当真不知道她在伤心落泪。
她说自己在建州的时候,还曾学过棉丽人的话,问过他们那里是否也有瀛洲仙阙之说,想要寻经卷上的宝物。
元昭帝柔声问她想要什么宝物,宁韫说是一种奇花,能够医治百病,她想为陛下寻一寻,因为听说陛下征讨周王的时候受了伤。
他没有笑话她胡思乱想,只是问最后找到了没有,宁韫说自然是没有的呀,这些事都是假的。
她没有说实话,她不仅仅是找那奇花异草,想庇佑他,也为自己寻得个安慰,存一个再见到他的念想。
她还想寻得一个叫做仙宿木的宝材,据说用这木头做成木符,将两人的名字刻写上去,可以续以来世的缘分,那时候她才回到建州,父亲说让她好好在郡主府呆着,不要外出招摇现眼。
她很想元昭帝。
旁人求这个宝材,都是为了和心爱的人再续前缘,可是她却想着,他真的是她的父亲多好,想要来世再回到他身边,得他呵护照料,可是她没有寻到。
如今她回到了他身边,他抱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陛下陪着她。
宁韫闭上了眼睛,在他颈侧轻轻蹭着额心,她听到赏完景下山的人对她和陛下指指点点,还有个小丫头说她不知羞,多大了还要爹爹抱,让元昭帝十分不满,眉头紧蹙,听得宁韫却笑了。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松木的清气,陛下抱着她一步一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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