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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孕夫_白衣若雪》第51页(第1/2页)
那是过去五年的成见,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陈决需要时间。
“我已经决定了。”
霍继霖看向他,平述道:“你可能不了解这个朝代的规定,你现在嫁给了我,你的户口就落在霍家,你没有自己独立的户口, 无法一人在县里住下来。”
陈决看向他:“你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我们把和离手续办了吧。”
霍继霖说的也没有错, 原本霍林是死亡的,陈决就没有去办理独户,如果霍家唯一的家主霍林是正常死亡,他就可以作为他的遗孀,用他的户籍。
律法里,他继承他的房子,包括他的户籍。
哪怕他生的是跟他一样的哥儿,也不会被人赶出去。
这是防止绝户的律法。
大梁的律法他抽空看了一些。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去办理独户的原因。
他也没有想到霍继霖回来了。
不过陈决想,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打仗人口缺失,县里都失去了一批人,正等着人口填充,他可以带着孩子先落脚县里,也许哪天买下县里的房子就可以落下户口了。
和离?
霍继霖盯着他一点儿表情都没的脸胸口有些窒闷,说不上是为什么。
他之前,也就是前世,绝没有把陈决考虑到他伴侣这一类里。
先不说他对感情苛刻,没有想过会有人能入他的心。
就单说陈决,他脸上很少有表情,无论是跟他开会还是对待病患,一看就是性情冷淡的人。
更何况他们两人站在对立的一面,更无话可说。
综上种种,他从未把陈决列为他的伴侣考虑范围中。
但现在陈决轻飘飘的跟他说去办和离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那种熟悉的窒闷感重新堵上他的胸口。
霍继霖暂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过段时间再说。”
陈决看向他:“你不是不喜欢问题隔夜吗?”
霍继霖缓缓吸气,他到底是为什么不同意和离呢,是想留着陈决在这里继续跟自己打擂台吗?
他以前跟自己对峙的还不够吗?
霍继霖收拾了碗筷往外走,不能再跟陈决对话了。现在看他挺着个肚子的份上,他退让。
晚上的时候,陈决睡觉前跟霍继霖说:“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中秋节我就要回娘家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就跟村里人说我回娘家待产了。也可以找个不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霍继霖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这句话之前是他经常说的。
“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看到成果。我不要理由,我要结果。散会。”
他以前的专治、强势,现在陈决一股脑的还给他了。
反噬的滋味挺不好受的。
霍继霖深吸气,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翻过身来,把他们两人中间隔的小炕桌提着放在了另一边。
隔着的这个桌子他早就想移开了。
他不喜欢遮掩着的东西。
这会儿能看清陈决的样子了。
因为陈决也因着他动作转过来看他,外面月亮已经很亮了,大概是没有污染的缘故,月亮确实能照亮屋子,透过窗棂,朦朦胧胧的照在陈决的脸上。
陈决的长相是那种特别出挑的,不是那种平常人柔和、温顺的,是眉深睫浓,鼻梁高挺,唇形分明,是浓秀到具有攻击性的长相。
他像是女娲一点点儿特意捏的,捏到那种必须让人在一瞬间就要看到他,并为之吸引的程度。
他这种长相在人群中尤其突出。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自己在开会或者重大场合反驳他的原因,因为陈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样的人发表的言论更容易引起别人的附和。
这是明星效应或者说是五官效应,00后有句戏言,三观跟着五官跑,不是说陈决三观不正,陈决只是发表他自己的医学观点,不牵扯人品,他只是举个例子。
历史上但凡有号召力的人一定是特殊的,要么有非常难看的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相,要么就是这种好看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多次否决陈决的原因。
因为陈决也很成功的左右了他的注意力。
尽管霍继霖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陈决只是个例,他调整不过来,怨不到陈决身上。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因他而改变了处事方法。
理应对事不对人的,但他针对陈决了。
不同于他意见的统统否决,拿他杀鸡儆猴。
最重要的是,陈决在被他否决后并没有任何的抱怨,不会如别人那样脸红脖子粗,他像是一尊沉默的冰雕。
陈决跟他说话用的都是短句,从不会长篇大论,仿佛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他跟自己出奇的想象。
也很少见他笑过,他是冰雕的人,于是也生了一张冰刻的脸,仿佛笑一下要化一样。
任谁对着这么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都不会手下留情吧?
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么反之一样的。
他就没见过陈决笑几次。
现在陈决也没有笑,月光洒在他脸上,哪怕月光朦胧,他的脸也异常清晰,异常的清冷孤绝,跟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跟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样。
哪怕那把刀让人惊艳,闪着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可就是没有人能伸过手去把他拿过来,因为陈决那张脸就刻着 ‘请勿靠近’。
中海医院的论坛里,陈决有一个论坛版块。
他们称陈决是心外的一把冰刀。
他可以挽救你的心,但请不要靠近他,因为近了也会寒了你的心。
这据说是一个跟陈决告白被拒绝了的女患者说的话,忧郁的跟一首诗一样,被一直留在了上面。
霍继霖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这话记得这么清楚,大约是当时看的时候,让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吧。
霍继霖想的有点儿远了,回神时陈决正戒备似看着他,这是等着他解释为什么把小炕桌移开,是要说什么话吗
哦,他以往在会议桌上,手指敲桌子的时候就是要说不尽人心的话了。
于陈决不尽人心的话。
霍继霖深吸了口气,他这次没有什么要针对陈决的话,他是想要负责任:“如果你想去县里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县里。”
他在陈决张口前补上:“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在孩子生下前,你需要人照顾,你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而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不知道什么时候仗就要再次打起来,你一个人生这个孩子很有风险。”
他之前没有把县里纳入考虑范围内,但现在可以想想了。
虽然县里也没有繁华到哪里去,哪里能比得过他们这个现代人去过的地方呢?
但县里的医疗条件肯定要比这村里好。
霍继霖看着陈决的肚子,不由的就想到了那天那场手术,那场手术不亚于战场上砍人。
活剖有时候比杀人更残酷。
因为杀人,一刀过后就死了。
活剖却还要人醒来后继续活下去。
他有点儿不敢想象陈决动这样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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