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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8、第 8 章(第2/3页)
虞蘅蹙起眉头。
虞璎也听到了这声低笑。她蓦地站起身,脸上飞起红晕,咬了咬唇,终是赌气般离开。
花厅转眼间便空下来。
月枝还留着,世子身边两名下属也还在。
虞蘅知道,厅外还有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国公府世子的面容隐在层峦峻岭之后。
隔着屏风,他的气质仍旧迫人,若无形锋芒。
虞蘅心如擂鼓。
太子固然是扳倒褚珅的通天梯,但国公府的势,同样可借。
对方必然也在审视她,虞蘅将闺秀仪态在心中又过了一遍,不着痕迹地挺直了背脊,静候对方开口。
良久,只见屏风后的人抬手索怀,取出一物,交给身旁侍卫。骨节分明的指间,射出刺目光线。
侍卫接过,转交给月枝,月枝又呈到虞蘅面前。
虞蘅垂眸一看,果然是铜镜。
——竟是回京路上沈焕拿走的铜镜。
镜中心添了道深刻的凹痕,把所映的一切扭割成两截。
为何这铜镜,会在国公府世子手中?
一个让她泄气的猜想逐渐得到证实。
果然,屏风后,那道熟悉的声音悠然响起:“五小姐,可还认得此物?”
果真是他。
沈焕。
虞蘅气得直在心里咬手帕。
这煞神还真是阴魂不散,午后茶楼才分别,转眼竟又换了个身份找上门来。存心逗她玩不成?
他如今因失忆暂时卸了公务,闲工夫倒是多了,偏偏缠上她,甩都甩不掉。
“怎么,知道是我,很不高兴?”沈焕开口。
这煞神会读心术?
虞蘅振作精神,捧着铜镜讪讪笑道,“哪里哪里。只为小女子这铜镜,劳烦沈指挥使大驾光临,实在惭愧不安。”
先前在首饰铺和茶楼,沈焕未曾询问,必是回府后得了关键线索,才匆匆而来。
沈焕问:“此物为何会在我这里,又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沈焕的阴影在屏风上笼罩下来,犹如山岳倾压。
虞蘅背靠上椅背,强笑道:“这铜镜是我看沈指挥使风尘仆仆,特赠你整理仪容的。后来我便回京了,我实不知它上面为何会有这样的痕迹。”
沈焕沉吟:“回京途中,我可曾与你提及正在查办的案件?或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虞蘅卖乖:“这我哪记得清?指挥使能记得一月前的某日,自己说过什么话吗?”
气氛不对。她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沈指挥使是去查案的,而且片刻耽误不得。”
“我要查的,是何案?”
“小女子实不知。”虞蘅道。
沈焕道:“这和当下一宗要案有关。若姑娘想起线索,有酬金,十两银子一条。”
“多少?十两银子?”虞蘅眼神一亮,呵呵笑道,“嗯,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再想想,呵呵,主要是一心为破案做贡献。”
虞蘅拿起铜镜,以指腹小心翼翼摩挲凹痕,神色专注,“凹痕呈细长梭形,长约两寸,左下侧有细微卷边。”
沈焕道:“凶器是精钢所锻,刃长约二寸六分,脊部厚实。”目光瞥过屏风后的身影,“凹痕一侧略浅。若我推断不错,对手是近身小臂发力,斜向反手刺击。这镜子也许帮我挡了致命一击。
“送你回京师后,我迫不及待去查一桩旧案,应该是受了某种启发。你可有想法?”
虞蘅有些心虚:“我可以再努力,用心,尽力,回想一下。”
沈焕小口啜茶:“不急,慢慢想。赏银已准备好了。”
听到赏银二字,虞蘅登时恍然大悟般抚掌道:“对了。路上你问过我幼时走失的细节。”
沈焕问:“果真?你当时怎么说?”
虞蘅露出冥思苦想的神情:“我说,我那时候太小了,只记得见到一个赤裸孩童木雕,头上长着羊角,表情怪异骇人……周围是木头房子,还有许多奇怪的摆件。至于别的,我只记得甜腻刺鼻的香气。好像还有哭声……”
“赤裸孩童木雕,头长羊角,‘羊童木雕’……”沈焕低声重复,语气微变。
虞蘅垂下眼帘,浑身有些僵硬,面色苍白,胃里也开始翻腾。每次试图回想走丢经历,她都会觉得莫名难受。
“我知道,强行回忆很痛苦,”沈焕的声音传来,似阳光下涟漪的水面,“你提供的线索很关键。可以帮忙破案,解救更多无辜孩童。”
“真的吗?”虞蘅抬眸急问。
她能帮到那些和她有同样经历的人?
沈焕颔首:“若日录记载不错,一月前,我正在追查一宗幼童失踪案,此案或涉及当朝高官权贵。我现下推断,五小姐即为受害者之一。此案比锦衣卫掌握的更加复杂,横跨了至少十三年。受害者也只多不少。”
十三年未曾收敛罪行。
虞蘅抿紧双唇听着,不禁握拳,指甲掐进掌心。
之前在回京的路上,沈焕听了,却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什么都没有和她说。生怕她知道般。
沈焕问:“我送你回府时,可还说过别的什么?”
虞蘅松开手,缓了缓,用试探的语气道:“大人和我说了一句诗,意思好像是让我多吃饭……”
沈焕的阴影在屏风上又扩大一圈。虞蘅感觉浑身毛毛的,又补道:“我是真想不起来那诗了,指挥使大人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在乡野长大的女子,哪读过那么多书?”
“是吗?”沈焕问。
“可我觉得,”沈焕缓缓道,“虞五小姐秀外慧中。不但会鉴宝,身手也分外敏捷——”
虞蘅咽喉滚了滚。背已紧靠椅背,退无可退,硬生生感受着他无形的威压。
难道沈焕发现她是贼了?
仿佛要印证她的猜想,沈焕话锋一转:“闲谈到此为止——五小姐,我让属下去剑阁县调查了所有关于你的信息,要不要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虞蘅一凛,心中叫苦不迭,合着前面只是闲谈?她已经想象到被沈焕审问崩溃的犯人是什么模样了。
该死的玉面修罗。她又没偷吃国公府大米,为何总是揪着她不放?还总用话诈她。
虞蘅心中暗骂,面上笑嘻嘻,岔开话题:“我也很好奇乡亲们怎么说我呢。不会有人说我坏话罢。”
沈焕问:“你走失后,是你的养父救了你,收养了你?”
虞蘅顿了顿:“你怀疑我养父和案件有关?”
沈焕道:“为了救人,你养父的右腿被打断,落下终身残疾。比起孩童,大人知道的信息更多。他就没和你提起过?”
虞蘅立刻道:“我养父他是个顶好的人。他只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不可能和拐卖案有关。”
“顶好的人?你似乎有些误解,”沈焕挑了下眉,“一个好人怎会牵涉拐卖案中?一个好人如何潜进魔窟?一个好人,又是怎样在重重把守下带走你?”
从某种意义上说,沈焕说得很准。
不过,虞蘅总不能和锦衣卫说养父是侠盗,从人贩子的老巢把她盗走罢。
她对养父一片感恩之心,哪能容沈焕这般质疑诋毁,当即道:“一个人,从拐卖孩童的畜生手中,救了素不相识的女童,含辛茹苦抚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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