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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央央可以留下来了吧?”

    她了解自家孙子,对人防备比较多,她希望阿兆多了解了解明央的身世,不要对她多误会,毕竟这小姑娘是真的身世可怜。

    她希望家里多一位长辈能多疼爱疼爱小姑娘,不然以明央目前失语又敏感的状态,待在这里未必会舒服。

    这不是霍奶奶带明央来这里的初衷。

    她希望小姑娘在有爱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看完心理医生后,不奢望明央能恢复到正常程度,至少半山湾别墅里的氛围对她而言是轻松、自在的,对她的恢复才会更好。

    霍兆麟身为明央的小叔,对身世可怜的小女孩多点包容、多点爱护,霍奶奶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什么不合适。

    沉吟片刻,男人一锤定音,“留下她吧。”

    第99章 (if线1—2)

    这三个月, 霍奶奶每个星期都不厌其烦,带明央去看心理医生,说起来, 收效甚微。

    但心理医生说, 小女孩是因为突然遭遇家庭变故造成的失语, 只能慢慢来, 家长心态要摆正, 不能焦虑, 不然压力施加到小孩身上,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霍奶奶放心不下,又问明央到底以后能不能说话?

    心理医生说她是外界刺激造成的后果,身体没有实质性的器官病变,坚持心理治疗,等时机合适,小姑娘肯定能开口说话的。

    得到肯定回答,霍奶奶开心极了,心理咨询时间长没关系,只要她能开口说话, 霍奶奶便等得起。

    这周, 本来到了带明央做心理咨询的日子, 霍奶奶像是感冒了,早上起来,头昏昏沉沉, 食欲也不好, 精神欠佳,霍兆麟就推下这几天的工作,在医院照顾霍奶奶。

    明央这学期在港城初中读书, 本来她在内地读初二,过来应该读初三。

    霍奶奶担心明央学习跟不上这边的节奏,再加上学校老师以粤语、英语授课为主,霍奶奶便安排明央在港城重读初二,好方便她跟上这边的学习进度。

    早上,输液完,霍奶奶便不停催促霍兆麟,中午赶紧去学校接上明央,不要忘记带她去看心理咨询。

    霍兆麟却没动,只说先等她输完液,再去学校接小孩子。

    霍奶奶却等不及,生怕霍兆麟不将明央的事放在心上,一遍遍催他,“今天你带她过去,也不知央央适不适应,她好不容易才对我熟悉些,都怪我这个身体不争气……”

    “好了好了,我把特助留在这里照顾你,现在就开车过去接央央,行吗?”霍兆麟无奈地勾唇。

    他对霍奶奶的要求,一向无法拒绝。

    “这才乖,你去吧,回来记得告诉我心理医生怎么说。”霍奶奶对霍兆麟隐隐嘱托,很不放心的样子。

    霍兆麟睨向面色从阴沉转向喜笑颜开的老人,“冇问题,知无不言。”

    男人将特助留在VIP病房,自己开车去了明央的学校,等到了学校门口,霍兆麟拨通女孩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不等电话里响起说话声,霍兆麟自说自话,“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带你去看医生,你现在出来。”

    说完,停顿了几秒,才挂了电话。

    明央不说话,霍兆麟也习惯了她接电话后,电话里没有人出声,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

    没等多久,明央瘦小的身影,从学校里走出来,这几个月,她模样大变,之前枯黄的头发变得光滑乌黑,沉郁的面色也隐隐多了几分小孩才有的活泼感。

    穿着浅蓝色校服短裙的明央,许是营养跟上来了,这几月长高了不少,也白了些。

    她看着不远处的黑色库里南,一步步走近,等看清车窗降下,落在外边的是一只手指骨节分明的男人手掌。

    明央脚步微顿,面色诧异,还是一步步走近,怎么是小叔?霍奶奶是不是情况很严重?

    她知道霍奶奶这周住院去了,每天放学司机接到她后,她也不肯回半山湾,就在病房里,乖乖完成作业。

    思及此,明央眸色微闪,父母突然离世的画面闪过,明央脸上多了一分慌乱,脚步不由得加快,霍兆麟推门下车,拉开车后座的车门,女孩走进,却没弯腰上车。

    反而期期艾艾望着霍兆麟,像是想问什么的样子。

    男人墨玉的眸子锁着她,明央紧张地舔了舔唇,心里担心霍奶奶的病情,张了张嘴,太久没说话,嗓子发紧,喊了一声小叔,却没有听到音调。

    霍兆麟还是维持着撑着门的动作,不明所以望着明央。

    女孩一鼓作气,小手暗暗紧了紧,闭着眼,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睫毛颤抖,嘴唇反反复复张合好几次,嗓子才冲出声音,“小叔……我想先去……看霍奶奶。”

    本该是少女偏清亮偏柔软的声音,因长期没用声带发声,女孩发出的音量极轻,像细碎的风在耳边呢喃,稍远一点便听不太清楚。

    太久没说话的缘故,明央一句话一口气说不完,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停顿,说得断断续续。

    等说完,明央立刻屏住呼吸,眼底浮起一层湿意,再没多说一个字。

    霍兆麟愣了愣,第一次听到女孩娇软的声音,虽然她话说得不太清,却又字字听清楚了。

    男人睨向女孩,看着她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好心告诉她:“你霍奶奶没事,我不放心她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所以我带你去。”

    “哦。”明央听完,点点头。

    虽然只有一个字,霍兆麟分明听清,比起刚刚那几个字,明央这次的发音准了不少。

    “央央,你看着我,是不是先去看霍奶奶,再去看心理医生?”霍兆麟意识到明央有些莫名惧怕他,收敛起了身上的压迫感,语气也温润了些。

    明央抬眸,点头。

    “说话告诉小叔,好不好?”霍兆麟乘胜追击,如果明央的失语就这样好起来,他能想象奶奶知道了得多开心,说不定得知这样的好消息,一下子病情都好了,可以直接出院。

    “小叔,我想去医院看望霍奶奶,可以吗?”这次,明央看着霍兆麟,流畅说完了整句话,嗓音带着少女的清亮和娇软。

    似乎冲破了不能说话的禁锢,再说话也就唤起了身体的本能,明央不再满足简单的点头、摇头这样的交流方式。

    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给霍奶奶听,她喜欢霍奶奶,也喜欢小叔,小叔虽然工作忙碌,平常不太能看得见他,但明央心里知道,这位才认识不久的小叔,对她温柔、耐心十足。

    不是叔叔婶婶那种嫌弃、将她当成累赘的表情。

    他们对她释放了最大的善意,所以自从来到港城,每晚霍奶奶陪她睡觉,身边有人陪着,不像在小渔村,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只要闭上眼,就噩梦连连,梦里是浑身带血的爸爸妈妈。

    在半山湾别墅的每一晚,她睡得踏实、舒服。

    还有还有,在新学校,她作为内地转校生,同学们对她十分友善,她听不太懂粤语,英语也不太好,同学和老师在和她说话时,都会将就她的节奏,慢慢用普通话解释给她听,让她倍感窝心。

    她来港城的时间不长,但她喜欢这里,也喜欢她的同学们和老师,这些等到了医院,她都要告诉霍奶奶。

    车子飞快朝医院驶去,一贯冷静克制的霍兆麟,此刻也有些心思浮动,恨不能快快到达医院,让奶奶当面听听明央说话的声音。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霍兆麟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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