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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涨潮_桑予》第29页(第1/2页)
南姣摇头,打开翻译软件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个金发男遗憾地耸了耸肩,转而指了下她放在手边的啤酒罐:“那这个我可以请你吗?”
南姣笑了,还是摇头:"我男朋友会不高兴。"
金发男绅士地点点头,退开了。
霍池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从南姣身边离开。
他没问,坐下之后却很自然地换到了她外侧的位置,把她和吧台外面的区域隔开了。
南姣注意到他换位置的动作,偏头看向他,眼神里带了点玩味的打量。
“你换位置干什么。”她突然问。
霍池正在低头看酒单,闻言眼也没抬:“这里光线好。”
“是嘛。”南姣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头,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但我觉得这里光线好像比那边差啊。”
霍池翻酒单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因为距离太近,鼻尖几乎蹭过她的。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嘴唇,停了一瞬,然后落回她眼睛。
全程他都没有躲开,依旧维持着那个几乎要碰到但没有碰到的距离。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他问。
南姣眨眨眼。
她本来是想逗他的,结果自己现在反而有些不自在。
“我哪知道。”她退开一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装若无其事:
霍池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好吧,那我问问老板有没有醋卖,这下你就能知道了。”
南姣看着他嘴唇碰过的杯沿,轻轻抿了抿唇。
后来两个人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刚才搭讪的那个男人还没走,正倚在门框边抽烟。
他看到霍池,笑了一下,用法语说了一句话。
语速很快,南姣只听懂了最后几个词:“……très belle。”
很漂亮。
大概是在夸她。
霍池的脚步没停,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用法语回了一句。
语速比对方还快,带着一种极轻的随意。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了。
南姣追出去两步,拉住他大衣袖子:“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
霍池把刚才那句法语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很慢,像是专门让她听的:“他说你很漂亮。”
“那你呢?”南姣追问。
“我说,”他略微拉长语调,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她笑,“有目共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南姣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笑起来, 说:“那你猜他刚刚找我搭讪,我是怎么回的?”
霍池摇摇头。
她看到他有些迷茫的神色,笑意更甚:“我说, 你是我男朋友。”
到这一刻, 她停住脚步转身,长发在昏黄灯光下晕染得闪闪发亮, 朝他遥遥伸出了手:“所以不奖励一下我吗?看我对你多一心一意。”
他快步走来, 大衣衣摆被风吹得作响:“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牵着我一起回家吧。”她弯起眼睛笑,“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回去的路不长, 一盏盏路灯近了又远。
街上没什么人, 只有呼啸的风穿堂而过。
但南姣被霍池温暖的手牵着,并不觉得冷。
在回到那片沙滩的时候, 南姣抬眼望了望皎洁的月色,忽然问道:“感觉你法语好好,是家里人教你的吗?”
这人甚至连泰语都会说点。
耳畔突然有萨克斯的音乐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在海岸边吹起了《La vie en rose》,合着晚风萦绕耳畔。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霍池也就是互相玩玩,因此并没有太多想探究他的意思,但最近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她开始好奇他的过往。
话说出口,南姣又猛地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其实也这么问过梁昼升的家庭,但他给的回应是一瞬间沉下脸, 然后用最冷淡的声音道:“有些不该问的东西就别问。”
直到很后来她才从旁人言语里得知了一点梁昼升的家庭环境。
——梁昼升父母从小分居,他自小是由住在香港的母亲带的。但实际上梁母存在躁郁双相情感障碍症,时常躁狂和抑郁两种状态交替出现。
可能前一秒还笑吟吟的,但扭头就能因为梁昼升偷偷带回了一只小猫而大发雷霆,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将猫从十多楼摔下。
除此以外,梁母还经常因为过于兴奋而睡不着觉,只能在家里不停的发泄, 逼得梁昼升神经衰弱,逐渐走向崩溃边缘。
后来梁昼升被他爷爷接回大陆。
但老人一心只盼望着自己的孙子成龙,从不关心他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健康,永远都在交给他做不完的任务、寄予他高到离谱的期盼、促使他永不停歇的前进。
知道这些以后,南姣迅速理解了梁昼升当时为什么不愿意提及自己家庭。
有些不幸福的过往,的确是不愿意宣之于口的。
思绪回笼,南姣见霍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连忙找补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有沙子被踢进了鞋子里,摩擦过她的脚心,很难受。
“你就当我没问过。”
她这句话刚落地,霍池双臂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来往前一捞,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当当坐在了大块岩石上。
环顾了一眼四周,南姣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带着她走出了海滩区域。
“怎么……?”她疑问的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帮她脱掉鞋子,掸掉里面细碎的沙砾。
“你走路都要一瘸一拐了。”他的手掌轻轻压过她的脚心,滚烫到几乎将她灼伤。
南姣轻轻蜷了蜷指节,又听见他说,“你想问什么?有关我的家庭?”
没等她回答,他拿出纸巾帮她擦掉脚上残留的沙子,轻声道:“是我奶奶教我的,她以前是某校外语学院的院长。小时候我父母忙,我就跟着她长大。”
“那她现在——?”
“去世了。我十四岁那年,胃癌。”
岸边吹奏着的萨克斯停了,四下有瞬间如入了黑洞般静谧无声。
南姣轻轻眨了眨眼,下一秒微微俯身,攥住了他的手腕,似乎想借此给他一点安慰似的。
南姣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又落下,他垂着眼,一边帮她穿好鞋子,倏而笑道:“我突然在想,你妈妈怎么会觉得你不好。”
他的话题转变得太快,南姣“啊?”了一声。
“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你刚才在问我的事的时候,一直攥着我的手没放。”霍池认真道,“你好像总是先管别人。管你妈妈的情绪、管梁昼升的情绪、管我的情绪。一轮到说你自己了,就用轻松的语气一笔带过。”
“我愿单方面封你为全世界最善良的人。真的,如果是我受到创伤只会巴不得别人过得比我更惨。”这句话他也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南姣的手原本还搭在他的腕骨上轻揉,闻言慢慢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隔了一拍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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