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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私藏魔王年少时》230-240(第4/15页)
在干啥去?陛下就这样放你走了?”
“嗯, 我明天再去见他, ”依蔓没有向封黎提起她和薛砚的交易,只是问,“能带我去血池看看吗?”
“血池?”封黎咋舌, “想不开找死?还是想变强?那地方可不太适合妖族,你跳进去估计爬不上来。”
“没想跳,我就是去看看。”
那是少年薛砚最后存在的地方。
“那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封黎抱臂道。
“嗯……”依蔓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因为你对我很好奇?”
眼前的女子面色依然很平静,并没有露出什么狡黠或者算计的神色。
她只是用浅蓝色的眼眸,沉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双眼睛,封黎有点语塞。
他拨了拨自己的乱发,又召出了依蔓曾在卫海上见过的那柄阔剑,跳上去,朝依蔓伸出手:“陛下要是想杀我,你记得给我保保命。”
魔宫建在魔界最高的山巅之上,而血池在魔宫背面的悬崖下。
鲜红的池水不住翻涌着,岸边与石缝间尽是累累白骨。
离血池还有些距离,依蔓就感受到了灼人的热浪。
若不是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依蔓都要以为池中翻涌的鲜红液体不是血液,而是熔岩。
封黎把剑停在血池边,依蔓跟着他跳下阔剑,靴尖不慎触碰到一根散落在地的白骨。那骨头“骨碌碌”地滚落到血池中,瞬间灰飞烟灭。
依蔓不敢置信地问封黎:“你当年就直接把薛砚丢到这里?”
“对啊,”封黎大大咧咧地说,“不然他不是早死了。”
依蔓再次看向翻涌的血池,实在无法把眼前的景象与“救薛砚”联系起来。
她问:“难道这个池子对魔族有治愈作用?”
“就是强者更强,弱者送命呗,”封黎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白骨,“一般要在里面待一两年才能爬上岸,就算上岸也有可能死。你看这些魔,爬是爬上来了,不还是没扛过血池的热毒。”
依蔓想起石雍说过,薛砚在血池里待了三个月就醒了。
“他……当时情况还好吗?”她问。
“挺好的啊,他出来就直接成年了。第一句话就是要把你杀了,”封黎挠了挠头,“我寻思做点好事,就没和他说,你说要一直等他。”
依蔓险些踏碎脚下的骨骸。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句话,只能沉默地看着血池,想象着薛砚当时的样子。
他当时是用什么表情说要杀她的?在血池里沉浮的日子里曾经对她有过期待吗?
所谓魔族的成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于是她问封黎:“法术暴走的样子,才是他成年后的稳定状态?”
“我真搞不懂为啥要用这个词,”封黎摊手,“就这么和你说吧,你之前所谓的法术暴走,就是他的魔血压制人族血脉以后显露的样子。成年后,他是完全的纯血魔族。”
魔族的血脉会吞噬其他种族的血脉,这个依蔓还是知道的。
“不过银河上的摆渡者不是半神半魔么?他活了几千岁,还是未成年?”
“要看另一方的血脉,如果另一方血脉和魔血差不多强,就能一直稳定处于半魔的状态,”封黎说着,忽地大笑,“陛下未成年的时候还干傻事,强行压制他的魔血,我和石雍让他尽快成年,稳定状态,他还不干。哈,不听我们的,最后魔血反噬得极其严重,你说这不是找死么?还好他够强,不然我把他丢血池前他就死了。”
依蔓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大概是知道的,薛砚之前一直压制自己的法术暴走状态,是因为他觉得她比较喜欢他偏人族的一面。
她依稀记得,在人界,封黎当过海盗头领的那个寨子里,她曾经和薛砚讨论过这个话题。
“小依,你希望我成年吗?”那时的薛砚这样问她。
而她告诉他,法术暴走的他也是他的一部分。她还说,无论怎样,他的本质都不会改变。
薛砚可能觉得这只是安慰,但她是真心觉得他法术暴走的时候并不吓人,有时候甚至有点可爱。
本质不会变吗?她还能坚持这个现下看起来有点幼稚的判断吗?
她不能停止思考,她害怕自己丧失理性,无法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把不断吸取他的法力、迫使他失控的刀,是她亲自送到他手里的。她不是施咒之人,却觉得自己并不无辜。
如果她当初再谨慎一点,如果她早些发现刀有问题,薛砚是否就不必在魔血反噬与剑灵之术的双重撕扯中走到这一步?
从血池中挣扎而出的薛砚,第一句话仍然和她有关。
他的记忆没有消失,那份她一直视□□意的东西,却变成了杀意。
可那真的曾经是爱意吗?
薛砚从来没有亲口说过爱她。分别前,她终于把那些藏了许多年的话说出口,他却没有给她同样的回应,只说如果她敢喜欢别人,就要把他们全部杀掉。
最初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本就是一道他们当时完全不明白机理的魔族血契。此后他的保护、嫉妒与执意相随,究竟是人族所谓的爱情,还是魔族对猎物的本能占有?
依蔓无法确定。
在那个漫长的寒夜,她有太多话没有说,来不及说,便也失去了说出口的意义。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过去的少年与现在的魔王,的确都还是薛砚。
就算他曾经爱过她,现在也可以不爱。
这并非不可理解。毕竟就算是在人族里,山盟海誓的爱人也可能变成一对怨偶,朝夕相对的亲人也可能渐渐相看两厌。
她无法要求他和以往一样对她。
也许现在,她该为他完成血肉重塑、活着离开血池而高兴,也许应该和封黎讨论一下现在的薛砚到底有多强。
可她心中的遗憾还是涌了上来,让她对封黎说:“你该告诉他我会等他。”
“啥?”封黎说,“我是真搞不懂,我告诉他,你等着他来杀你?”
“与这无关,”她垂眸,望向地上的累累白骨,“我让你告诉他,你却自作主张地隐瞒。封黎,你没有资格替我作决定。”
“那咋办?”封黎又挠了挠那头乱发,“我现在去说说?”
就算此刻再说,薛砚大概也不会再相信了。何况,依蔓并不确定,现在的薛砚是否真的想听到这句话。
“不用了,算你欠我一次,”她说,“你带我去找石雍吧,我有事要问他。”
※
石雍家不太大,和当初他在未落村的屋子差不多,屋里亮着灯。
封黎敲了门,也没等里面的魔开门,就毫不客气地踹门而入:“石雍,干啥呢?别天天闷屋子里了,三天不打架,你还能算个魔族吗?”
石雍似乎对这种招呼方式毫不意外。他坐在屋里动都没动,手拿一本书,视线也停在书上,道:“什么事?”
“二十年前你怎么没这么喜欢看书?”封黎走进屋说,“能不能不要把人界的坏习惯带过来?”
“读书也能变强,”石雍认真地说,随后才终于从书中抬起头,看到了跟在封黎身后的依蔓,“依姑娘有事找我?”
“嗯,”依蔓点点头,看向石雍手边的水坛,“想找你聊聊。”
石雍起身,给依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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