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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苹果醋》8、八瓶苹果醋(第2/2页)
“你怎么在这?”
沈牧予穿着一身黑,幽幽看她一眼:“这是我的工作室。”
阮言:“大半夜的你也不下班?”
沈牧予:“对我来说,白天晚上有区别吗。”
“……”
阮言差点忘了他是昼夜颠倒的作息。
而且,看他这状态,大概率是刚睡醒。
阮言主动解释:“我来看监控的,提前跟白宥说过了。”
沈牧予语气里没什么情绪:“知道。”
话毕,他下楼,打算去排练厅取把吉他,继续琢磨睡前写的间奏旋律。
阮言也没感到多意外,拧开门把手进办公室。
最近几次在工作室看到沈牧予,感觉还挺微妙的。他虽然成了大明星,但性格基本没变,很多习惯也跟从前她认识他时一样。
不像前些年总是在电视和广告中看到他,只觉得这个人离她已经越来越遥远,偶尔想起过去的日子,都会觉得恍惚。
仿佛是突然间从一个平面图像,又变回了实实在在的活人。
旁边的窗户没关严,有冷风钻进来。
阮言先去关了窗户,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将电脑开机。
刚打开监控软件,阮言余光看到桌子侧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她视线移过去,而后蹭地站起来,快步出门。
办公室的门“砰”一下打开。
这次,吓得沈牧予后退两步。
他手里拎着把吉他,刚准备回自己房间,就撞到阮言开门。
沈牧予轻沉出一口气,“你干什么,大晚上一惊一乍的。”
阮言关上门,一时没说话,静了有两秒,才尴尬地出声:“…里面桌上有只虫子。”
她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半个鸡蛋大小,“这么大。”
“……”
沈牧予轻嗤了声。
他也不打算管的样子,拎着吉他继续往自己房间方向走。
阮言也没对他抱什么希望。
记得大一那年,他们刚同居的时候,租住的那栋居民楼里大概是有哪一户不讲卫生,最初住进去的一段时间,屋子里总是冒出来蟑螂。
阮言是从小就怕虫子的,家里也向来很干净,没有过跟蟑螂之类斗争的经验。
但沈牧予也怕。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养尊处优惯了。
而且,同龄的男孩子在外面爬树、抓蚂蚁的时候,他就闷在家里从早到晚练钢琴,压根没接过地气。
当时每次发现蟑螂,两个人就一起在屋里上蹿下跳,场面混乱又滑稽。
沈牧予到底是男生,在两个人都害怕是情况下,自然得负担起保护女朋友的重任。
最后只能是他一边拧着眉毛,一边忍着不适找东西打蟑螂,再在阮言的‘遥控’下,把痕迹清理干净,往各角落布控灭蟑饵料。
但,现在的沈牧予不具备当年那种责任了。
阮言只能自己解决,她拿出手机,找到白宥的聊天框,打算给他报备一声,她再去楼下的办公区找找工具。
消息编辑到一半,她先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
阮言侧头,看到沈牧予手里的吉他换成了一瓶杀虫剂,回来了。
只是瓶杀虫气雾剂,被他拿出了a.k47的架势。
沈牧予行至办公室门口,拧动门把手,面无表情地问:“虫在哪。”
阮言静了一秒,放下手机:“刚才在桌上,现在不知道了…但窗户和门都关着,应该还在里面。”
沈牧予打开门,她也跟进去。
那只黑色的大甲虫还在桌上,原地没动。
沈牧予看到,皱了皱眉,站远,离桌面至少一人宽,举着杀虫剂,按了下喷头。
…没按动。
阮言站得老远,也疑惑:“是不是用完了?”
沈牧予又试了一次,“不应该啊,买来也没用过两次。”
阮言出主意:“那是要先晃一下?”
沈牧予摇了摇杀虫剂的瓶身,再次尝试。
这回,似乎是按动了,但依然没看见喷雾的影子。
甲虫在桌上爬了一小截。
阮言下意识再后退,离得更远,“过期了吗。”
沈牧予把瓶身转了半周,查看上面的字,纳闷的语气:“好像是放了有大半年,但保质期不应该这么短吧。”
他又试着按了一次喷头,同时“啊”了声。
阮言愣住。
刚那一下,喷头对着是他的脸………
沈牧予捂住眼睛,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叮呤咣啷滚了几圈。
桌上的甲虫也迅速爬走,但阮言这会儿也顾不上虫子了,快步过去,“你没事吧。”
空气中充满刺鼻的杀虫剂味,沈牧予像是完全睁不开眼睛,眉头紧锁,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妙,“你喷自己一下试试有没有事。”
“……”
阮言语气也急了些,“那你先别睁眼,快去洗一下。”
沈牧予捂着眼睛往外走,但实在是看不见路,摸到墙边,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这会儿什么前男友前女友、授受不亲的都不重要了,阮言扶了他一把。
沈牧予往旁边躲一步,像是对她的触碰很抗拒。
阮言:“我带你过去啊,不然你眼睛该瞎了,头上也得撞出几个包。”
沈牧予脸色很难看,没说话,但也没再躲。
阮言保持最小触碰面积,拉着他的衣袖带他往洗手间走。
好在这层楼的洗手间并不远,她把他带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沈牧予在水池前洗了至少三分钟脸和眼睛。
毕竟他“负伤”是因为要帮她,他洗脸期间,阮言一直在旁边等着,直到他关了水,问:“有好点吗?”
沈牧予转头看她。
他眼睛是能睁开了,但红得吓人,而且睁一下眨一下的,显然还是很难受。
“不好。而且我现在头也很晕,应该是中毒了。”
沈牧予黑着脸,吐字:“我要去医院。”
阮言静了两秒,问:“你助理也都下班了吗,白宥住得远吗?”
“阮言。”
沈牧予咬着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
阮言被他控诉得内心莫名一揪,音量都小了,“我是怕深更半夜的,我陪你去医院不方便。毕竟你现在这…让人看到了很麻烦。”
沈牧予别开脸,眼睛也直接闭上,“助理这几天放假,老白在新加坡出差。”
“算了,我自己开车去。”
说着,他就往房间方向走。
阮言皱眉叫住他,“你这样怎么开车。”
她也没再犹豫,“还是我送你去,你车钥匙给我,记得戴好口罩和帽子,别让人拍到。”
沈牧予停住脚步,须臾后,出声:“车钥匙在我房间门口柜子第一个抽屉,口罩和帽子车里都有。”
他这样确实正常走路都费劲,阮言也怕他眼睛真出什么问题,不再浪费时间,快步去他琴房拿了车钥匙,返回来接他。
伤员沈牧予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缓步跟着她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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