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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从未来再见_王易之【完结+番外】》第27页(第1/2页)
反正申请也只是个开始。
章琬之的慈善基金很快批了下来,大概二月中旬的时候,陈敬章破天荒地请他妈办了个慈善晚宴。
章琬之当时觉得儿子被什么上身了。
陈敬章上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还是在他刚回国的时候,章家有个堪称历史遗产的院子,也是一次世交间的聚会,陈敬章穿了一身定制西装,周身清朗矜贵,手里捏着红酒杯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然后嘴上跟他妈念叨:“什么时间结束。”
章琬之穿着碧水青的旗袍,态浓意远淑且真,当即横了他一眼:“你在国外玩了那么多年,就陪我这一次还敢抱怨?”她想到陈敬章非要比同龄人多读两年的硕士,就恨得牙痒。
其实他待在坦桑尼亚的时间就占了一年,年轻人讲话百无禁忌,他闲散道:“前两年在香港去过一次这种聚会,觉着这帮人好不容易不被殖民了,还特喜欢搞贵族那套。”
他也没饶过他妈:“回北京发现还是那套。”
要是没外人在,章琬之穿得再端庄也绝对会动手。
这事还有后续,简柔婚后第二年开始,常常对这桩婚姻心生悔意,陈敬章对此一无所知。
有次家里电视上转播一场盛大的选美比赛,主持人评委九成九都是男性,正煞有介事地讲开场词,简柔调着台停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什么,出神时忽然用东北话说了句:“这哪上流了,我看挺下流的。”
陈敬章当时刚下楼,瞥了眼电视,又见着她严肃的小脸,短促地笑了声。
简柔转头看他也觉得不太顺眼,语气平平问:“笑什么啊?”
陈敬章眼里还有点笑意,原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懒洋洋说:“东北话好听。”
简柔仍然紧着小脸,他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但你母亲好像不怎么喜欢听。
这是前话了。
所以章琬之听到陈敬章主动提出设宴时,她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是想请什么人?”
“杨令山。”
凭章琬之的记忆力都得挑挑拣拣两秒钟,才能记起这么个人来,“有来往?”
“没。”
“那为什么。”章琬之有时候觉得,跟他说话真能把人气死。
陈敬章拾起一幅章琬之练笔的字来看,有模有样地夸:“您是要再添个书法家的名头啊。”
章琬之说:“放下,说实话。”
陈敬章就放下,温和一笑:“我什么时候不说实话。”
章女士岁月沉淀的审视目光下,他平淡开口:“他儿子给简柔找了点麻烦。”
“帮帮我们,妈。”
他这样说,做母亲的无法拒绝。
章琬之没再说什么,只能低垂着眉眼,叹了一声。
二月底,杨令山和比他年轻了近二十岁的妻子一同出席酒会,辈分上看,那女人是杨绪青的后妈,但他们实际差不了几岁。
陈敬章的确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周旋,知道杨令山到席,才让司机送他过来。
杨令山比陈敬章父母大个六七岁,隐隐有白发,有香港老派的绅士风范,陈敬章多年前第一次见他时,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谢贤。
他笑着主动握手,“杨伯伯,好久不见。”
杨令山应该是他们家唯一还有点粤语口音的人,但也能让人听懂,笑纹大气舒展开:“敬章啊,真是很多年没见了,听说这些年你很争气,有前途。”
一个北京人一个香港人,站在那有来有往寒暄了半小时,陈敬章格外有耐心,后来话题拐到杨令山那几个儿子身上,他正好切入正题:“说到这个,”杨令山笑眯眯抬着眼皮看他。
陈敬章继续说:“绪青前段时间投了我前妻的公司,巧得很。”他提起前妻这两个字来,是丝毫没有芥蒂的自然。
先前提到杨绪青时,杨令山的态度还在谦虚和自豪间转换自如,听陈敬章这么说,眉宇间骤然闪过意外。
他爽朗地笑了两声:“是吗,那的确是巧。”
陈敬章也笑:“见着您觉得亲切,也就直话直说了,我和我前妻之间没什么矛盾,现在也当朋友相处,她前两天提过一嘴,托绪青的福,有个项目会派她回北京来,我想着和绪青有缘,到时刚好能认识一下。”
杨令山知道他儿子在女人这方面是金玉在外,刚听陈敬章说投资的事,心里就咂摸出个影儿来。章家这位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他儿子就是发展得再好,也值不得他跑一趟,两人之间指不定因为女人有了点什么矛盾,他原以为陈敬章多少会带点话音,没想到对方这么客气。
他们家人给起面子来,比直接施压力度还大,台阶都不必给,他就更得下坡来,声如洪钟地畅笑道:“那太好了,我让他联系你,绪青比你小几岁,还得多跟你这位哥哥学习。”
他又说:“其实前些年你和琬之来香港时,绪青刚好要从英国的寄宿学校回来,可惜同你错过了,真是遗憾。”
陈敬章眉心浅浅一点笑意,碰了下杨令山的酒杯:“朋友不分先后,我等着给绪青接风。”
杨家前些年发展最好的时候,章琬之去香港时见过几面,之后也没有契机再联络,不过是逢年过节差人问候一声,互相送些礼物。她站在宴会中心,朝这边遥遥一望,眼底的情绪是认命。
四月份北京天气太干燥,简柔这些年在南方待习惯了,每次回北方,喉咙都不太舒服。
陈敬章去到达层接她,她那天穿着黄色雪纺衬衫和原色牛仔裤,她很喜欢这两个颜色,但与念书时衣着的质地和风格相比,又有很大区别。
除了她本名外,陈敬章很少叫简柔别的称呼,因为只要口舌之间发出那两个音,他就觉得幸运和幸福都会即刻降临。
可是那一刻,他忽然很想喊一声媳妇儿。
出站口的围栏外站了几层来接亲友顾客的人,有人翘首以盼,有人时不时边瞄着手机边瞄向里面,有中国人,有外国人,陈敬章插着口袋,气定神闲地站在最外层,看到她时笑了一下。
她对陈敬章熟悉到,他永远不会与人海相融,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时,心里冒出来一句台词——化成灰我都不会忘了你。
丧气,猎奇又不道德,她知道。
拐出围栏时,她往前一看,忽然停住了。
他很少那样笑。眼角眉梢都弯着,笑意从眼尾一路漫到脸颊。
上一次看到他畅快成这样,可能是他们领证的那天,在朝阳区民政局拿回红本,简柔心里莫名忐忑,觉得婚姻太宏大,她似乎承接不住,可陈敬章那天总是像这样笑,声音满是潇洒自在,却笃定分明,他边开车边说:“简柔,我突然很想认真工作,像我爸那样。因为人生得意须尽欢。”
简柔心想你一直都挺认真的,但提到他父亲,她总觉得心里压着点什么。
所以很残忍的是,那一刻,她没能开心到他那个程度。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父母的婚姻被迫终止得太早,而她也还不能完全理解婚姻制度。
但他那样开怀,她就振振精神,很有朝气地回他:“那我也要。”
陈敬章原本等着她走到出口,看到她站定,他愣了一下,然后步履稳健地走到她面前,她眼神里又在思考什么,他笑着问:“想什么呢?”
陈敬章眉眼间熠熠生辉,简柔看看他,“你笑得好开心。”
陈敬章都没注意到,“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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