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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锁细腰》4、第 4 章(第1/2页)
清晨尚未有恼人的暑热,轻柔的凉风自花木间拂过,伴着泠泠的古琴声,别有种沁人心脾的舒畅。
“咚”的一声闷响传来,打破了眼前的悠然。
姜婵轻皱着眉,抬手按住小腿。
方才跳跃的动作落地时她没站稳,眼下以半跪的姿态伏在地上。
“阿婵姑娘!”不远处的余教习见她摔倒,疾步赶过来扶住了她,焦急问道:“可有伤到哪里?还能动吗?”
姜婵摇了摇头,轻声道:“应是无碍。”
在旁伴奏的沈春宁连忙从琴凳起身,帮着余教习扶着她进了里间,正要查看伤处,却被教习抢了先。
卷起雪青色的衬裤,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巴掌大的淤青赫然映入眼帘,被莹白的肌肤衬着,愈发显出几分触目惊心。
“这可如何是好——”余教习眉头紧锁,语气似有几分焦躁。
“并未伤到筋骨,仅是有些淤青,也不算疼。”姜婵轻吸一口气,温声安抚:“我缓一缓就好,不会耽误进度。”
余教习神色却并未放松,“阿婵姑娘,今日不必再练。”
姜婵没搭话,只盯着腿上的淤青。
练舞时常会有小磕小碰,以前分明没人提过。
“姑娘,你的舞技已是同批美人里最好的,又得过天子夸奖。”余教习心里闪过一丝惋惜,见她神情似有执拗,特意强调道:“姑娘的荣华近在眼前,万不可因小失大。”
余教习对她花时间精进舞技向来持赞许态度,今日却改了说辞。
更确切的说,自从前日她得了天子赏赐的一对羊脂玉发簪后,一切就不同了。
张嬷嬷送来了好些香露香膏督促她使用,每日亲自看她喝下一盅甜腻补品,甚至见她做针线都会制止……
方才余教习的话更近乎明示,准备侍寝才是当务之急。
她被送进宫本就为了有朝一日得宠于御前,换得家人安稳度日。她能被准许侍寝,大抵天子对她已放下戒备。
姜婵心绪纷乱,拢在袖中的指尖不自觉捏紧,面上柔声应了。
余教习松口气,留下一句“姑娘暂且歇息片刻”,匆匆出了门。
“阿婵姐姐,我跟教习告个假送你回去吧?”一直默默守着的沈春宁扶着她在榻上坐好,有些心疼道:“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姜婵正欲婉拒时,余教习转而又进门,闻言肃声道:“阿宁姑娘安心练琴,我着人传了软轿送阿婵姑娘。”
这样的小伤竟还要找轿子来接,沈春宁心中惊讶,却也识趣地没再坚持。“阿婵姐姐,我回去再看你。”
姜婵微笑着答应。
不多时,软轿径直抬到了会春园中。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姜婵神色自若的扶着云初从容地走进轿中。
一路上她闭目静思,直到云初提醒快到时才缓缓睁开眼,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轿中。
“周大人您可来了——”张嬷嬷殷勤的嗓音极容易辨认,语气里似有些焦急。“我们阿婵姑娘练舞时摔了腿……”
她说话的对象大抵是位医者,是特意传来给自己看伤的?
姜婵心里困惑更浓,这也太兴师动众了些!
来不及细想,轿子已经稳稳落下。
姜婵收起心思,起身前抬手理了理衣裳,弯腰出了轿子。
“阿婵姑娘——”张嬷嬷朝着她快步走来,一叠声道:“您别担心,太医院的周大人来给您诊治。”
说着张嬷嬷侧过身,着七品官袍、长身玉立的男子映入眼帘。
他面容清俊,神情中有种温和可亲的气质。
姜婵瞳孔猛地一缩,拢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若非已习惯无论何时都能不动声色,她早就失态地愣在原地。
“微臣周安行,是太医院吏目。”他将手中药箱交给身边小童,先向姜婵行礼。“见过阿婵姑娘。”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姜婵垂下眼睫,敛去眸中层层翻涌的情绪,从容福身:“周大人。”
她细微的神色变化未被察觉,张嬷嬷和云初扶着她进门,周安行落后几步跟上。
因姜婵并非宫妃,看诊时没有太多忌讳,周安行看过腿上的伤处,说了“无碍”,从药箱拿出两个青瓷瓶交代了用法。
“近来我常去练舞,风吹日晒,难免伤了皮肤。”姜婵抬眸,轻轻开口:“不知周大人可有保养的良方?”
周安行并无讶色,沉吟道:“微臣有个方子,只是步骤繁琐,需要配合泡药浴、食补……”
张嬷嬷格外满意姜婵的“小心思”,赶着接话:“不麻烦不麻烦,奴婢为姑娘筹备妥当,周大人安排便是。”
“请嬷嬷随药童前去,他会帮嬷嬷准备相应的药材,再告知您用法。”周安行似乎对此很有经验,有条不紊的安排:“微臣施针为姑娘打开穴道,效果会更好。”
张嬷嬷痛快地应下,因担心自己记不周全,又叫了云初同去。
留在身边的唯有霜月,姜婵不动声色的轻轻开口:“霜月,周大人是我的一位故人,我们有话要说。”
霜月猝然睁大了眼,却并未发问,麻利地起身去了门口守着。
“听说松江府的阿婵姑娘得了天子侧目,我猜着大抵是你,只是寻不到机会确认。”周安行放下手中银针,恍惚间眼前仙姿玉貌的女子跟昔年稚气的小姑娘重叠。
七年前,他好不容易凑够替未婚妻程姝赎身的银钱,人牙子见利忘义,因京中来的贵人出价更高,收了他的银钱竟又毁约。他去理论反被打伤,眼看程姝要被强行绑了送走,两人暗中约定了私奔。
当时姜婵刚被人牙子买回来,恰巧与程姝同住,得知原委后主动帮两人打掩护,助他们成功逃走。
“阿婵。”他极轻的语气里压着一声叹息:“松江一别,久违了。”
姜婵眼眶酸涩,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情绪,迫不及待道:“周大哥,阿姝姐姐可好?你怎地进宫当了太医?”
“我和阿姝已经成亲,育有一双儿女。”周安行温声道:“进太医院实属机缘巧合。”
得知两人圆满,姜婵杏眸粲然一亮,发自内心替他们高兴。“那我该改口叫姐夫了。”
听到这声“姐夫”,周安行眼底浮现些许温和的笑意。不过他今日来意,并不为叙旧。
“阿婵,眼下你处境危险。”
不料姜婵脸上并无震惊之色,平静的开口:“我知。天子有疾,不宜御前侍奉。”
周安行微微一怔,继而有些欣慰,看来那日姜婵自清凉殿脱身不是偶然。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问:“姐夫,皇上所患是何病症?近来已有好转罢?”
“皇上少时曾中过毒,已成沉疴。”周安行面色凝重,沉声道:“近来太医院加重了药量,却收效甚微。”
姜婵愕然。
“周围的人都在为我侍寝做准备。”她顾不上害羞,急声道:“若皇上病症不见好转,又怎会给这样的暗示?”
如今天下海晏河清,除了有骁勇善战的秦王平定边关战事,也仰仗天子未有过昏聩之举。既是明君,便不会因耽于女色损伤身体。
“那日我路过玉湖,恰是秦王与皇上比试射箭。”姜婵按捺下心口翻涌而起的不祥预感,试图摆事实:“骁勇善战的秦王也只是险胜。”
“阿婵,这正是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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