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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双生谎_可弃木椟》第190页(第1/2页)
曲情重又落于商永朝身侧,却是怔怔地,不敢仔细看他。
少顷,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了他的脉搏,直到指下“咚咚”的搏动传来,曲情才像是终于寻回了呼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伏在他身上,边哭边唤着,“商永朝,你醒醒,我来救你了。”
“你听得见我说话么,理理我好不好?”
曲情太过惊慌无措,一时竟连救治都忘了,只是执着不停地唤他,期盼着他能答上哪怕一句。
“求你,就应我一句,好不好?”
“商永朝,你应我一句啊——!”
可无论她如何呼唤,他始终毫无反应。
曲情撑起身,深深凝望着他的眉眼。
当年,那里缠着一张素白的布条,她也曾幻想过,下面会藏着一双怎样漂亮的眼眸。
她为何如此迟钝,近在咫尺,竟全然未觉。
松陵镇时,分明也曾向他提起过要赎出长安,为何没有再多问几句?
问一问长安的近况,去见一见他长大后的样子......
曲情俯身环住他的脖颈,凑近他耳边,轻声唤着,“长安,我来寻你了。你答应过我,我们会再见的,如今怎么却自己先睡着了?”
“长安,我来寻你了,你怎么一直睡着不理我啊?你若再不醒,我可要生气了......”
曲情恸哭不已,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一滴滴,融进他的心头。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长安,你可是怪我忘了承诺,这么多年都没回来寻你?还是在怨我太笨,明明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却没能认出你?”
“我向你道歉,是我不该,不该忘了去见你,更不该骗你,害你苦苦寻了我这么多年。”
幼时那孱弱的少年浮现在眼前,他过得是那么的艰难,常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可每每她心疼,要去为他出气时,他却只怕她吃亏,笨拙又急切地反过来哄她说,“不疼、不怕......”
怎么会不疼,不怕呢?
曲情很想将他抱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
可他满身伤痕,她甚至不敢多碰他一下。
她轻抚上他的胸口。前日她那般狠心,将他打得那么重,他连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是坚持着要挽留她。
“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你能醒过来,你原谅我的错,我便也原谅你的错,好不好?”
“长安,你醒醒啊!长安——!”
曲情的情绪已近乎崩溃,自责、后悔、恐惧、心疼,如一条条燃着烈火的火蛇,张狂地吐着信子,从她的心口钻向四肢百骸,灼烧着她的肺腑,啃噬着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声息响起,转瞬即散,“我真的......很怕,你不来......”
曲情即刻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唇畔,似在确认方才是他在说话。
“情儿......”
曲情从未想过,有人能将自己的名字唤得这样好听。
这一声唤,仿若救命稻草,将她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我在,我在。”曲情牵起他的手,贴在脸颊旁,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染湿他的掌心。
“幸好,我终是等到了你......我赌赢了......”
曲情哭得双眼红肿,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长安,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知道。”
商永朝痛得一动也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却勾起唇角说,“我方才......是在装死,只是为了......骗那些......要我殉阵的暗卫。如今......你来了,而我也还活着......别怕......”
“对,我一定会救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
曲情抹了把泪,一把将他抱起,纵身而去。可绕来绕去,却怎么也走不出阵法。
无奈下,她只得先将人放下,依着曲意所言,尝试破阵。
曲情纵身一跃,沉入池中,于水下探寻机关。
不多时,她瞥见水底有一座约莫一丈宽的圆形浮台。
她疾速朝浮台游去,待至近处,方才看清机关全貌。
原来那空悬的浮亭,不过是浮台上一尊巴掌大小、雕琢精巧的石亭,四周交错摆放着一圈圈银镜。
曲情伸手去取那石亭,可甫一挪动它,便见下方连结着无数根坚韧的天蚕丝。
若要扯断它们,恐怕很难。
破阵,她不懂;但破坏,对她而言却易如反掌。
于是,曲情一掌重重拍向石亭,整片池水都随之一震,涌起巨浪。亭身碎裂成细渣,下方缠绕的丝线顿时失了依托,空悬于水中。
而这些丝线显然是机关极为重要的一环。
随着丝线失力,池底铁索骤然松动游走,四下传来“哐当哐当”的沉重铁器撞击声,紧接着,那些银镜亦是失去依托,齐齐坠下浮台。
待机关异动平息,不过微风一拂,池面雾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散去。不过几息,已能望见这无尽池的尽头。
曲情正欲离去,余光却瞥见石亭碎渣之下,有一物熠熠泛光。
她顺手捞过,却是一块玄铁令牌,上边刻着三个烫金大字。
这便是飞鸿令么?
是值得他拿命来博的物件。
曲情将其收起,这才浮上水面,抱起商永朝去往世子院中。
团子原先被大雾阻住,只能等在外边,见曲情二人出来,立即跟了上去。
及至房中,曲情吩咐团子取来疗伤药物,亲自为商永朝处理伤口。
待褪去他那染血的外袍,曲情才看清他身上遍布的伤痕,有流矢划破的伤口,亦有暗卫留下的剑伤,大小深浅不一,足足数十道。
而在那些新伤之下,还有许多早已结疤的旧伤。
曲情记得,长安因眼盲,许多差事难以应付,在王府中便十分受人排挤,打骂更是常有的事。
可他每每挨了打,都不哭不闹,十分坚强,生怕惹他母亲伤心。
当年,萧斯的失踪对她打击太大,以致她早已忘了这南安王府中,还有一个与她有过约定的男孩。
若她能早些想起来,或许,长安便能少受些罪。
曲情本该尽好一个医者的义务,专心为病人疗伤。可她却总是被泪水模糊了眼睛,指尖沾着伤药,却常常连伤口在哪都看不清楚。
药上到一半时,曲情忽然察觉他浑身烫得厉害,连忙唤来团子,让他打一盆冷水过来,又吩咐他照着自己开的方子,速去熬药。
曲情这边为了救人忙得不可开交,而南安王听闻阵法已破,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再度命暗卫来提商永朝,团子阻拦不住,竟让人闹到了曲情面前。
“王爷要见世子。”仍旧是十分不近人情的口吻。
曲情对此置若罔闻,只是聚精会神地为商永朝上药。
那暗卫见曲情始终没有反应,竟欲上手夺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1章 爱冰 你便是那逆
曲情瞥见他的动作, 反手击出一掌。
暗卫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生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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