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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110-115(第11/17页)
他,笑了。“你去,现在就去。”
武懿宗要是自己去了他管不着,这货非要扯上他,“你最好带着这些东西,当殿跪下,把你的人证物证一条条摆出来。我保证,狄望舒还没入狱,你的脑袋就先挂在天津桥上了。”
武懿宗一噎,脸涨得通红,“你……你少吓唬我!我有铁证!”
“你有个屁的铁证。”
武三思冷笑一声,“这东西,我早看过了,满篇都是揣测,所谓路线图,连个画押都没有。李旦称她‘望舒’,那又怎样?李旦与她旧日相识,写封信问个安,有什么稀奇。你拿这个去告当朝宰相与皇嗣通奸谋逆,你当姑母是傻子,还是当满朝的公卿都是哑巴?”
武懿宗被他说得嘴唇直哆嗦,却一句也反驳不上来。
武三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听我一句劝,这事咽回肚子里去。狄望舒如今动不得,你非要撞上去,别说姑母,我都不一定保得住你。豫州那位还在那儿蹲着呢,你想去陪他,我不拦着。”
武懿宗脸色铁青,站了半晌,终究还是把东西收了,摔门而去。
武三思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唇边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回到内室,让人更了衣,在院中站了片刻。晨光正好,照得满院花木都亮堂堂的,他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
男女之情,这事在他心里轻轻一拨,像一尾鱼跃出了水面。
狄望舒与秦昀,秦昀那小子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冯翊送来的那些信,虽然证据不足,却让他想起这世上的人,尤其是那些手握权柄的人,若只是利益之交,终究会散。若再添上几分私情,那羁绊便深得多,也牢得多了。
他武三思这些年,朋友交了不少,门客也养了无数,可真正能在危难时替他说话的,有几个?
“如何追求上官婉儿?”
彼时武三思正在书房里与几个心腹幕僚议事,说的是南市开春后几笔暗股的分红,话头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宫中近来的风向。有个幕僚提了一句“如今陛下最信重的,除了狄侯,便是上官待诏”,武三思脑子里那根弦便被轻轻拨了一下,然后把心里想的直接问了出来。
满屋皆静。
几个幕僚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上官婉儿是掌宫掖诏命的内舍人,写得出制诰,批得了奏本,满朝文武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上官待诏”。这样的女子,哪是寻常手段能追的?
武三思见他们愣住,倒也不恼,“都哑巴了?平日里一个个主意多得很,怎么一问这个,全成了没嘴的葫芦。”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幕僚,赔着笑道,“国公,这上官待诏不是寻常女子。她久在宫中,见惯了天家气象,寻常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她未必看得上。再说,以她的身份,想送东西的人多了,轮不到咱们。”
武三思挑了挑眉,“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另一个年长些的谋士接口道,“国公若想与上官待诏结好,倒不妨先从文字上下功夫。她是一等一的才女,制诰章表无一不精,寻常诗文入不了她的眼。须得写出让她眼前一亮的词章,她才会多看一眼。再者,她在宫中当差,日子清苦,但能见着的东西多,能传进她耳朵里的消息也多。她若是觉得谁有趣,自然会多留意。可国公若做得太急,让她觉出了轻慢,那便适得其反了。”
武三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婉儿温婉,知进退,懂分寸。她不像望舒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太平那样骄纵任性。
她看着温和,实则极有主见。这样的女子,若真能拢到身边,那可比一百个冯翊都有用。
“你们都别往外说。”武三思道,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这话,就烂在这屋里。谁若传出去半个字,休怪我不念旧情。”
众人连忙应下。
待幕僚们散了,武三思独自坐在书房里,铺开一张纸,提笔想写点什么。他素来懒散,写文章不算好,诗词更是平平。可若为了婉儿,他倒愿意试一试。
窗外春光正好,几片花瓣顺着风飘进窗来,落在雪白的纸面上。
他低头看了片刻,提笔写下几行字,又涂了,揉成一团扔掉。再写,再扔,地上很快散了一堆纸团。
唉,该怎么写出让婉儿对他另眼相看的文章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宦海浮沉(四) 陛下,狄望
甘露殿里很静, 武曌靠在御座里,一手支着额角,手指在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殿中所有内侍宫人都被打发到了外头, 只留婉儿在偏殿候着。
她不喜欢让人看见自己疲惫的模样,尤其是心里压着事的时候。
案上摊着一道密折, 是御史台一个姓周的侍御史递上来的。折子上说,洛州司马张柬之近日频繁出入狄府,与狄仁杰密谈多时,所议之事似涉庐陵王。
又说狄望舒的人曾多次往洛州府衙递送文书, 名为公事, 实为暗通消息。
周御史在折子末尾写得含蓄,却句句都在暗示,狄家父女与李唐旧臣暗中勾连,恐有异志。
狄仁杰绝不会背着她去迎什么庐陵王,这人有想法就来她面前说了,狄仁杰向来很敢找死。
至于望舒, 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 做事有锋芒,可从来不阴。若连她都要疑, 那这满朝文武, 就没有一个能用的了。
可情报确实如此, 就很让人生气了,恼这暗处总有人不安分,总有人要把她最信任的人往火坑里推。
她正闭目养神,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婉儿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陛下,武懿宗将军求见。”
武曌睁开眼, 蹙了眉头,“让他进来。”
武懿宗进殿,他跪下行礼,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臣武懿宗,有要事密奏!”
武曌靠在御座里,垂眼看他:“说。”
武懿宗从怀中捧出那包黄绸,高举过头顶,“陛下,臣要状告户部尚书狄望舒,与皇嗣私通谋逆!”
殿中一静。
武曌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武懿宗脸上,“你方才说,旦儿?”
“正是!”武懿宗语气愈发笃定,“臣有铁证!狄望舒与李旦暗中书信往来,言语亲密,称兄道妹,还说什么‘再等等’‘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这些信是臣费尽周折从东宫内侍手中截来的,连传信路线、人证物证都在!陛下,那狄望舒仗着陛下宠信,竟敢与皇嗣密谋不轨,其心可诛!”
武曌沉默了,真是奇了,昨天才有人告狄望舒勾结庐陵王,今日武懿宗就来说她勾结李旦,她都不知道,望舒这么闲?“呈上来。”
婉儿从侧门进来,接过武懿宗手中的黄绸包,奉到御案上。
武曌打开,里面是几封信、一张路线图、几页口供抄件,还有半块铜牌。她先拿起那封所谓狄望舒的亲笔信,就着灯看了看。
信上字迹确实像望舒的,武曌看完,又翻了翻路线图和口供。
图上标注的路线,是东宫一处角门到城南一家药铺的往返路径,药铺旁边是户部名下一间银行的储银库。
口供抄的是几个东宫仆役的话,说得含糊,只说“见过有人送信”“狄侯身边的人来过一两次”,没有画押。
武曌把东西放回案上,看向跪在殿中的武懿宗,笑了一声。“武懿宗。”
武懿宗忙道:“臣在。”
“这信上的字,是你亲眼看着狄望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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