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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110-120(第7/20页)
承愿, 父君宏图霸业可得以展望了。”
阿尔善指指,状似责备, 继而又笑开。伊恩合上他指责的手指,忙送上水,“药都是苦的,父君压一压。”
只是宏图霸业未至,北狄先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内乱,阙西欲先下手为强,联合父亲旧部诸人一同反了阿尔善,虽然木达厝刚经历了告发左贤王失败,也有些蠢蠢欲动,可这些年阿尔善积威太深,纵然他支持的那拓真失宠,他也不敢轻易打这个头阵,阙西数次劝告无果。
而此时那拓真不知受谁的挑唆,竟然私下与人饮酒时口无遮拦,控诉父君年老昏庸,这一出彻底激怒了阿尔善,命人将他一路往北边贬。
经历了达措在半路上被奴隶分而食之的阴影,知道出了喀尔夺就是一个死,那拓真说什么也不敢离都,声泪俱下求母亲给他想办法。
渤海王一党这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机,阿尔善这是要明面上针对黑水部旧部了,那拓真倒下了,就是别的部族要踩到他们头上去,眼见利益有损,于是纷纷揭竿而起,非但不去前线,反将前线的兵士调回来攻打阿尔善,企图延续草原部落杀首领夺位的传统。
这里的人没什么家国情怀,人人自为趣利,后方的争夺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候,这时候不赶紧插一脚,分一杯羹,谁还豁出命去打梁人。
不过现在还不是隔岸观火的时候,伊恩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周全自身,除去阿尔善,外面那些旧部头一个想杀的就是他,他死了杜获这个威胁也失了根基。
“有时候我都在想,该不会你只身越境前去梁军军营那一回,也是给阿尔善下的套吧。”
毕竟那一次轰轰烈烈的告发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叫阿尔善决心打击那拓真及黑水部旧部的势力。
杜获肯这般抬举他,伊恩自是乐意,“说过了我会是个合格的盟友,东胡王别不信啊。”
他叉着腿,整个人陷进深深的椅背里,认真擦拭着身上架着的这把弯刀,擦得锃亮刺眼,一出手不杀个百来人都可惜了。
杜获望了一眼他顿住的动作,跟着冷笑一声,“可是一夜的时间够做太多事了,譬如说冰释前嫌啊,临阵倒戈啊,海誓山盟之类的。”
伊恩“哈”的一声笑开了,动静惊了杜获,怀疑他一下就失心疯了。
“没想到呀,原来我们兄弟二人在东胡王眼里竟是这样的情比金坚,叛国的重罪只用一个晚上就宽宥了。”
“兄弟。”杜获揪住了这两个字眼冷嘲道。
“怎么了,上过床就不是兄弟了?”
杜获:“……”
险些叫他气噎了。
伊恩转眼吃吃的笑道:“知道我哥爱我了,不用一再强调了。”
杜获愤然起身,“不可理喻!”
他和他哥都是!
外头酣战正凶,伊恩拉住他稍作劝慰,“怎么说我们这不可理喻的真情也帮了你个大忙,不然这战火怎么这么快烧得起来,不将阿尔善逼急了,又怎么放心将兵权交到你手里,就算是做得稍微出格了点,生出些许波折,好歹没误着你的大事不是?”
杜获重又坐下了,“你要这么说,我倒信了几分你那好哥哥这回是彻底舍下你了。”
嘴角的弧度一滞,伊恩想笑笑不出,徒劳的抽搐两下,刚才装出来的春风得意被拆穿,浮出一丝图穷匕见的阴冷狠色,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伊恩笑开了,“就是我想反水,现在也没人领我的情了,这不是立马夹着尾巴跑回来了,和东胡王你,一起当这个丧家之犬。”
杜获眯着眼笑,眼睑下抽跳两下,他自己说自己是丧家之犬还能称作是自嘲,要换做别人来说就分外刺耳些。
“再狼狈也是过去的事了,以后的光景如何,还要看今晚。”
阿尔善俨然还是高估了自己作为一个君主的统治力,年轻的时候还能以武力压制,一旦年老,部下纷纷另谋前程,各自将宝押在其余王子身上,他已经老了,可他的儿子们还年轻。
眼见被他派去镇压各路叛军的精锐节节败退,他这才想到了杜获,从前怕他反水,又怕他擅权,从来不敢分一点兵力到他手里,就算自己无力上阵征讨,也要让和杜获过不去的旧部前去监战,让他们互相制衡,就算两方起争执最终错失大好战局,也断然不敢让杜获翻出那么一点点的浪花出来。
可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唯有让他领军平叛方能解眼下之困。
杜获也终于得偿所愿,在北狄手握兵权 ,这场诸王混战过后就是他平步青云的机会,前提是他要压下渤海王为首的一众叛军,否则就要落得和阿尔善一样的下场。
而在伊恩尚存利用价值之前,不论是不是在为大梁做事,他都可以视而不见,而当他真正站稳脚跟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当五千精锐交与杜获之手时,伊恩冲他微微一笑,是表示祝贺的意思,杜获微一阖首,就当作是回应了,这一眼暂且还算盟友,就是永远不知下一刻在心里是怎样的算计。
土地被马蹄踏得震震作响,伊恩蹲下身,按住那一片光秃的地皮,感受这一场混战的激烈,到了这个时候,奴隶营往往是最为动乱的,奴隶不愿世世代代做苦力,肯定要伺机逃跑,而这些人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动用的力量,肯定要提前看住了。
“禀贤王,所有人都已经关起来了,不会生变。”
说话的是个干瘦长条的男人,足有八尺,两颊眼窝深陷,颧骨鼻梁出奇的高,佝偻着身,长得怪石嶙峋,是很极端的北狄人长相。
在他没时间的时候纳多就替他管理奴隶们,从前的看守对他们非打既骂,纳多是奴隶出身,自然肯善待奴隶们,奴隶过的不是非逃必死的日子,自然也安定了几分。
北狄的奴隶们生下孩子还是奴隶,这一身份世代相传,或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祖上到底犯了什么罪,伊恩看着瘦骨焦枯的纳多,这人很沉默,一句话不肯多说,打断了骨头也一生不吭,也是看着他不知坚持什么的样子,蓦地生出几分物伤其类的哀戚。
看不到头的前路,无法回望的过去。
“还记得你从前是哪个部族的吗?”
“回贤王,奴从前是鞑靼的。”
伊恩念头一过,黑水部套不出有用的消息,从前那么多零零散散的部落,万一有知情的呢,总要一个一个试过了才好。
“你们部落从前用蛊之人多吗?”
纳多不知他何来这么一问,锯了嘴的葫芦似的,闷闷的望着他。
伊恩放缓了语速跟他解释,“我瞧这里的人都拿蛊当补药吃,一时好奇,所以问上一问。”
兴许是不太会跟人说话,纳多总要反应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的好像哑巴头一回开口说话,“都用蛊的,哪有不用蛊的,到了夏天草里毒虫蛇蝎多,都得用蛊驱。”
“我听说你们那边最毒的一种蛊就是拿毒虫蛇蝎做的,真有这种吗?”
纳多摇摇头,“那不算什么的,毒虫做的都够不上剧毒,听着唬人,真正厉害的是用人做的。”
“人?”伊恩问道:“人肉?”
“所有你能想到的人身上的东西。”
伊恩似乎摸到点苗头了,于是赶紧问那些剧毒叫什么名字,纳多提起旧部的东西,哪怕是毒,也是面露神往,如数家珍。
伊恩期盼从里面听到元母蛊三个字,杜获只知李修宜中毒,应该和他一样,只以为中的是鸩酒的毒,尚还不知道他中的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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