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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19、第 19 章(第2/4页)
“还有这个七字。”威尔逊先生说。
我俯下身,才勉强看出柄上有一道刻痕。
“为什么刻七?”
“那一排钩子的第七个。忙起来时,省得试。”
福尔摩斯将钥匙放下,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
它在纸上转过半圈,发出寻常金属碰触桌面的细响。
“您见过这么小的复制品吗?”
“如果有人肯花钱,也不是绝对做不出来。”钟表匠回答,“可是为什么连我锉坏的地方都要做进去?还有这里的磨损——”
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哈利拿起尺子,量了量。
“您说原来有三英寸?”
“差不多。”
“这把只有半英寸。”
孩子伸出手指,在尺子上数了六段。
福尔摩斯望着他,没有说话。
我却在那一刻,想起了一只在许多年前离开桌面的茶杯。
这种联想使我重新看了看纸上的钥匙。
它没有发光,也没有试图逃走。上午的日光照在铜柄上,甚至显得有一点脏。
“那座钟还在吗?”福尔摩斯问。
“在。”
“走得正常?”
“昨天还在走。是八日钟,不必每天上弦。”
“您铺里还有什么人能碰到这些工具?”
“我的雇员,斯波尔丁。家务上有人每星期来帮两次,不过她不进后面的修理间。”
“斯波尔丁先生来多久了?”
“六个星期左右。”
“他也会修钟?”
“会些简单的。主要替我照应柜台、整理当票,人很勤快。”
威尔逊先生说到这里,似乎感到有必要保护一位并不在场的好雇员,便补充道:“我最近每天出去,铺子全靠他。”
福尔摩斯向后一靠。
“您刚才说,下午另有事情。”
“是的。”
“什么事情?”
钟表匠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犹豫。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福尔摩斯,最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抄书。”他说。
我的朋友等着他继续。
“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星期日除外。每星期四英镑。”
我抬起头。
“四英镑?”
“整四镑。到星期六就给。”
“抄什么?”
“旧商号名录。人名、地址、做什么生意。有时还有更早的街道名称。他们要誊成字迹清楚的新本子。”
“谁雇您做这件事?”
威尔逊先生清了清嗓子。
“一个会。”
“什么会?”
他又摸了一下头发。
“红发会。”
福尔摩斯望着他。
我也望着他。
哈利的目光从我们脸上移过,最后停在威尔逊先生头顶,像是刚刚听说那里每星期能长出四英镑。
*
我后来常常想到,一个人的叙述是否显得可信,有时与他的诚实关系不大。
威尔逊先生显然是诚实的,他甚至随身带着证明。
那是一张折了几次的剪报,夹在皮夹里面,边缘因为反复展开而变得柔软。
广告声称,有一位已故绅士留下了一笔资助伦敦红发男子的款项,供受益者从事有益的文献誊录工作。申请人需成年、身体健康,头发颜色必须天然,并能按时到场。
“必须天然。”哈利念道。
“他们查过了。”威尔逊先生说。
我看了看那一头红发,不大明白还需要怎样查。
“谁让您看见广告的?”福尔摩斯问。
“斯波尔丁。他从报上剪下来,说不去试一试可惜了。”
“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的?”
“十月八日。”
“不得离开工作场所?”
“对。中途出去,就算放弃资格。他们说,遗嘱就是这么规定的。”
“可以将书带回家抄吗?”
“不可以。”
“为什么?”
“还是遗嘱。”
福尔摩斯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位已故绅士,看来替他们考虑得很周全。”
威尔逊先生没有听出其中的意味。
他告诉我们,办公的地方是一间租来的楼上房间,有两张桌子、一座钟、几本厚得叫人发愁的旧名录,以及一位负责检查进度的邓肯·罗斯先生。
罗斯先生也有红头发。
这使威尔逊对该会的真实性更加放心。
“您已经领过两次报酬?”
“是,钱没有问题。”
“铺里的生意呢?”
“下午向来清淡。斯波尔丁能照应,晚一点我再做修理。这样的机会,我总不能因为怕麻烦就推掉。”
他说这话时,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那不是一个轻易会被许诺打动的人。对他而言,每星期额外的四英镑,意味着冬天的煤、房租,以及不必再拖延更换的一块漏雨的屋顶。
福尔摩斯没有笑。
他将剪报折好,还了回去。
“今天还去?”
“当然,我不能无故缺席。”
“那就照常去。我们想先看看您的铺子,您介意吗?”
威尔逊看向桌上的小钥匙。
“您觉得这两件事有关系?”
“我还没有足够的材料下结论。”
福尔摩斯拿出一张干净纸,把钥匙包起来。
“不过,如果有人每星期付给您四英镑,我很想知道,他买到的究竟是什么。”
*
威尔逊的铺子位于一条不甚宽阔的街上。
门面上方悬着典当铺的标志。橱窗里摆着银匙、怀表、一把有裂纹的小提琴,以及两只彼此并不相配的烛台。玻璃擦得不坏,可是窗内陈列的东西太多,光线挤进去之后,便没有多少余地再照亮屋子。
我们到时,街上正有人卸煤。
煤块碰撞铁铲的声音,一阵阵盖过铺里细密的滴答声。
威尔逊的雇员从柜台后抬起头。
那是个年轻人,衣着整洁,脸上有一种很容易使顾客放心的耐心。他先向雇主打招呼,再望向我们,最后看了看哈利。
“钟修好了?”
“好了。”威尔逊说,“几位想看看旧钟。”
“里面请。”
他把挡在过道上的一张椅子移开。
铺子的后半间比前面更暗,却也更暖。木头、旧呢料、钟油和金属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很难称为好闻、却令人相信这里确实在做事的气味。
许多钟在不同的时刻走动。
有的声音干脆,有的略微拖沓;一座高大的落地钟每次摆动,都仿佛先在胸腔深处犹豫一下。
哈利站在我身边,听了一会儿。
“它们没有一起走。”
“它们也未必都在告诉你准确的时间。”威尔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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