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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窃姝》11、出气(1)(第1/2页)
李应淮见状霎时眉头紧锁,怒火中烧,忍着随时会爆发出的愤意,怒然甩袖。
不假思索地将此二人赐死。
“还不快带下去!”太子极力隐忍,面色铁青,遂又恭敬地向他续说道,“脏了大人的眼,本宫有愧……”
此事非太子之过,谢九阑未深究。
各处雅间的门扇一一被推开,却轮到东苑最大的偏殿时,派去的随侍被拦了下来。
一位嬷嬷徐步出殿,面上犯了难,望了太子几眼,再望一旁的谢大人,直挡于门前。
“里头的姑娘还未更衣,殿下见谅,谢大人见谅。”嬷嬷缓慢启唇,意味深长地道与周遭之人听。
居住在此的良娣贪睡,李应淮讨好似的朝谢太师笑笑,为之掩护道:“殿内的女子还未下榻,大人就算了吧。”
仅凭几语,便已了然。
这偏殿住的定是太子心尖上的爱妾,如此没规矩,风头与排场都盖过了太子妃,这殿内的良娣定是最得宠的。
谢九阑沉默片刻,佯装一无所知地问向太子:“这里住的是太子妃?”
不明谢大人何故这样问,李应淮恭然展袖,一指另一侧的宫苑:“此处住的是本宫的一位小妾,太子妃住在西苑。”
听罢,谢九阑双眉忽地一蹙,仍作无知之样,话语不经意透出些威势来:“这般大的偏殿,住的竟是个小妾。莫不是太子妃的居所,较此地还要大上一些?”
“这个……倒也没有。”
太子笑容一僵,不自在地偷瞥身旁的谢大人,望他仍望着这处偏房,似未责难,心头的沉石又渐渐落下。
谢九阑凝思了一会儿,随之缓声道:“如若不然,按照规矩,太子妃该居于此处,二者当换一换。”
给妻妾换寝房?此等小事根本无需外人关切,谢大人未免管得宽了一点。
太子欲言又止,对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左思右想,李应淮仍觉得事有蹊跷,眉弯眼笑地提点道:“此乃本宫的家事,谢大人这般插手,似乎不妥。”
“微臣只是说一说规矩而已,”谢九阑面无神色,从容回话,“殿下这么做,想必是已知晓了后果,想好了万全之策。”
“殿下不必理会微臣。”
后果?他说的后果是何意?
李应淮一想那些参本如若落到父皇手中,着实是不堪设想。保不得东宫之位,他多年收揽的朝中势力便会付之东流,一切就毁了。
“传令太子妃,明早搬来东苑。”
比起美色,争权夺利更为紧要,太子咬牙吩咐着,只可暂且委屈了他的爱妾。
话音一落,谢九阑才满意地转身离开东苑,然去往的不是出东宫的方向,好似朝着西苑去了。
李应淮快步跟上,在旁陪笑道:“大人这是还要去何处?”
“殿下瞧不出吗?微臣要去西苑。”
那人冷声答着,沿着院中长廊前行,容色微不可察地暗下。
东西两苑本就相隔不远,只隔着两条游廊,穿过庭园,由经几处假山就到了。
走进西苑的一刻,谢九阑抬目一望,便见一角的寝殿房门大敞,视线顿时定在了端雅伫立的女子身上。
他双目微睁,有些惊讶。
只见她安静又温婉,未说一字,只遥遥地朝他俯首行拜。拜的是宫规礼数,是贵贱尊卑之别,与床笫相伴无关。
此时有太子在场,还有苑内的大小宫侍围观,她自然而然就成了陌路人,以着太子妃的身份向他拜去。
商琼微低着眉,似极力想将面容埋得低一些,可她无论怎么遮掩,他仍是瞧见了。
芙蓉般的面颊留了红痕,玉额稍肿,额间的伤口没来得及包扎,还溢有深深浅浅的殷红……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察觉到头额有鲜血冒出,便攥着衣袂轻拭着,又悄然放落。
她似是不敢喊疼。
即便是喊了,太子也不会施舍什么,或许还会再折磨她一顿,她无人可以求救。
诧异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浮现的怒意,那怒意隐在眼底,眸色渐深,渐深。
谢九阑敛回目光,面不改色地问旁侧的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怎么如此狼狈?微臣瞧着,像是刚被人打伤?”
“美人玉软花柔,殿下怎下得去手?”
问语一句接着一句,他喃喃说着,这些话像是他无意发出的感慨。
他感慨世事无常,感慨世上的事皆是荒唐,感叹自己想要坐拥江山,却连个枕边人都护不好。
闻听谢大人问起了太子妃,李应淮赶忙解释,跟着他的步子走近:“谢大人有所不知,太子妃是坏了规矩,本宫方才正教训着……”
“坏了什么规矩?”面色凝肃,谢九阑忽地打断此话。
东宫的自己都按规矩行事,坏了宫规的就该受罚,太子没想太多,脱口便道:“未经应许,擅自出宫,据说她还闯了太师府,烦扰了大人,本宫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微臣有一事不明,”声色不觉变得冷厉,言语之时,谢九阑眸光轻微一沉,“微臣前几日还见到殿下同一名良娣游逛东市。良娣可随意出宫,太子妃便不可?”
“何况微臣记得,太子妃是有陛下口谕,可出宫解闷的。”
李应淮迷惘了一瞬,未想明因果,就先应和道:“大人所言极是,是本宫思虑不周。”
“至于所谓太子妃闯了微臣的府邸,那是微臣邀请的,”语声带了点凉寒,谢九阑蓦地反问,“殿下是觉得,微臣……坏了东宫的规矩?”
谢大人竟说,是他邀的人。
再罚,便是要罚到谢太师头上,这如何都责罚不下去了。李应淮扯了扯嘴角,见势忙服软,逢迎一笑:“原来是谢大人传召。”
“本宫不知内情,罚错了人,是……是误会一场。”
“罚错了人……”岂料谢九阑将话中的几个字念了一遍,眉宇稍蹙,终是露出了不悦之色,“单是口头说说,殿下就想揭过?”
这一问,问住了李应淮。
东宫上下本就由太子做主,欲罚谁,欲赏谁,皆由他一人说了算,怎还能受他人干涉?
瞧大人之意,莫不是还要自罚?李应淮摸不准谢大人的性子,在侧举棋不定,心绪越发慌张。
“大人的意思是……”谨慎地开着口,太子时不时地望向商琼,忽然懊悔自己为何选在今日来找她算账。
若知谢大人会到访,他定改日再来羞辱这臭婆娘,也不会落到这窘迫的局面。
谢九阑见其想不出个补过之法,张口提醒:“除太子以外,太子妃于东宫最是尊贵。殿下既是误罚,便要将太子妃所失的威仪还回来才是。”
“若是草草了事,岂非人人都可踩在太子妃的头上,尊卑乱序,遭世人诟病,成何体统?”他将此举说得重,仿佛太子再不给正妻立上威信,这东宫都要保不下了。
言及此,谢九阑凛然再道:“莫非殿下不在乎被非议,不在乎被传宠妾灭妻,败德辱行?”
透着阴冷的清眸忽又有所缓和,适才的怒意云烟而散,他转而轻笑:“若微臣没记错,这半年来,朝中废长立幼之声渐起……”
“殿下可不要犯糊涂,想亲手断送了储君之位,亲手毁了多年下好的棋。”
这其中的得失已被说再清楚不过,李应淮心下震颤,觉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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