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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7、第 7 章(第2/3页)
、杀掉你。而若你让自己沦落到最糟的地步,爱上了某个人,那在与他共沉沦之前,务必要夺得神器!
你应当记得,我与你说了无数遍,在这世间,只有力量能给带来一切,你的身份会让所有人都想杀掉你。为了活下去,你必须夺得世上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地位,否则,我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范梨怔怔看着。
多荒唐。
她的母亲说不爱她,且恨她。
却又希望她得到爱护,希望她不被杀死。
那么她到底爱不爱她?
她命令她去夺得神器,倒是与她的目标不谋而合。
范梨从没有爱这种东西,也不相信有。
在她眼中,人与人之间不过相互利用,爱不过是冠冕堂皇的伪装,掩藏着肮脏的算计,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力量。
所以,不要再跟她强调了。
不要再以母亲的身份,跟她一遍遍说清,她不爱她了。
黎洄的信让范梨感到烦躁,她心中升起一股无法排解的愤怒,令她负气地将信扔到一边,一只竹编的褐色斗笠便映入她眼帘。
斗笠纹理细腻,其上绘制细细的图腾纹路,像百兽,顶上中空,方便发冠伸出。
一枝细细的梨花枝贴着斗笠蜿蜒,其上盛开零星几朵,仿佛花簪。
斗笠边缘,数条红布带交错垂下,如万千红线交错缠绕,甚是漂亮。
范梨伸出手指,极度轻柔而小心地、缓缓触碰那盛开的梨花。
如同蝴蝶轻盈地扑簌在柔嫩的春花上。
是活的。
可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眼前倏然变得模糊,范梨疑惑地眨眨眼,就见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奇怪,她并不觉得伤心。
是她的身体在哭。
范梨近乎探究般地摸上自己的脸颊,抹去那些泪水。
然后,放到指尖舔了舔。
咸的。
仙洲的沉沉暮色中,谢寂漫不经心地将染血的离恨剑从镇守灵兽的心脏中拔出,目光虚虚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
灵兽的尸体坠落于灵池,扰乱了黄昏里苍白月亮的倒影。
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是为虚幻,也为对这世间的映照。
谢寂是水灵根,他的眼睛在他的术法水镜映世下化为了世间的一面面镜子,只要他愿意耗费灵气或魔气,就能看到这世间任何被镜面映照的东西。
他便是以此长久地注视范梨,目光跟随她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范梨哭。
他们在天界的相识的两千多年,凡界历劫的八百年,他都未见她流过一次眼泪。
最常见还是她的怒容。
她的心仿佛天生缺了一块,令她一直不高兴。
却又从不向任何人索取慰藉。
只以冷锐的尖刺对所有人。
原来,他唯一缺席的、她及笄前的日子,她常常哭么?
原来她也曾拼命索取过如今她嗤之以鼻的爱啊。
谢寂那凝视着范梨的眸中,暗流深涌,勾出一点兴味。
屋内,范梨的眼泪终于流尽了,她的情绪也平复下来。
再细细看一遍黎洄写的信,范梨忽然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在昨夜小虫收集到的情报中,她得知黎洄是得了急病一夜去世的。
可这封信中,黎洄明确地预感到了自己很久以后的死亡,久到她有充足的时间亲自为女儿编织礼物。
范梨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不是急病。
在范氏这般庞大肮脏的氏族中,这往往意味着谋杀。
而范氏擅巫蛊,极有可能是下了需要慢慢成熟的蛊。
一刻钟后,范梨的身影出现在了范氏的茔地里。
她换下了官服,穿上了全然漆黑的巫蛊氏族的常服,头上戴上了那顶黎洄送她的斗笠,尖角状的发髻与其上的梨花银簪从斗笠顶部露出,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面庞在交缠的红布带下看不分明。
阴沉的目光在茔地中搜寻许久,范梨终于寻到了黎洄的坟茔。
她跪在地上,开始挖坟。
然而,手刚刚沾上泥土,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范梨猛然回头,就看到谢寂抱着一大捧纯白的灵簪花走来了,他的白衣上沾着血,面上却挂着微笑,如同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范梨对他总能找到她、时时刻刻缠着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甚至生不出任何惊讶之心,只觉得能以借口支开他一小段时间已足够。
她仰头静静望向他:“你要帮我么?”
“当然要。”谢寂笑得眉眼微弯。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干净的丝绢,将灵簪花妥善放置一旁,才和范梨一起挖坟,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要不要用术法。
当夜幕彻底盖过天穹,他们终于徒手将黎洄的棺材挖了出来。
范梨以清洁术将全身洗净,才伸手开了棺。
两千多年过去,坟墓之中,黎洄的尸体已化为了枯骨,倘若其中有蛊虫,也早就死了,饶是精通巫蛊的范梨也束手无策。
但她还有神器碎片。
这足以逆天改命的东西。
只要蛊虫在黎洄身上留下过一丝痕迹,它就能为她寻到源头。
短短两日,她已是第三次要使用它了。
范梨无比清楚,这是一种捷径与依赖,但她别无选择。
深呼吸片刻后,她不再犹豫,掰下了母亲的一小块骨头,吞入腹中。
范梨不能将神器的力量引出体外,让谢寂看到,那便以身为药池,去析出蛊虫的痕迹。
一刻钟后,范梨陡然弓下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兵荒马乱之时,她也不想弄脏坟地,下意识伸手接住吐出的秽物。
然而她的手装不下那么多,霎时生生忍住了自己的躯体反应,难受得浑身痉挛。
这时,手背传来微暖的体温。
“吐吧,我接着。”谢寂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范梨在他宽大的手心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当她回过神来时,谢寂已为她和自己都施了清洁术,那块骨头也被清洗干净。
冰凉的夜风之中,范梨喘息着抬头,三白眼中血丝遍布,浮着水汽。
谢寂眼睫微微一动。
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范梨吐得狼狈不堪、哭得双眼红肿的模样。
他心中愉悦,忍住微笑的冲动,温声问道:“怎么了?还感觉难受吗?”
“魔障。”范梨微微喘息,哑声道,“他们在母亲身体里下了吸引魔障的母蛊,”
“如今,母蛊还没死。”范梨瞪大了双眼,神色极尽森寒,“它寄生在母亲的神魂中,位置在神宫!”
又是神宫。
她一切梦魇的开始。
“谢寂,你当真没有在神宫干过什么?”范梨伸手,狠狠揪住谢寂的衣领,怒视着他。
“我什么也没做。”谢寂垂眸看着她,“我发誓。”
范梨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喘息,过了许久,她放开了他的衣领,脱力地坐到地上,缓缓闭上眼。
“这是子母蛊,他们利用母蛊吸收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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