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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蔓杀[刑侦]》40-50(第16/20页)
看。
事实上,就算花彻趁着案件收尾的间隙,能忙里偷闲地给楚青一个好脸色,楚青也不一定有时间看。
楚青很忙,比花彻以为的忙。
九月初开学在即,楚青除了要修订课程大纲、更新课件,还要抽出时间与教务处那边确认课表,督促他带的研究生完成暑期研究。
此外,考虑到在核心刊物上发表论文的数量,已经成为提升认可度和高校职称晋升的硬性门槛,楚青还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在写论文发刊上。
花彻几乎搞不懂,楚青在已经忙成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做到她一发短信必秒回,一打电话必秒接的?
难不成——
偷偷给她设了特殊提示?
不对,有提示的是微信,短信还没有把这个功能给开发出来。
花彻火速撤回一个猜测,埋头重新投入工作当中。楚青就算是一天到晚抱着手机等她的信息,横竖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花彻有时间想这个问题,倒不如挤点时间出来,研究研究十一年前的旧案。
现如今,已知事关十一年前纵火案的案件线索,基本掌握在她和楚青两人的母亲手里。
楚青的母亲那边不好强求。
但花彻知道,母亲死前对她说的话语,却还有希望再识别一下.
因此,花彻一回家,就打开了电脑硬盘里存储的纵火案视频。
除了当年案发时,记者在现场直播报道的新闻视频,花彻长大后,还设法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了从更多角度拍摄到的现场录影。
这些录影的画质,或模糊,或清晰。其中,有的来自路人举起的手机,有的来自行车记录仪记录下的画面,有的来自新闻视频里截取的片段……然而,无论来源怎样,视频里的火海都同样骇人。
满屏火光烈烈燃烧,焚天灭地。
映得人间如炼狱。
花彻下颌紧绷,握在鼠标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扣紧,用力到指骨都发白泛青。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但是长达十一年的时光,并没有让花彻的丧母之痛淡化多少。痛苦会蔓延,仇恨会发酵,当初渗血的伤口,也被捂成了心脏上流脓溃烂的沉疴。
短短片刻,花彻被半指手套覆盖的手背上,已经青筋凸起,她却依然近乎执拗地控制着鼠标,点开了当年纵火案的新闻视频。
黑烟,烈焰,痛苦的惨叫……
记者的报道声中,画面卷着惨痛的回忆直扑眼前。
花彻不得不用指尖掐住软肉,稳定心神,才能逼迫自己专注在母亲嘴型的变化上。
她找专门研究口型的人,分析过这些视频,可惜他们分析出来的词句,却令花彻大失所望。除了最开始让花彻“快走”,“离远点”,这群人唯一能够辨认出来的口型,只有一个被不断重复的“疼”。
被烈火焚烧的人喊疼,这从当时的语境上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对。可花彻偏偏觉得,这和她对母亲的预期,并不符合。
印象里,母亲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她白手起家搞事业,靠的,就是凡事追求效率的那股劲。
明知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即便是普通死者,也会争分夺秒地留下关于凶手的线索,可她那追求了大半生效率的母亲,难道被火烧得,就只剩下喊痛的本能了吗?
在此之前,花彻一直都不太理解这样的行为,觉得是口型的翻译上出了错。但一旦将这件事情,跟楚青的母亲与周震山局长的守口如瓶联系上,花彻便立刻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她母亲和楚青的母亲既是好友,有没有可能也和楚青的母亲一样,因为担心直接传递信息会带来危险,只能尽可能委婉?
如果当时,花彻的母亲不是在喊疼,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会是“疼”的同音字吗?
花彻心念一转,迅速按照这个思路查找起来。
和“疼”字同音的汉字里,常用的不多。无非就只有腾飞的“腾”,誊抄的“誊”和藤蔓的“藤”。
在海坪市范围内,没有一个地名带有这三个字的其中之一,带这些字的人名倒是不少,查找起来好比大海捞针。而且这些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跟花彻及其家庭有过交集的。
莫非,同音字的思路还是错了?
花彻百思不得其解。
她深吸一口气,盖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翻盖。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屏幕里的火海迅速远离视线。视野里,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房间。
房间里很静,静得针落可闻。
而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沉寂,花彻已经忍耐了十一年。
花彻在电脑前枯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这间房子是她精心挑选过的,采光均匀,南北通透,价格却比同样条件的房子低了很多——因为透过窗口,能不偏不倚地看见一间不详的凶宅。
而那间人人望而生畏的凶宅,正是花彻曾经日思夜想的家。
花彻站在窗前,极目远眺。
入夜后,千家万户灯火通明,花彻的家,却已被那场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焚毁,蒙上了不详的尘埃。
花彻凝视着曾经的家,如凝视一道残忍的疤。这道疤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花彻,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这深仇,容不得她停歇。
更容不得退缩。
夏末的风带着余热,吹得花彻有些眩晕,她转身欲走,手臂却不慎掀动窗帘一角,露出帘后被遮住的另一处民宅。
那处民宅,恰好位于花彻的旧家对面,显然是楚青离开前的住所。从前,花彻觉得心里膈应,自打买下这套房产后,便故意用窗帘遮起那处住宅,不往那个方向看。
可是今天不知怎的,在那窗帘翻飞的瞬间,她竟鬼使神差地往楚青家的方向瞟去一眼。
她本不期待看见什么。
虽然记忆里,楚青曾为了弥补花彻被勒令不能种花的遗憾,特意在阳台上种满繁花,让她一开窗就能看见,但后来随着楚青匆匆搬走,繁花已然凋零。
花彻不用看也能知道,现如今,与十一年前同样的阳台上,应是一片荒芜颓败。
但……
花彻皱了皱眉。
她怎么好像看见了色彩?眼花了?
花彻匪夷所思地探出头去,黯淡的瞳眸蓦然睁大。然而,阳台上的繁花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争奇斗艳。
无论在种类还是数量上,楚青家阳台上种植的花朵,都一如他们分别前。花瓣层层叠叠,瞬间打捞起花彻破碎的回忆。
楚青搬回来住了。这是花彻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因为只有楚青才最清楚,他离开前,阳台上的花是怎样布置的。只有他,才能将这个荒芜的阳台,还原回最初繁花盛放的样子。
——十一年前,这些花便只为花彻而开。
现在,也是一样。
花彻的心脏仿佛被火燎了一下,烫得厉害,说不清是欣喜还是灼痛。她顷刻拉上了窗帘,隔开了布帘后影影绰绰的花影。
窗帘合拢。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花彻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了,海坪市的另一扇窗口前,两条被洗得发白的布帘却还敞开着。
天色已经很暗,布帘后的出租屋里却既没开灯,也没开空调。
漆黑中,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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