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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14、第 14 章(第1/3页)
花轿在阴冷的神宫中行进,识破了幻术的本质后,时刻将致幻的水排出体外的范梨就不再惧怕陷入幻觉,她操纵着虫群继续探寻着神宫。
谢寂坐在她身边,自从上了花轿,他就很安静,只是一直注视着她。
范梨猜测他的大半意识还陷在幻觉中,但她只是看着,并不出手帮他。
她虽有令他彻底恢复清醒的法子,但沉溺幻觉的他如此乖巧,她为何要叫醒他?
谢寂也不会知道她有帮他的方法。
范梨压下唇角的笑意,不再管谢寂,用百虫的眼专心看向神宫。
忽然,模糊的歌声与脚步声从黑暗中响起。
百虫的目光向暴雨深处投去。
雨打湿的风中,摇曳的红光透过破损的灯笼纸壳映照到长廊深处的地上,也照亮了远处一队魔人青白僵硬的脸庞,青烟状的魔障在它们周身弥散,地面的雨水在烟中不断跳跃,宛若活物。
滴答、滴答。
更多的水从它们指尖滴落,染黑了地面的雨,随着它们从长廊的尽头渐渐靠近,范梨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手残破至露出白骨,这伤还是新的,使它们身体里的黑脓流出来。
沾着泥土的细碎的布片盖过些许裸露的骨血,被它们捧在手上,珍重如宝物。
雷声落下后又消弭,雨中的歌声渐渐清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寂静的宫殿里。
“为、为君织挂、金绢甲,为君披画、斓、斓蟒袍。”
“奈何、君不至,奈何君不、不依。”
“君兮、君兮、汝何往,弃、我至归墟。”
“君、君兮君兮、汝何往,弃我、至、至泪糜!”
斓蟒袍?这不是魔族成婚用的衣服么?
而金绢甲,却是拥有无上荣耀的将士才能穿的礼服。
范梨微微皱眉,飞速思索起来。
这唱的,是一个未赴约的人。
还是个拥有赫赫战功的魔人。
魔域由魔核而生,而魔核由怨恨构成。
这神宫的一切都在指向着要完成一场大婚,难道是这婚约出了什么差错,其中一魔人没来,以至于另一人产生了强烈的怨恨与执念?
这婚礼的规格似近千年来凡界的制式,绝非神明大婚,此恨的来源,应当与陨落了万年的魔神无关。
而仙洲非仙人不能进。
范梨思索片刻,催动了与升阳之间的传音蛊。
“升阳星君,仙洲可曾有仙人下界欲与魔成婚,后被捉拿回仙洲?”
升阳任职于宪台,主掌监察、弹劾。若关于魔域怨念,她所推测之事为真,对仙洲而言便是极大的丑闻,很有可能被压下消息,只有升阳此等仙职的人才能知晓。
片刻后,升阳不太愉快的声音在范梨脑海中响起:“从未有过如此荒唐之事。魔如此丑陋脏污,怎么可能有仙人会与其成婚?”
她言语里对魔的排斥与厌恶都快要溢出来。
范梨没有放弃,她对升阳细细说了一遍神宫内的状况,又道:“或许事实并非我推测的那样,但必定与之相关,你立刻去查,是否有仙人堕魔后未被处死且下落不明,她/她极有可能是神宫魔域的魔核的主人。”
“还有,若魔域扩张,突破神宫结界,第一个要防范的就是雨水,此事,你也立刻上禀陛下。”
升阳沉默了片刻,应下了。
交代完毕,范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魔域内,此时正缓缓靠近的那一队唱着怨曲的魔人手中捧着的碎片,大概就是他们所认为的能制成金绢甲与斓蟒袍的布料。
不知它们以腐朽的双手在神宫的废墟中挖掘了多久,直至黑血淋漓、露出白骨,才挖出了些许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残破的旧物。
“轰隆——”
闪电照彻天地,惊雷之中,长廊中的歌声骤停,晦暗的雨雾里,长廊深处的魔人遥遥看来,明明隔得很远,它们僵死而青白的眼却还是牢牢锁定了他们。
很快,那一队魔人行花轿前。
“接、接到新娘、新郎了么?”对面的魔人语调僵硬无比。
范梨手指微动,花轿最前的魔人便开口道:“只接到、新郎。”
托着衣服的魔人点点头,带领着车队继续前进。
“阿梨,为何要撒谎?”
谢寂的嗓音贴着范梨的耳朵响起。
范梨脸不红心不跳地转头回视他,嗓音很轻,语带诱哄:“此处有猫腻,我要潜伏去调查。你暂且跟着它们行动,等我回来找你。”
“不要告诉它们我的存在,好么?”
陷入幻觉的谢寂对她有多少信任?
他正沉溺于怎样的幻梦?
范梨盯着谢寂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你会骗我么?”谢寂望着她的眸子。
“我不会骗你。”范梨也不闪不避地回视他。
“好。”谢寂微笑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我跟着它们,等你回来。”
范梨又在骗他了。
想把他诱骗进魔窟?
那真遗憾。
他便是魔窟本身。
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找他。但他也不会如她所愿死去。
最终,两队魔人一同在一处大殿前停下了脚步,殿上牌匾刻着“镜花”二字。
“请、新郎、入内更衣。”托着碎布的魔人缓缓道。
谢寂掀开花轿的车帘,下了车。
范梨则跟着花轿继续前进,去寻“未至”的新娘。
背对着风雨,谢寂缓缓步入镜花殿,当殿门在他身后关闭,众魔人齐齐一僵,随后如提线木偶般缓缓低头,恭敬行礼。
他如主人一般从容自若地进入殿中,行至深处,在镜面遍布的更衣殿内停住脚步。
【她又抛下你了。】
【她又骗了你。】
【谢寂,你真可笑。】
“闭嘴。”
污痕遍布的红烛在室中燃烧,纸折的花朵在镜中盛放,散发出腐朽的香气。
谢寂抬起手,魔人们便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流光溢彩的黑衣,其上鳞纹覆盖,宛若蟒皮。
待它们退下,谢寂从怀中取出了一朵小小的朱砂石雕成的花,它艳丽如血,被打磨出晶莹的光泽,花蕊当中含着一根锐利如针的尖刺,闪着寒芒。
昏黄的铜镜映着谢寂沉静的眉眼,他张开双唇,舌头从尖利的魔牙之间伸出,随后,那朵血花被他按到了舌尖上。
手指用力,尖针刺破柔软的舌面,带来锋锐的贯穿感官的刺痛,榨开石榴籽般的血珠。
谢寂没有特意去止血,血珠凝结到极致,圆润破开,顺着他的舌尖滴落,又被他修长的手指接住。
他收回了舌头,将血轻轻涂抹到唇上,擦开一片绯色,散发出诱人沉迷的香气。
低等的魔族毫无理智与灵智,如同兽类,而高等的魔不仅有理智、感情,还有独属于族群的文明与礼节。
舌带血花,对魅魔而言,便是拥有伴侣的标志。
而花蕊中的尖针是可以活动的。
魅魔最擅花言巧语,钉住了舌头,再说出谎言时,舌尖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舌头是魅魔全身上下最柔软也最敏感的部位,这令其上的疼痛异常难忍。哪怕绝大多数时候仍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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