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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双生谎_可弃木椟》第164页(第1/2页)
“皇姐已死,无法自证。其余的证人、证物自然在鸠沙王宫,若不出兵讨伐,如何夺得来证据!”
“笑话,即便父皇准你发兵,难道你就能一举攻下鸠沙国都乌朝拉,再闯入王宫去寻你口中的证据吗?这世间哪来的先灭亡一国,再定其国罪的道理!”
商景辞撩袍跪地,正色凛然,“父皇,五弟所言实在太过荒谬。依儿臣之见,他口中发兵鸠沙是假,同鸠沙勾结,意欲损害大夏国本才是真!父皇,兴兵征伐,非同儿戏,当年您亦是我朝的不败将军,战场之上会死多少将士,引发多少家破人亡的悲剧,恐怕整个朝堂之上,没有人能比您心中更清楚。更何况,依如今大夏同鸠沙的邦交,还远没有到需要发兵的地步啊!儿臣恳请父皇三思,莫要被一时父女亲情蒙蔽,作出追悔莫及的抉择!”
以太子为首的一众朝臣,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相继高呼,“请陛下三思!”
商景慕立于一众大臣之间,眸光幽暗,定定望向不远处的皇帝。
尚武帝将信攥在手中,那是一张常年习武提枪之人,布满老茧的手掌。
他缓缓摩挲过那张写尽他女儿苦难的信,其中罄竹难书的罪行,可谓一字一血泪、一句一悲鸣,令人不忍卒读。
他的眼眶愈发深红,连脊背也渐渐佝偻了下去,仿佛一瞬苍老了许多。
良久,他抬起头,扫过殿前跪了一地的臣子,又看向满脸坚决的商景慕。
最终露出了一个算不得平静,却又实在寡淡的表情。
“退朝罢。”他道。
既未同意,亦未反对,竟是选择了遁逃,可真是毫无决断之能。
尚武帝紧握着那封信,撑着桌案站起身,被太监扶着,踉跄地一步步走下高台。
众臣伏地叩首,“恭送陛下。”
商景慕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始终没有低头,而是凝视着那他本该称其为父皇的人,眸底如寒潭般幽沉。
尚武帝行至一半,似有所感,驻足回望,正对上商景慕尚来不及收回,亦本就不想收回的目光。
他浑身一凛,又转过身,似逃一般地快步走出了大殿。
直至尚武帝的仪仗彻底消失在殿外,众人才敢起身。
商景慕掸了掸衣摆沾的灰尘,又朝着商景辞行去,轻笑说,“太子殿下,皇弟近日寻得一物,听了此物的典故后,料想你大概会感兴趣。”
商景辞阴沉着脸,没理会他说的什么东西,只是问他,“商景慕,你说实话,方才有关于长公主的事,究竟是不是你胡扯出来的?”
商景慕敛了笑意,冷眼看他,“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若说是真的,皇兄便会助我发兵鸠沙,为皇姐报仇雪恨吗?”
商景辞仔细瞧着他神情的变化,却终究也辨不出真假,“我知晓,你自幼便与长公主异常亲厚,故而不愿相信你为达目的,会利用她来为自己造势。可你的话,实在无凭无据,长公主亦是我的皇姐,即便不是一母同胞,我亦不会任由旁人中伤她的身后事。”
商景慕唇角微抬,似笑非笑,“皇兄,我说的都是真的。如何,你可否不再阻我?”
商景辞深吸一口气,不答反问,“你可明白,于和亲一事上,长公主当
年下了怎样的决心?”
“无论怎样,都不是鸠沙凌辱她的借口。”
商景辞又问,“你许久不曾读过皇姐当年寄回的家书了吧?我若记得不错,皇姐死讯传来的那年,你才十一岁,实在太过年幼,或许未曾读懂她信中之意,如今不妨再去礼部借出来,好好过心地读一读。”
商景慕笑了,十分讽刺,“太子殿下焉知,这些年我没再读过她的信,而不是常读常新。”
“既读过,便该明白,身为一朝公主,她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维系这天下的太平,为了大夏百姓能免于战乱之苦。为此,即便明知会葬送一生,她亦知天乐命。无论任何一国,边境有些纷争,实属平常,我虽居高阁之上,却亦有耳目时刻注视着边境,固然有乱时,却绝不至于以血书联名,奏请天家出兵。你口口声声要为长公主伸张正义,可所行之事,却恰恰是鼓动着她视之若命的边境子民,毁了她毕生所愿!”
商景辞说尽了话,转身便要走了。
商景慕却扯住他的衣袖,拦住了他,神情不辨悲喜,“方才谈及的物件,殿下还未看过呢。”
商景辞回身看他,“你又要做什么?”
商景慕从怀中掏出那块羊脂白玉,月下仙鹤栩栩如生,雕刻其上,“殿下可认得?”
商景辞瞳孔一缩,即刻上前将那玉佩夺了下来。
这是曲意从不离身的玉佩,他自然认得。
“你从何处得来?”
商景慕微笑,“皇兄若不再阻我出兵,我便告之一切。”
商景辞痛骂,“你做梦!”话落,阔步离去。
商景慕如被定身一般,始终立在原处。下朝的大臣们朝他行礼告退,他也毫无反应,全然不理。
直到殿内的人散尽了,他方才转眸扫视着整座大殿。
空旷、寂寥、甚至有些阴沉可怖。
他好似看见商瑶卿,一袭宫装,红裙曳地,行止间,发间珠翠碰撞发出伶仃脆响。
她摆出最端庄最完美的仪态,迎着满朝文武的目光,从那道殿门之后,一步步走近,虽心中有怯,却毫无退意。
便是在这冰冷的大殿内,她许下了和亲的承诺,保住了本该为质的他,从此步入那短暂而又悲惨的结局。
尚武帝下了朝并未回御书房,而是去了沁兰宫,却攥着那信,在宫门口徘徊许久,未敢叫人进去通传。
直到他重又上了御辇,欲要离去时,沁兰宫内才步出一位传话的宫女。“陛下,娘娘说,五殿下手里的信,她看过,亦是她授意殿下在早朝之上将信呈给您。可是,这信的真假,娘娘说了不算,唯有陛下说的才算。娘娘请陛下自行决断,无需询问她的意思了。”
言罢,宫女施然行礼,便退回了沁兰宫内。临去,竟命人将宫门阖紧,落了锁。
尚武帝怔怔盯着那道紧闭的宫门,复又垂首将那封字字泣血的信从头看了一遍。看着看着,终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入夜,曲意信手拨动琴弦,心中却犹在思索着逃脱之法。一首曲子,弹得全无神韵。
门外,阮阮的声音传了进来,“殿下,您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您喝酒了么?”
阮阮话音未落,商景慕已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曲意见他步履不稳,忙起身上前扶着他,观他神情仍存了几分清醒,便安下心,摆手叫阮阮去门外候着了。
曲意将他扶至琴案前坐下,又倒了杯水给他,柔声说,“喝点水,会好受些。”
商景慕却推开了她递来的茶杯,他的嗓音沙哑,语气却仍如往常一般温和,“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可爱 我没笑你,
曲意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默默放下茶杯,温柔一笑,“不若就弹清心曲罢。我陪着殿下,一起静心。”
“好。”商景慕一口应下, 十指落于琴弦之上, 潺潺琴音顷刻流淌而出。
曲意坐在他身侧, 阖眸听着琴音, 思绪飘回初入五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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