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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半截刀片》第7章(第1/1页)
第7章 “我昨晚做什么了?”
冷冽的木制香味更加清晰地从衬衣扩散到鼻尖。
察觉到被抱住的身体微微僵硬,邬彻索性豁出去地把脸埋得更深,胳膊也捆得更紧,话里带上浓厚的重音:“头晕”
梁仞迟钝了好几秒钟,后知后觉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心已经下意识扶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哽出口短促的气,稍稍向后转身,一边将放下的玻璃杯重新拿回来,一边将穿插在对方发丝里的指尖微微收拢。
邬彻懂事地顺着那股力道伸长脖子,自觉把脸抬了起来。
“慢点喝。”梁仞把杯口送到唇边,安慰似地捏了捏他的后颈。
邬彻的两只手还仍圈在梁仞腰上,只些微偏过脸,就着对方喂水的姿势小口小口地下咽。
他喝得并不急,可碍于别扭的吞咽角度,还是有小几汩水流沿着杯壁滑下,也让嘴唇染上温润的透色。
梁仞一直都在看他,俯视、垂眸,眉目凝聚,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脸上,藏着股莫名灼人的温度。
可哪怕有酒精的麻痹,邬彻也不敢直视。因为始终没抬头,自然也就看不见对方古怪的表情。
他的唇角悬坠着一滴残留的水珠,颤颤巍巍晃在皮肤,牵带出些微的痒。可还没来得及用舌尖卷走,某人的拇指指腹就径直压向唇瓣,不轻不重地碾了过去。
一闪而过的触感,印象却很明显。
薄茧的粗粝和脆弱的嘴唇形成奇异对比,就像是被蚊子叮咬后迅速反应的红肿鼓包,蔓延出大片热意。
邬彻忽然发现装醉并不是个完美的主意。
这种敌强我弱的处境让另一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撩拨引诱,可自己却为了不被发现,就必须竭力掩盖掉所有本能反应,局促、惊愣,还有悸动。
明明他才是那个下套的人。
可擦嘴唇的动作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酒鬼,反倒更像是只待宰的小羊羔。
“能站起来吗?”
比平时更低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邬彻的心猿意马。
他还没忘记今晚的目的,压着磨人的酒劲儿摇了摇头,故意放慢速度,让眩晕感更加真实:“起不来好累”
梁仞没接话,胳膊却已经抓住了他的小臂。
本以为他最多就是扶着肩膀把自己送回房间,可出乎意料的,邬彻整个人都被腾空抱了起来。
梁仞微微弯下腰,环住他的腋下猛地往上提,接着掌心托住两边大腿颠了颠,像是树袋熊一样直接将他跨抱在跟前。
这个姿势让两人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突如其来的大面积肢体接触再次把邬彻打了措手不及,身体的本能让他慌不择路地用手臂扒住梁仞的肩膀维持稳定。
可等再反应过来,便一动不敢动了。
紧贴在侧腰的胯骨,被手掌握住的大腿,每一寸皮肤都在隔着衣服热烈燃烧,高调叫嚣着存在。
走廊的灯光一盏盏略过,他看见客厅在视野里逐渐缩小,又听见自己几乎要迸裂的心跳,在被酒精浑浊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抱一下而已
邬彻强装镇定地蜷了蜷指尖,配合地把脸颊也顺势埋进梁仞的颈窝。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朦胧,橘调的光线既不伤眼,也能正好照亮轮廓。
刚还跟梁仞对着干的醉汉这会儿变得格外听话,安安静静,要抬手就抬手,要低头就低头,任凭某人帮他脱掉鞋袜和外衣。
可等梁仞把人平放在床,收拾好一切起身要走时,抱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却越收越紧,完全没有要放手的趋势。
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带着种执拗。邬彻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连呼吸也不太均匀。
梁仞抬起眼,猝不及防就和那双藏在昏暗里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
他喉头滚动,语气难得虚晃,只能保持着弯腰俯低的姿势,手肘撑在邬彻身侧,勉强维持两张脸之间只剩一厘米的距离。
邬彻闻到了自己身上沉醉的酒气,也闻到了梁仞呼吸里溢散的男士香水,味道别扭地交织在一起,却成为了某种效果显著的助燃剂。
他沉默地闭上眼睛,好似下定某种决心,忽地仰起下巴,把嘴唇贴了过去。
那是一个送上门的吻。
梁仞的嘴唇比想象中还要柔软,温度些许发烫,像是新摘的棉花,经过太阳的日晒,按压着、拥挤着,在纯粹的皮肤接触里得到强烈的舒爽和惬意。
邬彻有过短暂的失控。放任自己在亲昵里沉迷,浅浅的吻从唇珠扩散到嘴角,企图讨要到同等的回应。
可等激荡的内心在两秒之后冷却,他才惊讶地发现梁仞不仅没有给予任何表示,甚至分毫未动,像是尊冷漠的雕塑。
既不主动也不闪躲,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看自己单方面的示好和辗转。
如同当头一棒的打击让邬彻没敢再轻举妄动,逃也似地立刻分开。然后迅速收紧胳膊,强行错开视线,重新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
“哥”
又忙不迭挤出个像是梦呓的带颤尾音,佯装自己早已陷入昏睡,用以掩饰羞恼的尴尬。
他不知道梁仞现在是副什么表情,单是平复自己焦躁的呼吸和烫到能煎鸡蛋的脸颊就已经足够麻烦了。
时间像是陷入静止,邬彻一本正经地装睡,梁仞就压在他身上,同样埋脸于颈侧,一声不吭也像是睡着了。
等过去好一会儿,男人才终于缓慢起身,将自己从邬彻的怀抱里抽离。
他没有马上离开,仍然僵硬地坐在床头看向邬彻的睡颜,又愣了半刻的神。
接着再次俯身,在他额头留下了一个温吞的吻。
像是羽毛轻轻划过。
“晚安。”
邬彻听见混在心跳里的耳语。
有酒精的助力,邬彻就是再情绪激动,这一整晚的睡眠质量也丝毫没受到影响。
他一边刷牙一边对昨晚的大胆尝试感到面红耳赤,哪怕已经证实猜想,可这会儿还是需要在洗漱时对着镜子深吸好几口气,才能若无其事地走到餐厅吃早饭。
梁仞已经在了,照旧拿着平板浏览新闻,跟前的早餐已经差不多吃完,只剩下小半杯牛奶。
他用余光看见邬彻在手边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昨晚喝了多少?”
邬彻目光专注地切开烤吐司,理由充分地不去看梁仞:“没多少吧感觉还好,今天头也不是特别晕。”
梁仞缓慢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盯住他的侧脸,在间隔半晌后嗓音笃定:“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昨天什么事?”邬彻扭头看过来,面露困惑,“我就记得你来接我,然后上车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从床上起来了。”
梁仞很小幅度地挑起眉,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他将视线重新落回平板,像是闲聊一样说道:“酒量变差了?以前可没断片的习惯。”
“可能是出去这半年喝得少。”邬彻耸耸肩表示无辜,继续好奇追问了句,“我昨晚做什么了?”
“没什么。”
梁仞摇摇头,语气平静。
“发了会儿酒疯就睡了。”
作者有话说:
邬:我是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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