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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传闻中的漂亮绿茶》30-40(第5/20页)
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到了新朋友那儿投诚了。
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孤零零地穿过楼下躺着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们,他们最是嘴碎,每每看见她路过,就会用她听不懂的方言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她想,应该是在说她。
因为下一刻总会有一个卷发老太太叫住她,问:
“昨晚你爸又喝多了?”
“哎呦,天天喝,天天折腾,谁受得了。”
“你妈又挨打了是不是,我昨晚都听见了,吵得我睡不着。”
“你也大了,帮着劝一劝。”
他们的眼神或怜悯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无论是哪一种,小小的沈鹫都有一种强烈的不适,就像是……被人扒光了在太阳下走一样。
周祈越声音渐冷:“你为他难过?你们才认识几天,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沈鹫的心蓦地跳了一下,她头一次没有顺着周祈越的意,没用讨好他的语气问:“不是好人?身份这么重要吗,他的父母不是好人,他就也不是好人吗?”
周祈越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沈鹫竟会反驳他,但很快他的心中又窜起一股无名火。
十句话有八句话都在说骆厌一,对方给一点点甜头,就喜欢上了?
好,很好。
他真是疯了,才会专门推掉课程来接她。
周祈越冷笑一声,俯身凑近沈鹫,乌黑淡漠的双眸逼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是嘲弄的讥讽。
“身份重不重要,你不知道吗?”微凉的指尖掠过她发间的高仿发卡,带来淡淡痒意,“不重要,你为何冒用沈容容的身份?”
沈鹫瞬时脸色苍白,周祈越嗤笑一声,坐了回去。
住在老房子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压抑,窒息,是一种生命走到头的无力。
沈鹫拖着沉甸甸的行李一步一步爬上了楼,她站在家门口前喘着粗气,只听屋里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她眼眸闪了闪,算算时间,沈建国已经下班了,但他八成吃了饭就出门打牌去了,或是连家也没回,就直接往麻将馆去了。
至于沈青,有可能还在超市上班。
沈鹫一边想着,一边用钥匙扭开了门锁,门一推开,令人作呕的酒精气味混合着发酸的呕吐物迎面撞了上来。
沈鹫屏住呼吸缓了缓,沈建国昨夜定然又是大醉了一场。
屋内一片狼藉,碗盘的碎片散落满地,入户门边的鞋架子被人撞翻,脏污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地歪倒在地。
沈鹫一手拎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越坠越沉。
昨晚沈建国又动手了?
地面上一抹鲜红刺目的血迹忽而闯入沈鹫的视线,沈鹫手脚僵直地站在原地,颤愣了许久,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取出手机拔打出一个她牢记于心的手机号。
“嘟嘟嘟……”
手机里响起漫长的提示音,每嘟一声她的心也紧跟着跳了一下。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
她怕想到糟糕的事情会真的成为现实。
直至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
“喂,啾啾。”
声音疲惫无力,但还活着。
沈鹫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她问:
“家里怎么一团乱?我爸昨晚又喝酒了?你现在在哪,没事吧?”
提起沈建国,沈青的声音变得尖锐急躁:“他哪天不喝?咋不喝死他!昨晚又闹了一晚上。”
沈鹫沉默了一瞬,问:“那他现在人呢。”
“抓进去了。”
沈鹫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良久,方低声问:“怎么被抓进去了?”
沈建国之前也闹到警察都上门了,是其他邻居投诉他扰民,但一般都只是警告,或者拘留一晚,第二天酒醒了就又放出来了。
至于家暴……母亲从来没有报过警,也不准她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嘲讽的冷笑:“他昨天喝多了跑出去发疯,持刀抢劫人家一对小情侣,问人家要烟抽。”
“警察把他抓进去了,看他是喝多了,且要的不是贵重物品,就关他半个月就放出来了。”
沈鹫沉默了一会,对于这条噩耗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以沈建国喝醉后的疯样,他做出什么样的事她都不奇怪。
电话那头的沈青仍然在断断续续地絮叨着:“我这会上班呢,等会下了班还得托人去给他送点东西,一点也不让人安生,关他半个月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妈。”沈鹫打断了沈青絮叨的话,“你离婚吧,我们一起租房在外面过,我能养活你。”
絮絮叨叨的话戛然而止,长久的沉默过后,沈鹫听见沈青说:“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吃饭了吗,想吃啥我等会回来带给你。”
沈鹫的心再次跌至谷底,她知道沈青的下次再说就是没有下次。
她不会离婚的。
哪怕有一次已经走到了民政局门口,又被沈建国哄了回来。
“我吃过了。”沈鹫说。
挂断电话,沈鹫将行李推入卧室,换上一身轻快的衣服打扫凌乱的客厅。
先用扫帚一一扫去地面上的瓷片,小的瓷片轻轻一扫就能扫走,较大的瓷片却极难扫动。
沈鹫只得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捡,一个晃神,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破一道口子,细微的痛感随着伤口扩至全身。
其实不疼的,但沈鹫就是很想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生活在这样的坏境里,为什么她要有这样的父母。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父母不能对她再坏一点,坏到让她能毫无负担地离开。
可她又偏偏记得那些好。
幼时被人冤枉时,母亲的全心信任与据理力争,回家时也常会带给她好吃的食物,自己的衣服十几年都舍不得换,眼镜花成一片也继续用,但又会给她买漂亮的衣服。
父亲呢……
她记得他总是在打牌时大把大把地给她零花钱,记得他在喝醉酒后拉着她的手,说她是他的女儿,记得他红着眼睛说爸爸抱抱,记得他在幼儿园时,专门骑着拉客的三轮车带她回家,记得他收到礼物后无比开心地对她说,戴上女子送的皮带,在工厂干活都有劲了。
他们爱她。
可既然爱她,为什么又不能做到最好,为什么不能改变懒惰,酗酒,打牌的坏毛病。
为什么说过的话总是不算数,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踹她一脚,为什么总是忽视她,让她等,为什么曾在醉酒后放下一把大火试图烧死她。
她真的很怕啊,火舌在她的脚下跳跃时,她以为她要死了,哪怕那时的她还根本不明白死是什么。
鲜红的血液被咸湿的泪水冲淡,她瘦小的身子蹲在客厅中央像是蹲在一个杂乱腐败的牢笼里,那些恨那些爱都化为绳索将她牢牢困住。
爱恨交织,反而更牢不可破。
她有时候甚至会许愿,让她的父母再坏一点,再坏一点,坏到让她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舍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到他们就想落泪。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她索性闭上眼睛,嘴巴在极致的悲伤下微微张开用尽全力汲取着充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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