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凌云骨》20-30(第16/17页)
像是来这山间漫步的。
“小心点, 山路不好走,要是走不动了就跟我说,我抱你上去。”
穆卿云心中无奈,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只好随口转移话题:“这山间清幽, 风景倒是不错。”
秦砚抬头看了一眼, 回忆道:“我老家也有一座这样的山,我每次心情不好, 就会拿上几本书,去山上找个地方坐上半天。”
穆卿云轻笑:“你经常心情不好吗?”
“也不是……”
秦砚有点难为情, “从前家中贫寒, 母亲久病卧床, 愁吃愁穿的日子十有八九,所以常去山上散心。”
穆卿云微微喘了口气, 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剧烈:“你母亲没能看到你金榜题名,真是可惜。”
“嗯,”秦砚有些怅然,“她盼我出人头地盼了半辈子, 最后却走在了放榜之前,也许这就是命吧。”
“不过你倒是争气,一次就金榜题名,总算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这也得多感谢当年那位赠我金子的姑娘,若不是她雪中送炭,我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没有。”
说罢,他似乎忽然意识到不该在穆卿云面前提起别的女子,于是又连忙找补道:“不过夫人放心,我对那位姑娘只是感激之情,绝无半点男女之意。”
穆卿云抚着胸口,对他扬了扬下巴:“到了。”
秦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半山腰处有一座简陋的小木屋,门前还堆着成捆的干柴,显然是有人居住。
两人走上前,秦砚抬手敲了敲门板。
“请问刘大哥在吗?”
但是敲了半晌,里面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秦砚凑到门缝前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可能是出门了。”
他四处看了看,搬了几捆干柴码在地上,充当临时的凳子,“先坐着歇会儿吧,说不定他过会儿就回来了。”
这山不算高,但走这一路对穆卿云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她微微喘息着,喉咙里涌上腥甜,强忍着才没有咳嗽出声。
秦砚扶着她坐下,见她脸色苍白,心疼道:“要不要紧?是不是累着了?”
穆卿云轻轻摇头,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他若是上山打猎,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吧。”
等待时,秦砚闲不住,又开始围着这间小木屋来回打量。
门边摆着一双草鞋,屋檐下的绳子上晾晒着一条脏兮兮的帕子,看起来应该只有刘大一人在此居住。
他回到穆卿云身边,刚想跟她说自己的发现,就看见山道尽头出现一个身影。
男人衣衫破旧,背着背篓,左腿微微跛着,腰里还别着一柄镰刀,正一脸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秦砚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穆卿云身前,对那人客气道:“在下秦砚,是朝廷派来调查幽州河工旧案的钦差。贸然打扰,是有些事想要向您打听。”
刘大黑着脸,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河工旧案,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吃饭!”
他说着,直接上前用肩膀撞开秦砚,然后自顾自地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没想到这人如此固执,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秦砚吃了闭门羹,脸色有些难看。
穆卿云缓缓起身,对着那扇房门说道:“当年河工惨案,死伤无数,却被人硬生生压下消息,连尸骨都无人收敛。这里面应该也有不少你的同乡好友,难道你真的忍心让他们含冤而死,永远无人知晓真相?”
屋内静了片刻,忽然传来瓷碗落地的巨响。
“知道内情的人都死光了!我只想活着,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更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这有错吗?!”
秦砚连忙上前,沉声道:“我以钦差的身份担保,只要你现在跟我们走,说出当年的实情,我绝对护你周全,保你性命无忧!”
“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滚!快滚!”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砸在木门上,震得门板颤抖不止。
见此人态度决绝,油盐不进,秦砚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扭头看了一眼穆卿云。
穆卿云对他摇了摇头,轻声道:“算了,我们走吧。”
回去路上,秦砚想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不甘心道:“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不再想想别的法子?”
穆卿云靠着软枕闭目养神,不急不缓道:“他心里有恨也有怕,既不相信官府的人,也不相信我们能护他周全。等我们先回去商议一下,明日再叫上卫凛一块儿过来,也许能打动他。”
“也好,”秦砚点了点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了,必须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
两人刚回到驿馆,几天不见的卫凛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你们去哪儿了?”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从大夫那里打探到一些消息,我跟小姐出城核实去了。”
秦砚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揽得更紧了些,径直走进了驿馆大门。
穆卿云在秦砚怀里回头,对卫凛说:“正好你回来了,去楼上详谈吧。”
卫凛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眯了眯眼,总觉得几天不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变了,变得……更亲密了。
几人围坐在桌前,互相交换最近的消息。
“我这几天追查罗师爷的行踪,意外发现幽州驻军那边粮饷充足,兵甲鲜明,好像半点没受到灾情的影响。”
卫凛神色严肃,继续道,“我靠着家里的关系找到驻军里的熟人,想打探一下粮饷的来源,但他们似乎对此事讳莫如深,话里话外都在刻意回避,还劝我别管太多。”
穆卿云听罢,若有所思,“看来军方那边也牵连颇深,说不定粮饷就是挪用的河工专款,所以才要刻意隐瞒。”
“嗯……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挖出些线索吧。”
卫凛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秦砚,“你呢,在府衙待了几天,有什么收获吗?”
“府衙存档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能拿出来给我看的都是表面合规的假账,真正的核心账目,要么被藏了起来,要么早就被销毁了。”
卫凛嗤笑一声:“意思是,你这几天什么都没查到?我在外头奔波劳碌,你就在衙门里坐着喝茶?”
秦砚不甘示弱:“一个小小的师爷,卫将军追查了几天,不也没抓住人吗?”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穆卿云抬手打断,无奈道:“军方那边态度不明,眼下不宜深入调查,还是先从刘大身上下手吧,他是当年河工案的亲历者,也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秦砚和卫凛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也只能暂且按捺住火气,点头应允。
第二天,一行人又早早来到刘大的住处。
卫凛打头阵,用刀柄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刘大,你在家吗?”
门似乎没锁,他稍一用力,就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飘了出来,卫凛脸色一变,立刻拦住身后想要上前的两人。
“别过来!”
他拔出佩刀摆好姿势,然后一脚踹开了木门。
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