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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凌云骨》40-50(第5/14页)
一下地落在秦砚胸口和肩膀上。
秦砚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在声嘶力竭的嚎哭声中也红了眼睛。
穆子钰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连带着自己也跌进秦砚怀里,他攥着秦砚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有什么用?!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你还我阿姐……呜呜啊……”
秦砚缓缓抬起手臂,抱住怀里的孩子,把脸深深埋进他肩头。
“是我没用,是我没护好她,都是我的错……”
紧随而来的穆相看见这一幕,脚步顿在原地,花白的胡须颤抖半晌,却也只能背过身去,狠狠擦了擦眼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道长, 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偏厅里,穆相声音沙哑,通红的眼睛死死看着面前的道长, 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转圜的余地。
道长闭着眼睛缓缓摇头, 叹道:“续命丹都没能让她撑上七日, 说明她体内生机已尽,已经油尽灯枯。事已至此, 贫道也没什么办法了……”
穆相身子一晃, 脚下踉跄了两步, 脱力地跌坐回了椅子上。
他攥紧了扶手,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勉强稳住声音, “那……她还剩多久?”
道长沉默良久, 长叹一声:“原本若是好好将养, 或许还能拖上个一年半载, 但如今一路奔波,气血耗尽, 恐怕……”
他言尽于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摇了摇头。
穆相垂着脑袋, 枯坐良久。就这么一个命根子似的宝贝女儿, 一出生就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从小就盼着她活下来,终于把她盼到了二十一岁,没想到却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事到如今,贫道也只能开些安神镇痛的方子, 尽量让她最后的这段时间……少吃些苦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再位高权重的人面对骨肉分别,也只能徒叹天命,束手无策。
道长轻叹一声,面露不忍,“生机消散已经无法逆转,相爷不妨再从民间想想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吧。”
“老夫明白了,”穆相疲惫地闭上眼睛,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辛苦道长了。”
道长对着穆相深深一揖,默默转身离去。
穆相来到祠堂,对着夫人的牌位伫立许久,才又脚步沉重地来到了沁芳院。
穆子钰因为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被强行带了下去。如今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有秦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阶下。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见是穆相,喉头一哽。
“相爷,是我没照顾好小姐……您罚我吧……”
穆相刚压下去的悲痛差点又翻涌上来,他深吸口气压下情绪,上前拍了拍秦砚的肩膀。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听见他这句话,秦砚忽然就像是绷紧的弦骤然断裂,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穆相没有多说什么,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你是皇上钦点的钦差,身负幽州查案的重任。如今回来了,皇上还在等着你进宫复命,快去吧。”
秦砚转过头,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向卧房的房门。
“可是小姐她……”
“崇安城能调动的太医都在这里了,你守在这儿除了徒增悲痛也帮不上忙……听我的,还是先去办正事吧。”
穆卿云为了幽州贪腐案耗尽心血,如今真相将明,前期铺下的所有布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说什么也要替她把这最后的路走完。
秦砚狠狠抹了把脸,用力点头.
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
秦砚身着朝服,站在队列之外。
御座之上的皇帝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频频点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河堤重修、灾民安置、追回赃款,桩桩件件,办得利落。朕原本还担心你年轻,压不住场面,看来倒是朕多虑了。”
秦砚躬身:“臣不过是依律办事,全赖陛下圣明,相爷运筹帷幄,幽州军民勠力同心,臣不敢居功。”
皇帝摆了摆手,龙颜大悦:“不必自谦。朕看过你的折子,条理分明,证据确凿,该办的办了,该罚的罚了,分寸拿捏得正好。幽州那帮蛀虫硕鼠,贪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人替朕拔了这根刺。”
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皇帝没有再多说,只是从案头拿起一本早就拟好的嘉奖旨意,递给身边的内侍。
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钦差秦砚,奉旨巡查幽州,查办河工贪腐一案,清丈荒地、裁撤冗吏、以工代赈,幽州河堤按期合龙,灾民悉数安置,政绩斐然,堪为百官表率。特擢升为翰林院学士,赐金百两,锦缎十匹,以示嘉奖。”
大殿内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翰林院院正韩信鸿脸色微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砚一眼。
从翰林院修撰到学士,虽是清贵之职,却已是正五品,入朝不过一年的新科状元,这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
如此隆恩,秦砚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只是跪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秦砚身上扫过,又意有所指地看向阶下那群面色各异的大臣。
“秦砚此行,办事老成,顾全大局,朕心甚慰。望诸卿以此为鉴,勤勉任事,勿负朝廷。”
群臣齐声应诺。
温太傅站在秦砚侧后方,面带微笑,随着众人一同行礼,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缓缓攥紧。
退朝之后,温太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压抑。
张元奎站在下首,声音压得很低:“大人,幽州那边的密报到了。肖兴德革职查办,谢永贬官流放,底下的人砍了四个,抄了三家。咱们在幽州经营了多年的根基,就这么被连根拔了。”
温太傅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张元奎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明面上虽然没有牵连到京城这边,保全了最主要的势力。可幽州那些依附咱们多年的世家,这回全被他们推行的新政给断了根。往后幽州的赋税、漕运、人事,咱们再想插手,恐怕……”
“够了。”
温太傅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元奎立刻闭了嘴。
“幽州那盘棋,我下了这么多年,他们三个月就给掀了。”
温太傅嗤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原以为离了穆家那丫头,这个秦砚不过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倒是还有几分韧性。”
张元奎试探着问:“听说那穆小姐病入膏肓,已经时日无多,大人,我们要不要……”
“不急。”温太傅抬手打断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穆家那丫头虽然要死了,可她留下的那套东西还在,她教出来的人还在,那些寒门出身的,靠着她提携上来的都在。这些人只要还抱在一起,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心头大患。”
夜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传我的命令,去办几件事。”
张元奎立刻躬身:“大人请吩咐。”
“第一,去查相府这些年的门生故吏,看有没有贪赃枉法、私结党羽之类的。什么都行,只要能坐实了罪名,让翰林院那群笔杆子动起来就行。第二,去告诉咱们在各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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