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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30-40(第2/27页)
感觉到对方在给自己下套。
这么多朝中重臣的夫人在座,他一个无官无爵、寄居国师府门下的闲散人,凭什么置喙他人品行?
念头刚转到这里,他忽然福至心灵,品出一丝别样的味道来——
这些人不会是把他当成了打探国师府中喜好的一条门路,想借他这层身份,摸清国师日后择偶的口味吧?
游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不是,这些人是不是太高看他游邵了。
他真的配吗?
荆国公夫人缓步下桌,走至他面前,示意丫鬟把画册放置在游邵案头,其他夫人的目光也随之到来。
“游公子只当听听看看便罢,权且当作席间随口说笑,不必放在心上。”
感受到前方浓重的威压,游邵真的后悔,不该对这人放松警惕,更不该来这里,这位夫人比那小皇帝咄咄逼人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纵使再不愿,也只能抬起手,翻开了那册子的第一页。
在心中默默声明:本人意见绝不代表国师意见。
入目却是一幅端方俊秀的男子画像。
游邵愣住了。
男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错愕,面上不敢显出半分异色。
只听得荆国公夫人的声音在耳边不疾不徐地响起:“这位是户部员外家的三公子,年方十九,去岁刚中了举人,性情敦厚,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游公子觉得,这位公子如何?”
游邵脑袋还懵着,哪敢评价,含糊应了一句:“……还行,还行。”
这声音刚落,旁边便有一位夫人喜上眉梢,显然是那位三公子的母亲,笑得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荆国公夫人又翻过一页,介绍起下一位——是礼部某位主事的次子,据说精通音律。
“不知游公子可通晓音律、擅弄丝竹?往后若常相聚,你们二人也好弄弦和韵,赋诗抚琴,共赏园中风月。”
游邵听得云里雾里,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脑子飞速旋转起来,难道……难道这些人是想把自家孩子塞进国师府里,跟他一起共事?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一个寄人篱下的门客,哪有资格替国师做这种决断。
职场最忌讳的就是越权,要是这些人拿着自己的评价去找国师讨要说法,自己岂不是小命不保!
荆国公夫人几乎是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游公子不喜欢音律?”
游邵只能斟酌用词:“非也,只是晚生家中贫寒,未曾接触过丝竹,惭愧惭愧。”
荆国公夫人轻笑一声,又一页又一页翻过去,游邵每评一句都愈发心虚,脑门上的汗珠都快要滴落下来。
坐在四周的夫人们神色各异,有的得意扬扬地整理鬓边珠钗,有的强作镇定却难掩失落,还有一两位竟微微红了眼眶,气氛越发诡异。
游邵觉得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满席贵妇眼里的一根刺,进退两难。
正想着要不要托词说自己尿遁,先脱身再说,册子却又翻过一页。
这一页的画像映入眼帘,游邵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不是那位跟他呛过声的年轻礼部侍郎吗!
荆国公夫人见他神色变了变,在一旁不紧不慢地介绍:“这位是我族中年轻一辈翘楚,名裴景,官至礼部侍郎,样貌也是极好的……游公子,可是觉得他不错?”
那礼部侍郎的画像上一身月白官服,眉眼清俊,看着倒还是那副目下无人的模样,可游邵这会儿却完全无心细看。
我去,这哥们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想学他共侍二主吗?
他勉强定了定神,压下满心翻涌的荒谬感,拱手躬身,斟酌着措辞:“夫人厚爱,只是此事晚生实在难以擅自定夺,容晚生归府之后禀明公爷,一切还需公爷亲自斟酌为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是他靠刷短视频学来的职场厚黑学——凡是拿不准的事,一律推给上司。
荆国公夫人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不肯轻易放过:“游公子说的是,只是这么多张画像看下来,游公子心里总该有几个中意的吧?不如指几个出来,也叫我们心里有个数。”
这是摆明了他不给个结果今天就别想走。
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胡乱指了几张画像出来。
被指到的那几位夫人顿时喜笑颜开,交头接耳,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而周遭其余几位夫人望向他的眼神,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隐隐透着点冷意。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游邵在心里咆哮。
他自己在国师府都顾腚不顾头的,哪有帮别人走后门的本事。
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把满座命妇都得罪个遍。
心念电转,游邵连忙站起身来,面色微窘,声音里透着几分虚弱的窘迫:“劳夫人海涵,晚生方才饮了太多茶水,一时内急,容晚生……先失陪片刻。”
荆国公夫人也不着急,笑吟吟地摆手应了,只吩咐身旁的丫鬟:“且把方才游公子指过的那几张画像取下来,仔细包好,一会儿交与游公子带回去。”
游邵听着这话,脚步都虚浮了几分,自己和国师同乘一辆马车,拿着东西回去那不是明摆着要国师知晓他偷偷越权吗。
跟着提灯的丫鬟,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出了水榭。
茅房设得偏僻,月上中天,照在树上,投下浓重的黑影。
荆国公府占地庞大,这些路上,竟是一盏灯也未挂。
差评,完全没有国师府诗情画意!
游邵手指死死攥着怀里那枚温润的玉佩,给自己打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小径上。
这地方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一路仔细记忆着回去的路线,生怕在这处处透着诡谲的深宅大院里走丢了。
到了茅房,丫鬟恭敬站在旁边:“公子请去,小人在旁候着。”
游邵却没有立刻进去,心里存着几分戒备——这般偏僻之地,若是有心人设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打量一番,感觉周围没有其他人,才进了里面。
他也不是真的来上厕所,只是纯粹耗时间,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回去宴席已经结束了。
让他不要再头脑风暴了。
约莫捱了一刻钟的功夫,游邵这才慢慢转身准备回去。
一出来,却发现方才随行伺候的丫鬟不知何时竟已不见了踪影。
游邵:……我就知道!
看来荆国公夫人不满意他刚才的工作,要给他下马威。
好在他不是个路痴,早记好了回去的路线。
摸着怀里的玉佩,一遍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荆国公府里对他下手吧?
国师还在前庭候着呢。
可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却越走越虚,一路行至一处叠石假山与静水相依的所在,望着那月色下影影绰绰的水光假山,游邵心里发毛。
他不怕鬼,只怕有杀手在埋伏自己。
越像小腿越发软,于是朝假山比中指试探:呵呵,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坚强。
莫欺少年穷、莫欺青年穷!
等平步青云之时,他要雇十几个保镖陪他走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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