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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70-180(第2/13页)
墨行当时的谋划无一落空,白阙卿难道就不曾考虑过青敬山会作何反应吗?
不应该。
思及此,二人的目光再次交汇,心念即刻相同。
“白阙卿一直工于心计,谋算深远,他应是算到了我留有后手。”青在言道出二人共同所想.
容凡没有绕圈子,他抬眼直视白阙卿的双眸,说道:“我只想大人不要错认了幕后元凶。”
白阙卿听了,转开目光轻笑一声,然而瞬息之后面色比之方才却更为冷峻,他道:“你想得不少,但唯独忘了想——我既是自愿入局,岂会因你三言两语而轻易改念?”
容凡笑容微僵,他道:“大人是执意要黎江身败名裂了?”
“是我要黎江身败名裂么?”白阙卿皮笑肉不笑,“话可不能乱说。当年的证言记录在册,字字确凿,却从未指认黎江为凶。我与许宗主有旧交在,不过只是答应说几句话罢了。”
容凡没有了笑意。
有许墨行的铺垫,再加上白阙卿的作证,黎江的这顶黑锅怎么可能逃得了?
黎江的黑锅逃不了,往后的矣南三大宗,还会有青云宗的立足之地吗?
容凡原本想得很好,三月十五黎江的生辰宴上,他既可以当着众人面揭穿流阳宗的真面目,又能够指认何家灭门案的真正元凶。
可他此番见过白阙卿,意识到自己此行难成,心情不由得跌入谷底。原本以为皇城那位驾崩了,事情的发展就能够顺顺利利,眼下却发现搬走一座小山后,仍然有峻岭阻拦。
白阙卿抬手送客:“你就此请回吧,往后不必再来找我。”
眼前的男子游说他失败,目光却犹然沉着镇定,神色也并未有灰败之意。白阙卿端详此人片刻,心下在想,这人的立场看似缥缈,实际上略一思索便能判断。许墨行被此人蒙在鼓里,算是马失前蹄,也算是命有此数。而此人究竟是为青云宗,还是为青敬山的儿子?
无论如何,都无关他所谓。他的谋算,他的目的,绝对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即便黎江全然无辜,即便许墨行是在栽赃陷害,即便我已找到当年的人证,已经找出了灭门案的真正凶手,大人也不会松口么?”容凡追问。
白阙卿说:“不会。”
容凡不甘心,“那许墨行呢?他才是散布不利传闻的人。”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千万不要以为你有多么了解我。”白阙卿起身,不再耐心与容凡多费口舌,挥手让长随送客。
第172章 无声
再回到贤云州,已是三月初六。路上的摊贩货郎都扎起了衣袖,更有甚之,出汗勤的都换上了短打。天气暖和的很,蟋蟀鸣噪,巷口茶楼渐渐多了围众斗虫的喧嚷。
未至悦归居,便瞧见街口的人群里有个眼熟的背影,容凡缓步向前,从后勒住了那人的脖子。
“啊!”这人吓得惊叫一声,回头看见容凡的脸,反制不得,嘴里不住嚷嚷了几句脏话。
容凡笑着放开了池非鱼。
“赌得不小啊。”容凡跟着蹲下身,围观空地上几只蟋蟀相斗,听着周围一圈似疯魔的欢呼声音。
池非鱼分了一半儿注意力给容凡,纳闷问道:“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咱们都这么熟了,认你一个背影还不容易?”容凡笑问,“你押的哪一只?”
池非鱼兴奋地指给容凡看一只半残的蟋蟀,神神秘秘道:“我押的欢欢,最有城府的蛐蛐——对对对,就是这只,它就叫欢欢,名字也好听。”
头回听见有人形容蟋蟀有城府,容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胶着的几只蟋蟀,凝神观战,试图品味出其中的战略与城府。池非鱼双手交握抵在眉心,嘴里念念有词,直到半残的蟋蟀回光返照似的倏然挺身勇猛进攻,将敌虫斗了个猝不及防,胜负立判,池非鱼才疯魔地大喊大叫起来,猛地站起身把容凡撞倒在一边。
“……赚了多少啊这是?”容凡坐在地上,哭笑不得地看着池非鱼。
池非鱼赶紧伸手把容凡拉起来,说道:“哎真对不住,太高兴了——这只蛐蛐我看中很久了——诶诶走走走,一边儿去说。”
容凡这才发觉其他人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立刻拍拍衣服跟着池非鱼跑了.
“欢欢最喜欢扮猪吃老虎,回回都如此,前面弱得押它的人想死,每到后面却总是突然像吃了药一样猛,”池非鱼掂了掂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嘴都合不拢,“嘿嘿嘿,我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往后你来了这儿,押它必赢!”
容凡幽幽地说:“请我吃饭,赔礼道歉。”
池非鱼讨好地用双手搓了搓容凡的胳膊,说道:“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咱们就去贤云州最贵的酒楼!”.
吃过饭聊过天之后,池非鱼很快就跑了,十分神奇地像一滴水融进汪洋,与街道上的过往人群严丝合缝,只要他想,真的没有人可以把他从人群中剥离出来。
容凡在袖子里取出了一团纸。
他缓缓将纸展开,铺平。上面是池非鱼的字,很潦草,很有个性,水平与他不相上下。
容凡无声念了一遍。
“万望阿六和必行恩爱一辈子,健康平安。我要和姐姐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玩很久很久很久,勿念。”
容凡忘了这张纸是什么时候被塞进他的袖子里的,但他一直知道这张纸的存在。池非鱼出现在他必经的街口斗蛐蛐,根本不是偶然。
容凡回到悦归居,洗漱一番后整个人恍惚地趴在被子上发呆。
他是不是又少了一个朋友啊?.
由于许尧的死,许墨行看容凡的眼神中带着无可奈何的恨。许墨行自己还想活着,他只有无可奈何。
这段时日,许墨行心力交瘁,几乎无暇处理宗门大小事务,每每思及他这条命能走多久都仍是一个不定数,他的脑中只剩一片惶然与灰茫。才堪堪过了不惑之年,野心未尽,宏图待展,他还没有扶持流阳宗一步步走到矣南第一大宗的位置……他怎么能甘心?
容凡把凝骸香放到许墨行的手心,不解道:“许宗主,你这又是何苦?”
“……你问我何苦?”许墨行喉头滚动,发出一声似哭又似笑的短促气音,无力地说道,“我若是有的选,还会沦落到被你问何苦么——我没有办法。”
许墨行将凝骸香攥紧又攥紧,攥到手发白,还是抵挡不住求生的本能。于是当着容凡的面,在容凡平静无波的注视之下,许墨行失神地深深嗅起了凝骸香,眸光极尽贪婪。
看着眼前这一幕,容凡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身影。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许墨行,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支好窗杆。清凉的风吹了进来,吹散了一屋异香.
春去无声。许多不知名的花儿谢了,又有许多不知名的花儿开了。
从早春的嫩黄浅粉,再到暮春姹紫嫣红,青云宗的山林庭院之间,竟能将这渐变的春色赏个遍。
容凡睡在绿茵茵的草地上。
这段时间他特别喜欢跑来青云宗,频率高到令青在言意外。有时候碰上青在言忙于宗门事务,容凡便不会特意去找他,自己寻个自在去处。遇上阴天,容凡就喜欢来这片开阔的草地上随意躺着。若是大晴天,容凡就去找桥桥,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一人一猫就能消磨大半日。
要是韩齐发现了容凡,必会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嘴里一定在嘟嘟囔囔,音量不高不低,恰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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