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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陈年难愈》60-70(第7/22页)
你按一下好不好?”
吕幸鱼闷着不出声,何秋山以为他还要生一会儿气,结果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他无奈地擦去怀里人的眼泪,又在他哭得薄红的眼皮上吻了吻。
翌日,何秋山照常去上班,说他中午还会回来做午饭。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送他出了门,自己又换好了衣服,准备去医院看曲遥。
他今天精神不佳,便不想自己开车,他懒散地坐在沙发里,拨了方信的电话,忙音一阵后,传来的是一道机械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神色微顿,又拨了一个过去,依然是无法接通。
他脸上逐渐变得有些空滞,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慌乱起来,心有所感似的,他打给了曾敬淮。
曾敬淮正在会议室里开会,见是吕幸鱼打过来,他冷冰冰的脸色蓦然回暖,“喂,小鱼,怎么”
吕幸鱼打断他,声音急切:“方信呢?”
“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不是我的助理吗?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哪儿?”
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曾敬淮倒是愣住了,他抬手制止了身旁沈为白的汇报,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他缓声道:“方信在上周就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
“他已经辞职了。”
第63章
男人的脸庞泛着没有生机的白, 病号服下的身躯枯槁消瘦,细瘦坚硬的锁骨将衣领顶出缝隙。
吕幸鱼用棉签沾了水,在曲遥干燥的唇瓣上擦了擦, 他把棉签丢进垃圾桶, “睡这么久了还不醒, 小遥, 你在做什么美梦吗?”
他坐在凳子上,手撑在病床上捧着脸看他。
护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 端着水盆进来,看见他后, 打了个招呼, “又来啦?”
吕幸鱼点点头, “对呀,阿姨, 这几天他怎么样?”
阿姨将水盆放在柜子上,把毛巾拧干走了过来,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反应。”
吕幸鱼怕她一个人弄不动曲遥,便主动帮忙, 阿姨将衣服解开,吕幸鱼的神色在看清曲遥的身体上蓦然僵住。
苍白消瘦的肩头,有两道难看的伤疤,大致呈圆形,看样子已经好了很久了,周围已经长出了深粉色的增生。
他问:“这是”
阿姨看了一眼, 她动作利落,很快就擦好了前面, 随口道:“这得有几年了吧,都开始增生了。”
“一看就是当时没处理好。”
吕幸鱼站在原地,他不知道曲遥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伤。
阿姨收拾好后就出去了,吕幸鱼动作缓慢地撩开他的衣领,细白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两道伤疤,他看着昏迷的男人,唇瓣翕动:“很疼吧?”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不知不觉地就开到了渝怀外面的街道。
天空阴沉沉的,要下雨了,夏季总是多雨的,吕幸鱼从来都不喜欢下雨天,潮湿的气息总会让他想起贫困的幼年。
他下了车,一步一步往渝怀的商业街里走去,这边逐渐繁华起来,他一直走到了尽头,最里面开设了一间场子,装修得中规中矩,外面挂了一个牌子。
一道闷雷打下,还未等吕幸鱼反应过来,豆大的雨滴就接二连三地打在了地上,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吕幸鱼回头看去,汽车离他不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躲在了屋檐下。
吕幸鱼蹲了下来,拿着手机给曾敬淮发了信息,让他来接,正好这儿离他的公司就一条街。
他可不想淋着雨跑去开车。
车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匿在雨声中。
屋檐有点窄,总是有一些雨水飘到他身上,下一刻上方覆下一道黑影,来人撑了一把伞,将他与雨水隔绝。
他有些懵,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面前人身量很高,只是轮廓还颇为青涩,他笑了下,“冷不冷?”
吕幸鱼站起身,面对对方自来熟的询问,他还是礼貌地回答:“不冷。”
少年比他高出一大截,目光温和,吕幸鱼回答后,气氛陡然僵住了,少年看着他,却没有一丝尴尬。
天色昏暗下来,寒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才回过神,望了一眼下得格外急促的雨幕,“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去吧?”
吕幸鱼摇了摇头,“不”
曾敬淮的车在门口停下,他打着一把黑伞,棕眸一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他身边。
凛冽的眸光掠过少年,又揽着吕幸鱼的肩膀,让他位于自己的伞下。
“小鱼你淋到雨没有?”曾敬淮歪着头在他身上看。
“没有,我们走吧。”
“好。”
少年的目光一直驻足在他身上,握着伞柄的骨节泛起白,吕幸鱼两人与他擦肩而过,在走出后,吕幸鱼回头冲他道:“谢谢,你快回去吧。”
少年微愣,唇畔弯起,“好。”
这辆昂贵的汽车很快就驶离了这条街道,程寒的表情逐渐落寞下来,他收了伞,转而走进了这间房子里,守在门口的小童还恭敬地叫了他一声程老板。
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曾敬淮带着人直接回了龙湖湾。
吕幸鱼在车上睡了一觉,再醒来是在龙湖湾的主卧,他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卧室内的布置丝毫未动,就连床头柜上他无意放的一个帽子都还在上面。
他不爱收拾,每次出门前都风风火火的,找衣服时也会丢得到处都是,这时候曾敬淮都会任劳任怨地跟在他后面收拾。
这个帽子好像是之前他俩急着出门,曾敬淮就没来得及收起来。
他拿过帽子,想顺手塞到床头柜的抽屉里,一拉开,那张被透明胶缠得严严实实的结婚证霎时映入眼帘。
帽子掉到了地上,他拿出这张伤痕累累的结婚证。
内页上,新人挨得很紧,曾敬淮笑得有些不自然,他是根本没笑,木着脸看向镜头。记得拍结婚证时,来来回回拍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曾敬淮不满意。
他当时面对镜头时只觉得不耐烦,发了很多次脾气,曾敬淮也是陪着笑,恳求他,拍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总算拍好了,那人又火急火燎地发了朋友圈,如珠似宝地将结婚证收了起来。
目光拂过捏着结婚证的手,无名指上,那枚被烈火舔舐后的素戒还环绕在指根。
卧室门被人从外推开,曾敬淮看他醒了,便道:“宝宝,吃饭了,饿了吗?”
“阿姨说你很久没有回来了,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刚刚爸还打电话的,说你最近都没有和他通电话,问你是不是”
吕幸鱼看着他,卧室的暖光笼罩在他脸上,他神色悒郁,打断了对方话,“淮哥。”
曾敬淮的声音戛然而止,卧室里顿然陷入寂静,他走上前去,询问:“怎么了?”
吕幸鱼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他身前,抬起头,他发现曾敬淮的眼睛里布有一些红血丝,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只是看着他时依然是温柔的。
他喉结攒动,轻声道:“我们离婚吧。”
很短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曾敬淮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目光慌张,唇瓣无措地张开又合上,牙齿犹如被粘在一起似的,僵硬到他动一下都会发出难听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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