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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综] 吞海：鲸落_白小伊【完结+番外】》第76页(第1/2页)
严峫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步重华的房间门关着。他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
江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温水，放在曾翠翠面前，“伯母，别伤心了，吴雩肯定不希望你这么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严峫看着江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葬礼在第二天上午举行。
殡仪馆的追悼厅不大，布置得很简单。
没有花圈，没有挽联，没有媒体报道，甚至没有正式的讣告。
来的人很少——宋平、岳中兴、廖刚、蔡麟、孟昭、宋卉、杨成栋、王九龄、林炡，还有刑侦支队的几个同事。加上曾家的人，总共不到三十个。
吴雩的遗照放在正中间，是那张他刚来津海时拍的警服证件照。照片里的他表情严肃，眼睛却弯着，像是在笑。
第104章 怀疑
步重华站在第一排，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看着那张照片，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立着，里面已经死了。
曾翠翠已经哭了两天了，此时已经流不出眼泪，被严爸爸扶着。
宋卉靠在孟昭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廖刚站在后排，眼眶红着，但没有掉泪。蔡麟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岳中兴致了悼词，很短，只有几分钟。他没有提画师，没有提马里亚纳海沟，没有提吴雩在金三角的十三年。只说“吴雩同志因公牺牲，为公安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仪式结束后，吴雩的骨灰被安放在了烈士陵园。碑很小，和周围的碑排在一起，不仔细看甚至找不到。碑上只刻了名字、生卒年和“因公牺牲”四个字。
步重华站在碑前，站了很久。所有人都走了，他还站在那里。
江停站在远处，等着他。风从陵园的山坡上吹下来，带着初冬的凉意，把步重华的衣角吹得翻起来。
他终于转身，走下台阶。从江停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走吧。事情才刚刚开始。”步重华声音很轻，话刚出口就随风而散。
江停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陵园。
回到曾家小院，严峫开始收拾行李。
建宁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严爸爸已经订好了下午的机票，曾翠翠被劝着吃了两口粥，靠在沙发上，眼睛还是肿的，但已经不哭了。
“江停，”严峫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江停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
“我暂时不走，你们先回去吧。”
严峫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江停的背影。
“你说什么？”
“我在津海还有些事要处理。”江停的声音很平，“你先带爸妈回去。”
严峫站起来，走到江停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事？”
江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没有解释：“我是岳部调过来的，他还没发话，我怎么能走？”
“什么？”严峫的声音微微提高了，“江停，你来津海就是因为吴雩的事，现在吴雩已经……，剩下的事，是津海警方自己的事情，这里还需要你做什么？”
江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就是，想再陪陪吴雩。”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曾翠翠抬起头，看了看严峫，又看了看江停，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严爸爸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严峫的肩膀。
“走吧，”他说，“停停想留就让他留下吧，我们先回去。”
严峫站在那里，看着江停。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忽然绷紧了，从吴雩出事到现在，所有那些他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的地方，忽然全部涌了上来。
莫名地，严峫又想到了那个关键人物——阿野。
严峫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媳妇儿。”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停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最终只轻轻地说。
“路上小心。”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严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不对劲。
从始至终，都不对劲。
——
津海警方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画师死亡而消散，反而因为这件事，整个南城刑侦支队的气氛分外紧张。
步重华在吴雩葬礼之后，没过几天，就强撑着精神回去上班了。
“报告！”
“重华，进来吧。”宋平说。
步重华走进宋平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前站定。“宋局，我回来上班了。”
宋平打量着步重华，状态比之前在曾家小院见到了好多了，但还是显得不那么精神。
“你……调整好了吗？要不要多休息几天？”宋平看着自家孩子，经历这样的事能这么快振作，既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好不容易能有个贴心的人，就这么没了。
宋平心里其实是对步重华亏欠的，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津海的防护，才让人钻了空子，但是对于这件事，步重华却从没怪过谁。
步重华摇摇头，“宋局，我没事了，我现在只想抓住罪魁祸首，给吴雩一个交代。也想抓住更多的罪犯，这是吴雩期望我能做到的事。”
步重华归队，廖刚，孟昭等人，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步重华敏感的神经。
这天，又是一个加班夜，廖刚给大家点夜宵。
宋卉忙着手头的事，头都没抬，“点条鱼吧，小吴哥爱，吃。”说到一半，宋卉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最后两个字声音几乎小的听不见。
廖刚“……”
蔡麟“……”
孟昭“……”
时间像是被按了静止键，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各自用着小动作，瞄步重华。
宋卉白着脸看向步重华，“步步步步步……我错了！”然后抿着嘴，猛地闭上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步重华只是开始微微愣神了一下，转头看见大家都盯着他，皱着眉喝道，“干什么，不饿了？还是手头工作忙完了，都愣着干什么没呢！”
……
“哦哦哦！”
“噢噢噢！”
“对对，廖哥，你看啊……”
步重华的话，一键解除了封印状态，办公室马上变得热闹起来，似乎刚才的静默不曾发生，也似乎那个人未曾离开。
宋卉睁开眼睛，眨了眨，才反应过来，步重华竟然没有追究，自己竟然没死啊，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头继续干活。
——
严峫已经回到建宁好几天了，这些天一直在琢磨之前不对劲的感觉。
从吴雩出事之前，更准确地说，是从那个阿野出现开始，吴雩、步重华、江停包括林炡，每个人的行为都怪怪的。
他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疑点像水里小鱼吐的泡泡，一个个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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