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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胭脂香》50-60(第5/17页)
卷春言罢,又拿起算盘继续拨起珠子来。
飞廉心说这心病他也治不来啊,向娘子对世子爷就是爱答不理的,他也没辙。
他这会儿早就不在乎主子和向娘子曾经有过的短暂“母子情”,只求自家主子早些好起来。
他于是暗下决心,要彻底加入世子爷孤身一人的阵营了。
卷春斜眼瞥了瞥他,见他忽然神情严肃,一脸坚毅,忍不住说:“你不会是想帮……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飞廉扭头看她,不知她怎又对自己有意见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啊,我想什么了?”
“我家小姐不可能对你家主子有意的,放在先前大人和夫人还在时都不可能同意,王府臭规矩那么多,我家小姐可受不了那委屈!现在更是——”
她的话蓦地停下,余光看见廊道边杵了个人影。
糟了!
竟然还是少看了一眼?!
她下回一定要说一个字儿抬一回头!
飞廉背对着金无疆,这会儿还没看见他,只道:“王府规矩多是多些……但我们世子爷一没伤天二没害理,向娘子如今也并无婚约,这有什么的?”
卷春眼睛都没敢抬一下,只能缓慢地转回桌前,随手去拨了拨算珠。
“没什么。”
飞廉愣了一下,“……啊?”
见卷春已经在低着头翻账本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去——
金无疆正盘手靠在廊道边,面色平静,目光漠然。
飞廉猛地低下了头。
不对,他是世子爷那边儿的,他为何要心虚。
飞廉又抬起头。
他起身朝那边走了两步,“爷,您休息得如何?还需要属下去城中寻大夫吗?”
金无疆抬了抬眉毛,“我何时让你去寻大夫了?”
飞廉呆滞半息,吃吃地答道:“昨、昨夜啊。”
昨夜,世子爷哭哭啼啼让向娘子摸摸他额头,问是不是有些发热,要找大夫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金无疆:“……”
飞廉笑得生硬又讨好,“不、不找啦?”
金无疆有点儿想送他回去养猪了。
“不找了。”
他说着,扯着飞廉的袖子把他往廊道上拽,低声询问:“方才卷春和你说什么了?”
飞廉回头瞄了卷春一眼,正好对上卷春好奇的目光,俩人的视线一撞上就立刻弹开。
“她说……”
复述一遍他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飞廉想,应该是没有的了。
于是压低了声音,接道:“说她家小姐觉得爷您挺好的,这次伤得重,还觉着有些对不住您。”
见金无疆并没有露出愉悦之情,他赶忙又补充道:“爷您想想,这几日向娘子对您都颇有耐心,和从前确实不一样了,这毋庸置疑就是变了想法……”
“那你和她说什么‘一没伤天二没害理’?”
“嗐呀,爷,属下的意思是向娘子温良纯善,您又也和风细雨纯良敦厚,岂不天造地设……”
金无疆有些无语地打断了他:“得了吧。熬药去。”
“哎,好嘞,爷。”-
第二批“素鸾”很快上了架,不过冬至前后不是卖胭脂的好时节,生意会比平时冷清些。
想起金无疆说过要教她包长平饺子,向椋准备午后就上街去买些面皮回来。
一提到要出门,这病弱之人哪哪的病都好了,死皮赖脸要跟着她一同去。
向椋拧眉瞧他,“你不是昨天还说感觉有些发热,那么快便好了?”
“昨夜休息得好,想来也是好了。”
金无疆笑眯眯,“而且我若不随你去,你怎么知道哪样的面皮更正宗呢?万一买到不一样的,包出来的效果也就不一样了。”
她哪看不出来这人的小心思,不屑戳破罢了,不再和他争,“那你去找件斗篷来,我们再出门。”
这话是默许了,金无疆屁颠屁颠去找来了斗篷给她披上,不忘给她系好系带。
看着那一圈墨黑色毛领簇拥着一张雪白的小脸蛋,他不自觉勾了勾唇。
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向椋沉默了一下,道:“……我说你的斗篷。”
“是我的。”
看着金无疆眨着那双人畜无害的水灵眸子,向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看着他足足默了好几息,才说:“我让你披着斗篷,别冷着,不是让你给我。”
金无疆确实是故意的,听到这话,还有些骄矜地压了压眉心。
“啊,我还担心你冷着呢。那你就披着这件吧,我再去找一件。”
向椋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狠狠拒绝他,说他又往自己脸上贴金,然后去拿上自己的斗篷才对。
但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时间脑海中预备好了的那些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她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总觉得有些莫名发烫。
太恨了?恨过头了?恨得都……
她的思绪微微卡顿了一下,突然开始质疑起来。
这感觉真的是恨吗?
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像了……-
外头已是白雪皑皑,城西到了十二月便是极冷的时节,大多商铺都不再开业。
再加上半月前的柳溪重铜一事,只有少部分在城中医治好了的村民举家搬了回来,如今大多都还在城中,城西街上寂寥许多。
二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
金无疆那件斗篷于向椋而言略有些长了,险些要拖到地上,她索性往上扯了扯,把脸颊都埋进毛领中。
斗篷是才洗过晒干了的,毛领还有暖洋洋的香。
上回飞廉从城中带回来不少过冬的衣裳,乍一看都长一个样,和向椋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以为像金无疆这种王府世子,哪怕是年少过继成嫡出的,依旧是金尊玉贵,什么绸缎金丝得不到。
这样寻常的衣袍,属实不像是从王府里拿出来的。
本还以为这些朴素的衣裳是飞廉为了隐瞒他身份,专门另外去定的,但衣袍上确实可见磨痕,是穿过一些年了。
说他勤俭节约未免有些牵强,想来也不是自愿的,多半是宋舒妤不怎么待见,也不给那么多银钱让他制衣。
越是接触越是了解,向椋也就越觉得这人之前过得不怎么好。
离开端王府,硬着头皮坐那么远的马车来城西,也是为了避开宋舒妤吧。
她埋着脸蹭了蹭毛领,向来很喜欢暖和又好看的冬装,金无疆这件斗篷是墨青色的,暗暗纹也漂亮。
这么走了神,却隐约闻到毛领上有种熟悉的香味儿。
她足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香在哪儿闻见过,原是前几日在城中那家客店,金无疆骗她给他上药,被攥住手腕靠近时闻到的香。
他手抓得其实不紧,但她那时就忘了挣脱。
那日的血腥味似乎不重,又或者是这人平时太好干净,衣裳都拿香薰薰过了,弄得这个人身上都有那香味儿。
她仔细辨别了一下,有木质香,还有若有若无的清甜回甘,多半是松针香。
向椋是调香一把手,快速辨别出来后,又开始琢磨松针香通常是哪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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