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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90-100(第21/22页)
郎,明天就能查到他们身上。
为求自保,他们派系内部也得拧成一股绳,共同抨击那御史“沽名钓誉”、“急功近利”。
赵晋安虽对此情此情早有预料,但在这些人毫不保留地集体围攻之下,还是有些动摇。
他低着头,腰杆却没有方才那般硬气了,默默吞咽口水,耳边夹杂着嘈杂与急促的心跳声。
若被这些人反咬一口,只怕轻则贬官,重则下狱,总之没个好下场。
底下七嘴八舌时,梁王忽而不轻不重地咳了声,廷议结束,满室寂然。
他面色端肃,当场下令:“将兵部左侍郎着锦衣卫拿下,送诏狱,此案交由都察院协同调查。”
此话一出,不仅那些个同党系的官员瞠目结舌,就连这场风波的引起者赵晋安也是恍惚犹如做梦般,侧首瞥了眼。
群臣中的柳显章与他对视一眼,唇角含笑,丝毫没有如他这般不可置信,竟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自梁王入京以来,铲除异己,把控朝政,却未第一时间对承熙帝下手,依然由他坐在那肖想已久的龙椅上。
因此柳显章便笃定了梁王会秉公处理。
他太在乎名声,在乎史书上有关自己的一笔。
想称帝,却又盼着名垂千古。
御史在朝堂上公然弹劾,若他强行庇护,无异于公开表示他用人唯亲,不问是非。
他自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旧部下而背上徇私枉法,阻塞言路的名声。
且梁王已有登基的念头,这会儿更是关键时刻,就算为了登基的正统性,也会处置了那左侍郎。
梁王向来不重感情,而是计较得失。
那左侍郎罪行累累,弃了他,换取朝中中立派的支持,又何乐而不为呢?
梁王将此案交由都察院去办,算是表明了一个态度。
也由此在看似稳定的局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从前跟随梁王入主京城的旧部下们也人心惶惶,迅速地开始销毁自己的把柄。
毕竟,有左侍郎为例,他们再想胡作非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在梁王心中的分量。
同样的,他们也对那一直效忠的梁王产生了些许疑虑。
当年跟着一起出生入死,立过了汗马功劳,竟换不来应有的庇护。
党系中那些头脑清醒的,便开始提前思考退路,以免来日自己做了另一个“左侍郎”,被办得猝不及防。
兵部左侍郎的案子看似暂且告一段落,可暗地里波谲云诡。
柳显章欲分化梁王党系,便得始终拿捏好这个分寸,暗中观望,还得防着梁王有所发觉。
再一次忙至深夜,柳显章俯身挥笔,忽而腰侧传来剧痛,动作一顿。
东纨看他脸上飞快褪去血色,便知不好,将一直候在门外的大夫带了进来。
大夫这些天来得十分频繁,待重新处理了那崩裂的伤口后,又不厌其烦地唠叨着那需要注意的事项,就连东纨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大夫瞥了眼摞着若干公文的书案,加重语气道:“尤为注意不能劳累,不能久坐。”
这位尚书大人十分好脾气地一一应下。
大夫却只在心里叹气,每回答应得好好的,扭头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出门后,大夫拉住东纨道:“尚书大人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天气渐热,大人却不遵医嘱,若伤口感染恶化了便麻烦了,还请管事您多多提醒大人。”
“我提醒?”东纨指着自己,随即露出一个“你真看得起我”的苦笑来。
待送走大夫,东纨立在院子里静静想了会儿,忽而注意到那还亮着灯的厢房,一拍脑门,冒出一个鬼点子来。
柳显章近日公务繁忙,忙到无暇亲自盯着妹妹,只暂时加强了人手。
经此变化,谢柔徽方才明白。
柳显章从前对她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
她那些个出逃的招数之所以能奏效,不过是柳显章愿惯着她,愿意与她玩你逃我追的游戏罢了。
当他单方面停止了这游戏,她方才知晓什么是壁垒森严如铁桶一般。
伺候她的人都换了一拨,其貌不扬,可眼神尤为雪亮锐利,步伐生风,可见都是些练家子,往往看到她一个动作便猜到她要去做什么。
这样的情况莫提逃出去,就是要先骗过她们也是难如登天。
且最近还有一件旁的事分散了她的注意,令她未顾得上逃跑。
她这个月的月信又未准时来。
上个月她疲于奔命,月信只来了极少,且还伴随着腹中坠痛的症状,但疼的时间不长,她也未注意,只猜想是太疲累导致的。
而这个月安定下来,却依然如此,不得不让她升起疑云,有了猜测。
特别是从昨日起,她竟有了恶心干呕、不思饮食的反应。
若真是那样,以如今的处境,又要如何应对?
此事令她寝食不安,直到入了夜依然没有睡意。
刚坐在软榻上,却又听到房外有动静。
几个人嘀咕些什么,丫鬟垂首而入,“管事让您去正房一趟。”
谢柔徽烦闷至极,直截了当:“不去。”
半晌后,丫鬟仍站在原地。
谢柔徽趿上鞋,披了外衣,“我去与他亲自说。”
东纨提着灯笼仍在等她,见她的外衣只简单套在身上,身姿轻软,长发及腰的模样,忙不迭低下头。
“主子忙于公务不顾身体,想请您过去劝说两句,毕竟主子最听您的话。”
谢柔徽的双眸在黑夜中晶亮有光,扬唇讽笑:“他自己的身体却不顾念着,与我又有何干系?”
东纨道:“那伤势有多重,您再清楚不过。”
谢柔徽冷冷笑了声,转身回房,“你愿等便站在这风口里等吧,我是不会去的。”
可她刚进门,未等关门,身后幽幽传来:“若主子因此出了好歹,那受主子庇护的宋家恐怕……”
谢柔徽倏地回头,眸中有火在烧。
东纨将头愈发垂低,“请您慎重考虑。”
谢柔徽进房让丫鬟重新束了发,而后换了衣裳,这才去了正房。
丫鬟们正在东纨的指挥下陆续往屋内提去饭匣。
只满桌珍馐,碗筷皆备,主位却还空着。
东纨往里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谢柔徽便移步过去撩起帘子。
坐在书案后的柳显章头也未抬道:“先搁着吧,我待会再用。”
谢柔徽却径直走进去,柳显章不耐抬眸,看见是她的瞬间,冷肃的面孔犹如破冰般消融,笑意盈盈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哥哥也是,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吃饭,别伤了胃。”谢柔徽走过去按住哥哥的肩头,顺势往桌上瞅了几眼。
柳显章并不防着她,大大方方让她看。
谢柔徽看那似一份密揭,涉及机密,提到了兵部。
谢柔徽便不再有兴趣,拉起哥哥的手,“纵使有天大的事,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先吃饭吧。”
柳显章笑着起身,跟着妹妹走出来。
待柳显章真坐在桌前执筷用饭时。
东纨终于舒了一口气,见谢柔徽睨过来,忙做了一个欠了人情的手势。
谢柔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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