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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合租守则》10、第 10 章(第2/2页)
久，才挣扎着探出水面，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霉斑还在，灯管灭着，屋里黑漆漆的。我躺在自己床上，后背全是汗，心跳得咚咚响，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棉花，堵得慌。
我过了好久，才慢慢坐起来。
余光里看见床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满脸是汗，我抬手擦了擦，风从没关紧的窗户里漏进来，带来呼啸的风，好像是人在哭，又像是有人殷殷在呼唤我。
我听着这风声，像是受了召唤一般，恍恍惚惚下了床，光脚踩在地砖上，任由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爬。
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有人在外头一下一下地推。
我走到窗边，用了点力气，才把窗户推开，老小区的院子在底下铺开来，水泥地裂着缝，停着几辆锈了链条的自行车，垃圾桶旁边堆着纸箱子，长着一丛一丛的灌木和野草。
五楼，不算高，可头朝下栽下去的话，应该也够了吧。
这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像是被人强行植入的程序。
风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吹得我脑子清醒了一点，可又好像更糊涂了。
我扶着窗框，低头往下看，看着那些裂了缝的水泥地，看着那些堆在垃圾桶旁边的纸箱子，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现在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追上我妈了？她刚才说“你爸还在等我”，那她走得不远吧，说不定就在楼下拐角那儿站着，跟以前接我放学似的，看见我下来就笑着招手，说“君君，怎么又磨蹭”。
恍恍惚惚间，我将一条腿抬起来，搭在窗台上。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听见有人喊我：
“谈君玉，吃饭了。”纪清和的声音在外头，不急不缓的，温柔道：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做了几样，你吃了再睡。”
我回过神，低下头看着脚底下不着地面的空荡，还有黄昏的风格吹起裤管、浸入骨髓的凉，搭在窗台上的那条腿瞬间僵了一下。
“......谈君玉？”
他听我久久不出声，又敲了三下，这回力道重了些，
“你还在里面吗？还在生我气吗？对不起，我下次不和你开那样的玩笑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把腿放下来，扶着窗框站了两秒，风还在往屋里灌，呼呼如同嘶吼哀嚎，听得我神志恍惚，后背发凉。
我伸手把窗户拉回来，关严实了，锁扣咔哒一声扣上。
“来了。”我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喉咙才冲门口喊了一声：
“别喊了，我就来。”
腿发软，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拧了两下才拧开。
纪清和站在外头，换了身家居的衣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裙，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锁骨，几乎要露出底下那一道沟壑，裙摆不长不短，只到膝盖，露出脚踝上那个t字。
他的头发用发带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从耳后滑出来垂在颈侧。
脸上干干净净的，卸了妆，素着一张脸，可眉眼还是那副清润漂亮的样子，皮肤白净，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他手里攥着个锅铲，看见我开门，先松了口气：
“刚睡醒吗？我本来不想吵你的，但是到晚饭时间了，我想着你应该吃了再睡。”
“嗯。”我靠在门框上，光着脚，身上就一条皱巴巴的t恤和裤衩，后背上全是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光着的脚上停了停，又挪到我脸上，看了两秒，没说话。
他把锅铲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拿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一脑袋汗。做噩梦了？”
我没吭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他也没追问，收回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转身往厨房走：“我锅里炖着东西，你出来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菜已经好了，就等你出来了。”
看着他纤细挺拔的身体，我心中的情绪恍然消退了一些，理智也回归了不少。
我跟着他出了房间，往沙发上一瘫。
他进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到我手里，随即又走到一边，拆开一个塑料袋，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灰蓝色的，软底，看着就比门口那双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塑料拖鞋强。
他走回我身边，半跪下来，膝盖抵着地砖，浅灰色的裙摆铺开在脚边，棉质的料子软软地垂着，收腰的地方贴着他后腰的线条，细窄的一截，往上是清瘦的肩背，往下裙摆散开，盖住了膝盖。
他伸手托起我的脚腕，指头细细白白的，扣在我脚踝骨上。
我太久没洗澡，脚和脚脖子不是一个色，脚背上灰扑扑的，踝骨那块黑了一圈，脚后跟还有干裂的硬皮。
他托起来看了看，没说什么，拿湿纸巾先给我蹭了蹭脚底，然后把拖鞋套上去，一只脚一只脚地弄。
我低头看他，他半跪着，裙摆铺在地砖上，领口松松的，他低头的时候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锁骨底下那片白净的皮肤，胸口的衣料被重力带着往前垂，露出一点柔缓的弧度来，不夸张，可衬着那身细软的棉布，看着格外妥帖。腰被裙腰收得细细的，跪在那儿的时候脊背微微弓着，脊柱的线条隔着棉布隐约能摸出形状来，从后颈一路滑到腰窝，利落得很。
“行了。”
他给我套好第二只，站起来，裙摆落回膝盖边上，
“起来走走，看合不合脚。”
我瘫着不动：“懒得动，就这样吧。”
“好。”他顺手将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看着我，温柔地笑：
“那你在这里乖乖坐一会儿，别乱跑哦，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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