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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改嫁太子他爹》20-25(第6/15页)
”
宁韫忍下羞耻惭愧,腼腆地笑了笑,见他招手,便重新坐回元昭帝身边。
怎么会是男女之情呢,她留孟璋在身边,是因为他像陛下,陛下不在她身边,她常常觉得孤单,无人倾诉,所以她留下孟璋。
她怎么会对陛下有男女之情呢,陛下是她从前的养父呀,她叫过他父皇,甚至再过些时候,陛下就要变成她的公丈了。
一定没有的。
前几日她甚至恨他,恨到再也不想看见他。
宁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千芳苑的,仪兰不在,她在屋内不安地踱步,将花瓣撕落一地,又上了小榻抱着引枕,把上面的绣样印按在自己的面颊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坐起又躺下,可是她总是能想象到陛下见到孟璋面容时的情形。
仪兰今夜没有回千芳苑,故而也没有人夜里来挤宁韫,要她陪着一起睡,今夜依旧在下雨,宁韫在隆隆的雷声中难以安眠,她很想孟璋,从前在建州的时候,孟璋总是等她安睡之后才离开。
她想再见孟璋一面,几个时辰后,这个念头就被芳文告知了元昭帝。
元昭帝不明白为什么宁韫还要去见孟璋。
不过他应当不再管了,宁韫对这个孟璋没有男女之情,他不必理会,甚至他可以让两人直接见面,不必用什么私会的把戏。
这一夜下着小雨,元昭帝在那张字条上叮嘱宁韫,要带着伞,多穿些衣服。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宁韫来的依旧很准时,可是这一次她的脚步缓慢,面上也不再有笑容,直到她来了,元昭帝才从她面上看见泪痕。
她在花窗对面哭着问道:“孟璋,你觉得我喜欢你吗,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男女情爱吗?”
元昭帝预备着听她诉说心事,预备收下她带来的花,甚至他也带了一枝盛放的芍药预备送给她,希望她能少些忧愁。
可是他没有预料到宁韫会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答案,而后他想到了孟璋说的话,他前日觉得孟璋可笑至极,一个人弃自己的生命不顾,去为另一个人赴死,果然情爱之事,荒唐可笑。
可是他看着宁韫的眼泪,还是将荒唐的话说出了口。
“我不知道……但是即便郡主对我无情,我心中也有郡主。”
宁韫在墙外哭着,元昭帝不知道她落泪的缘由,可是他想起孟璋说的话,孟璋会在她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不会叫她不准落泪,也不会任由她哭得不能自已。
他垂下眼眸,喉结向下深深一坠,而后问道:“郡主为什么如此伤心……你对我有情么?”
“不……我发现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你喜欢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元昭帝忽然感到眼眶一热,可是随即而来的,是心底的纾解。
他明白了。
元昭帝平静地答道:“将离之花常做别离,虽做别离,情不离也……郡主对我并无情意,将来再得良配,我也会记得郡主。”
“真的吗,你会记得我,会永远惦念着我,你对我的情意也不会变么?”
“会记得,也不会变。”元昭帝柔声答道。
宁韫还是哭泣着,而后她提起了此前落水之事,到京城之后,她给元昭帝的信里写她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并无大碍。
“我没有和你说过,可是昨晚我梦到了,我梦到那天晚上,我在水里面,没有人抓住我,水流那么急,我也什么都抓不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好怕,母亲不要我了,父亲也从不在乎我,陛下也不再认我,把我送回建州去……小时候,我在道观里看到一对夫妻,他们的小女儿去了,她们日日来寻道长,庇佑他们的孩子在下界安宁,我那时候想,若是我不在了,我没有父亲和母亲把我留在心里,为我痛哭一场……”
她低着头默默擦拭眼泪,再抬头时,花窗那边的人却不见了。
而后她听到翠雨阁的门开了,是孟璋把门打开了,宁韫向他跑去,他亦向她快步走来,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宁韫迟疑地抬头,却被抱得更紧。
他将她整个人都包揽入怀,扶着她的后颈,为她隔绝了雨夜所有的寒凉。
宁韫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在颤抖着,她不害怕,也不是冷。
她轻轻嗅着那熟悉又让她感到恍惚的气息,试着将面颊贴近那灼热的胸膛,再近一些,感受到那肌理分明的轮廓,那温热而强劲的脉搏,一下一下,让她的唇瓣都随之轻轻颤抖着。
她缓缓抬起手,回应了这个拥抱,手臂环在他劲瘦的腰身上。
第23章 犯错
宁韫没有被人这样紧紧地抱住过。
长辈的拥抱是慈爱关怀,姐妹侍女的拥抱是亲昵安抚……如今,她感受到的是强健的身体,坚实有力。
就像是柔弱的夕颜终于寻到了一处青石,依依攀附其上,那块青石沉稳厚重,任风雨侵袭,都岿然不动。
她如今正是少女之时,忽然体尝到这样灼热温暖的感觉,想要依偎,又因为怯惧想要稍稍退避。
可是才微微仰头,不容抗拒的力量就从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后颈的手掌传来。
那只手掌太大了。
元昭帝早年一直在漠北征战,他喜欢骑射,掌心和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常年带着一枚白玉扳指,如今压在宁韫白皙的后颈上,温热的是那微微粗粝的轻抚,微凉的是那细腻润滑的抵摩。
宁韫忘了是哪本将符箓的经卷里说过,有一样符同时动用冰火,能将人害得叫苦不堪,她还想过冷热交织是什么感觉。
她听着元昭帝的心跳声,面颊早已泛起薄红,更不必提她的烧烫的耳廓。
而后宁韫才想起,她也在抱着他。
她用手臂和手指感受着他,他的腰身劲瘦,却似乎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仅仅是呼吸时小腹的起伏,都让她感到阵阵压迫。
是被完全笼罩的感觉,不仅有温暖,还有护佑,她是一只飞过海天的小鸟,如今终于落在了她的安巢之中。
父皇在抱着她,陛下在抱着她。
他在紧紧地抱着她。
方才她奔向他的时候,他也向她走来,将她拥入怀中的瞬间,紧紧环托住她的腰,让她有一瞬离开了脚下泥泞的土壤。
“不要这样想……”
宁韫听到他开口了,他方才学孟璋的声音,如今在他怀中的时候,才听出不同,低沉深厚,自胸腔里传来,让她所有的心绪都得以安放。
“郡主,纵是花将离枝,也并非再无依凭,落入尘泥,来年春日,枝上亦再见花也。”
元昭帝阖目,将痛惜压在眼底。
她还这样小,却已经在想玉殒香消之事。
她说陛下也不再认她……
她怎么会担心今后无所依凭呢,他还在的,她不再依靠舒禹,缘何也不再依靠他呢?
她怎会如此伤心,她才十七岁,怎么就要说这般历尽沧桑不言愁的话。
元昭帝感到心痛,他人生在世第一次感到心痛,他前世含恨而终,都没有为自己心怀痛楚。
他感到后悔,后悔当年把宁韫送到建州去,甚至后悔让她此次回京。
他知道她落水了,可是益州和京州相隔千里,奏报来时,他只得知晓她昨日是否安好,不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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