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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将军的遗孀_容柳》第66页(第1/2页)
“还有些疼,不过明日就好啦!”
想到这几日, 圣驾或许会来附近, 张娘子忍不住叮嘱:“千万不许再乱跑了, 尤其是这几日, 陛下南巡。你们只当是好玩,若是冲撞了圣驾,那可是重罪!轻则打一顿板子, 重则要杀头,陛下可不像村中的叔叔伯伯那般好说话。”
张宁宁嘟囔着嘴巴,不解道:“阿娘,我就算去了,也未必看得着圣驾,他们都说,能远远看一眼御船,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哪里会冲撞圣驾呢?”
顿时,张娘子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停住。
张宁宁虽只是个两岁多的孩子,说话有时还磕磕绊绊,这些话却并非没有道理。
张娘子此刻察觉,自己仿佛对这些事格外紧张。
“阿娘,你怎么了……”张宁宁看她愣住,小心翼翼问道。
“没什么。”张娘子回过神来,笑着轻声道。
张宁宁年纪尚浅,母亲说什么,便信以为真,咯咯笑了起来。
“那阿娘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知道的关于陛下的事?”
张娘子微微蹙着眉,“我哪里知道了?”
张宁宁道:“阿娘说陛下不好说话,可村里的百姓都说,陛下是最为和善之人了。”
张娘子笑道:“当真这般和善,又如何威慑群臣?陛下在百姓面前,自然是扮演仁君了。”
张宁宁垂首思索着,忽然抬起头来,“阿娘说得是,宁宁就没有想到,阿娘真聪明!”
以张宁宁的小脑袋,自然是想不了这么深的东西,无非是觉得母亲说起来一本正经,似乎很有道理,便如此信了。
只是话刚说出口,张娘子不由想,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
船只已经备好,停留在京城的渡口,一路南下,便可到达江南。
心柔在岸边,迟迟未上船。
“公主在瞧什么呢?再不上船便要耽搁了。”
闻言,心柔只好收回目光,她瞧了许久,也没看到承徽的半点影子。
难道陛下当真如此不待见他吗?
这样想着,心柔还是上了船,但心中已经默默做好了决定。日后,她定要想办法帮助承徽,毕竟,承徽也是阿娘的孩子。
上船后,心柔奉命去拜见陛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待心柔起身后,谢鸣嘱咐道,“你第一回乘船远行,若途中有什么不适,定要及时让太医去看。”
“儿臣知道了。”
二人并未闲聊太久,谢鸣道:“若无事,你先回去歇息吧。”
心柔站在一旁,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谢鸣抬起头,问道。
“儿臣……儿臣昨夜梦见了母亲……”
心柔话刚说完,便看见谢鸣变了的脸色。
他登基二十年,自幼便知道,帝王应当喜怒不形于色,也早早学会了这一点。可现在他知道自己脸色有多么难看,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
“父皇……”
“你梦见什么了?”他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心柔道:“儿臣梦见母亲问我,过得可好,儿臣对她说一切都好。然后母亲又问儿臣,弟弟过得可好,儿臣不知该如何作答……”
谢鸣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十年了,她一次都没有来过自己的梦里。这些年,他甚至去请了方士,来宫中做法,可都无甚功效,若不是还有女儿,他几乎都要忘记她的模样。
而那个孩子,他几乎一想到他,就会想到裴昭云因他而惨死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连心柔都有些怕了,谢鸣才缓过神来,“好了,朕知道了。”
“那儿臣先告退。”
心柔走后,谢鸣独自想了半晌。
她这么会管他们的儿子过得好不好呢?自生下他后,她都不愿将他带在身边。
他想到,这或许是心柔编来骗他的,毕竟前些日子,她便央求他带上承徽一同下江南。
可心柔哪有这样的心思,上次他随口一问,便知晓定是承徽诓骗了她。他便命常世康去对他小惩大诫,可他竟丝毫没有悔意。
克死生母,还利用亲姐姐,这无疑令谢鸣恼怒。
罢了,待回京后,再去找他算账……
沿着运河一路向南,游览山河,可见百姓安居乐业。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南巡的第一城,扬州。
虽是秋季,但江南水乡依旧动人,除了巡视城中百姓,圣驾此番,还要去乡间,一睹丰收之景象。
今年是个丰收之年,田间的稻谷长势喜人,远远看上去,一片金黄。
见到此景,随行的大臣们一起下跪,三呼万岁。
巡视之后,便是由当地的官员,向陛下献礼。
这献礼自然不是进献什么金银财宝,而是向陛下进献一件与当地民生有关的物件,或是当地的农作物,或是小吃,或是百姓手工制品。以彰显百姓安居乐业,陛下与朝臣们心系百姓。
一件件物品,由常世康精心摆放在御前,来自扬州城内的有五件,其余各县各两件。
按照礼节,当由陛下将这些东西一一查看,然后嘉赏扬州大小官员,以示对扬州城巡视结束,便可前往下一城。
谢鸣将桌上摆放的东西一一拿起,虽是走个过场,但他还是一一仔细查看了。
在扬州大小官员的满心期盼中,陛下却在拿起一只帕子时,停滞在了桌前。
知府对一旁的县令示意,那县令心领神会,上前解释道:“此为宝应县的市集上所得之物,乃当地百姓所售卖,还是微臣家的管家路过时,看到了这帕子,觉得绣工精良,在民间实属上品,特来献于陛下。”
谢鸣将那帕子仔细看了看,向那县令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县令心中一喜,顿感是自己的巧思,当真打动了陛下,若等得陛下青眼,日后定会前途无量,自己这个县令已经当得有些年头了。
他连忙道:“回陛下,微臣李谭。”
“这帕子是何人所售?”
李谭连忙答道:“听微臣的管家说,是一村中妇人所售,那妇人正是以针线活谋生,时常来宝应县的集市中售卖。”
“是何处集市?”
“这……”
宝应县市集有数个,李谭自是不会仔细逛,至于这妇人在哪个集市,他当真是不知。
但眼下他更疑惑,怎么陛下不是对他嘉奖,反而是对一个卖绣品是妇人如此好奇。
但这话他不能明着说,只能答道:“那妇人并不常去集市,但若是陛下要见,微臣可以派人去请来。”
“不必,你只需告诉朕,这妇人在何处售卖便是。”
李谭只好道:“容微臣去问问家中管家。”
“那好,你们便先下去吧。”
待那些臣子告退后,谢鸣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每位绣娘的绣品,都会有独属于她们的习惯与印记。在她死后,他常常去看她留下的东西,其中便有她所留下的一些绣品。
那些针线的痕迹,早就印刻在了他心中,而这位绣娘的习惯,与她几乎一致。
世上会有这般的巧合吗?可她又的确死在了自己面前,除了当年,并未真正找到她的尸身。可在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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