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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胭脂香》70-80(第13/17页)
花板,感觉自己现在应当是面红耳赤的。
火光摇曳,身边那人扣着她手没放,呼吸声就在耳侧。
怎会冷呢,她热得都有些想去外面吹风冷静冷静了。
身边还是徘徊不散的松针香,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味道那么浓郁过,几乎包裹着她全身,哪怕是轻轻呼吸也能闻得清楚。
那日在“风雨楼”,他以为她睡了,靠近却被她拦住,想做的事也是这个吗?
向椋不知道,这片昏暗中她只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有力的跳动,震得头晕。
此时,边上的飞廉抱着自己的外袍暗暗地想,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外头和阿秋睡一屋。
他只能装聋装睡,这夜连想去个茅厕都没敢动弹,生怕看到了不该看的要被打断腿-
她在松针香味里缓慢地睁眼,因光线刺眼而微微蹙眉。
还想扯被褥来挡挡光,抬手往腰上一扒拉,没有扯动,再扯了一下,抓上来了一条胳膊。
向椋看着那胳膊迟疑了片刻,瞬间清醒过来,这才猛然惊觉面前好像是某个人的胸膛。
她立马把搭在那人身上的腿收回来,想往后挪,那只手却揽在她腰上没让她挪开。
金无疆被她的动静弄醒了,睡梦中隐约竟能闻见花香,虚着眼才发现怀里那人正扭过上半身,小心翼翼地去抬他胳膊。
若不是在外,他还能再和向椋拉扯一会儿,奈何他已经瞧见了廖归园探着的脑袋。
他收了胳膊,让向椋挪开了。
她抬头睨了他一眼,神情和昨夜一般僵硬。
飞廉早早溜出去和阿秋用早膳了,屋里只廖归园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铺上的二人。
看着向椋埋头爬起来,把披风捡起来掸了掸,廖归园没忍住咬着嘴唇笑了两下。
“若有机会,鄙人要去一趟坞州祭拜向大人和向夫人,势必要将此事告知他们,也不知向大人和向夫人该作何感想——”
他笑弯了眼睛,“不过鄙人倒是觉得你们二人十分合适,虽说一个恨王府,一个是王府的人,但是命运嘛缘分嘛就是如此让人意想不到……”
金无疆觉得也难怪廖归园看脸只弱冠了,为人稚昧些确实显年轻很多。
向椋看着廖归园本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无言以对,拎着脏兮兮的披风往外走了-
三人回“风雨楼”后,已是暮色四合。
一路上,向椋还是硬要骑着她那头骡子,说阿秋一个骡在外头自己走太孤独了,她必须要陪着。
回“风雨楼”,东家也正做了晚膳,但不知道他们几人要回来用膳,便只能临时再多煮了点儿面。
北疆的美食佳肴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一些自己打来的野味。
不论是野兔还是野猪,在原野上奔跑的动物都一身紧致好肉,东家手艺又好,煲汤或辣炒都色香味俱全。
但向椋似乎没什么食欲,只匆匆用了晚膳就回屋找出石雕,用一块厚布包裹起来,准备明日带走。
她早早洗漱睡下,也没给金无疆多说两句话的机会。
飞廉看着主子落寞,支支吾吾地开口安慰:“许是骑着骡子一路风霜,有些疲乏……”
金无疆瞥他,“你懂什么,她又不是不肯搭理我,只是含蓄点儿而已。”
他便也背手回屋,自个儿换了药去躺着歇息了。
只有飞廉杵在那儿凌乱半晌,心说他还真就不理解了,只能跟着东家去灶房帮忙净碗筷排解心绪。
金无疆回屋看见她只留了两盏烛火,也就摸黑沐了浴。
在北疆也呆了半月有余,腹上的伤结痂是必然的,碰水已经没什么问题,只是偶尔碰着会疼,没什么大碍了。
沐浴更衣完出来,瞧见床铺上的人已经窝成一团睡着了,他便也默默钻回了地铺被窝。
他掖着被角暗自思忖,前夜确实是脑袋一热胆子肥了,但并非全然归咎于冲动,毕竟他也暗戳戳地想了挺久了。
只是不知向椋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准备作出反应,到现在也没有再同他提起什么,仿佛从未发生。
看着也不应该是不高兴啊……
躺在被窝里琢磨着,慢慢回忆着,想着想着又开始一个人暗暗地笑。
她的脸是软的,他想。
嘴唇的触觉几乎忘记了,当时连脑子都不会转了,只顾着轻轻碰了她一下。
香倒是很香,他又想。
这么回味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坐起来想看看床上那人。
刚撑起胳膊坐起来一些,两双眼睛就尴尬地对上了。
向椋:“……”
金无疆:“……?”
向椋一双明亮的杏眼盯了他两息,默默移开了,一边作势起身一边说:“真巧,我刚准备去喝点水。”
金无疆半坐着看着她下床去拿茶盏,道:“这会儿喝茶要休息不好了。”
向椋也就抿了两口,放下茶盏后目光粘在地板上,挪着步子躺了回去。
屋内空气凝固了半晌,她盯着天花板,听见地铺那人突然开了口。
“……你怎么想?”
“……”
向椋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装睡。
片刻,她答:“我现在想不明白,我打算先歇息了。”
一阵窸窸窣窣,她扭头看见金无疆正探出脑袋瞧她,手指搭在床沿边。
“什么想不明白?”他问。
她又静了片刻,心里斗争起来,终究还是坐了起来。
“金无疆,我准备回坞州的。”
金无疆眼睛亮亮的,“嗯,我知道呀。”
“可你在王府,就算端王妃她……你也仍旧是世子,将来受封还是要顶上端王的位置。”
“何人告诉你的?”
他却说,“我是庶子,理所应当就不能是世子,不是吗?”
向椋迟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但仍是不可置信。
她俯身撑着胳膊靠过去了一些,“你这是何意?你不做世子了?这是你能选的?”
金无疆勾了勾唇,“我有法子,你不用担心这个。”
向椋却拧着眉摇了一下头,“你不是说,权贵有总比没有好吗?没有必要这样。”
“权贵于我而言只是对抗压迫的利刃,不是用来过日子的。”
金无疆伸手够了够她的手,“我不愿与所谓门当户对的女子订下婚约,不愿在暗无天日的王府度过一生。这不是为了你,给我选择我就会这么选的。”
向椋当然希望他不再被迫坐在那个四面皆是明刃暗箭的位子上,但也能料到这么做会是什么结果。
若毒杀一案与端王府脱不开干系,确实可以削减一部分端王府的势力,金无疆也能顺势腾出位子,将已经几乎没有实权的世子位让给那个年幼的嫡子。
这样做的风险不小,可一旦真如他们所愿了,金无疆便回到了庶出的身份,冷眼不受待见便又要潮水般涌来。
值当吗?她觉得还需要权衡一下。
金无疆看出她的忧虑,说:“我不在乎那些。”
向椋望着他的眸子,没有说话。
“之后,我便随你去坞州,我们不必再理会长平城的暗潮汹涌,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他两只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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