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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夺嫂_一方青月》第20页(第1/2页)
端午生辰那日,他没有发现她脸上的伤痕就算了,她本也不想说父亲打她一事。
今日却被谢怀安如此贬低,她真想替自己叫屈。
喉咙像是塞了满满的砂砾,磨得她嗓间泣血,无言以出,唯有泪断如珠。
屋里沉寂着,只剩下了呜咽的哭泣。
谢怀安见她哭得厉害,竟也没有哄她,反而夺门而出,扬长而去。
只剩下沈漪一人缓缓蹲下泣泪。
而站在一旁的谢知玉,始终未发一词,仿佛并不在场。
直到二人吵得不欢而散,他才挪动了脚步,走近沈漪。
“嫂嫂不要生气了,怀安兄酒醉之言不得当真的。”谢知玉的声音传来。
沈漪擦了擦眼泪,从臂弯里抬眸时,一张英气俊朗的面容豁然现于眼前。
他单膝蹲跪下来,眼里平静无波。
沈漪看到,他圆领雪袍上金丝绣边泛着波光,脸上毫无醉意。
大概他滴酒未沾,饮酒的只有谢怀安一人。
沈漪不知道是谁提议来此地放松的,横竖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谢知玉到底是外人,沈漪也不好同他生气,只是用力地擦了擦泪痕。双眸红如皎皎白兔,却倔强地闪避了他关怀的眼神。
眸光潋滟闪烁,饱满唇瓣水润晶莹,翕张间贝齿半露,兰息如妖,叫人流连忘返。
她好像有些爱哭。
谢知玉腹中一紧,眸光深沉了一瞬,随即又化出些许与他不符的天真。
他化掌做勾,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沈漪的头顶乌发,一脸无奈地开口:“有句话我不知该讲还是不该讲。”
谢怀安何德何能,有沈漪这般宽容他的妻子。
他要一点一点地,在沈漪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但讲无妨。”沈漪应道。
得了沈漪的许可,谢知玉沉吟了片刻,斜眼偷瞄沈漪后,又改口道:“罢了……还是不说了……”
“三弟。”沈漪板着脸,小巧的鼻端红润,一抽一抽的。
话说一半,有头无尾,实非君子所为。
见沈漪坚持,谢知玉瘪了瘪嘴角,垂下乌黑浓密的睫毛,一边扶住沈漪小臂,让她起身,一边声音淡远,娓娓道来今日情状。
“二哥他心中没有科举之业,我原不想与嫂嫂说的。可今日嫂嫂也见到了,他人在学府,心却伴着音律去了。“
“我也是喜好音律之人,理解二哥的心情,只是他不该不体谅嫂嫂的难处,只记得他自己的牺牲,全然不顾嫂嫂辛苦,我替嫂嫂不值。”
谢知玉暗叹,索性坐在了沈漪旁边,衣角重叠。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越发明显。
那股淡淡的墨香袭来时,沈漪心底一片冰凉。
顾不得警惕谢知玉,她只满脑子为了谢怀安伤心,她心里无比明白,谢知玉所言不虚。
这些日子,沈漪也在一旁看着谢怀安的状态。他本就不是喜欢读书之人,只是这个家,需要他科考功名撑起来,沈漪才不得不逼迫他。
“嫂嫂,我早年出使西域,有一个伤心疗法。”谢知玉道,“可我却不知道有没有用。”
声音清淡如隐林仙人,循循开口。
“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骤然靠近的拥抱,男子宽大的臂弯,把她轻轻地揽在了怀中。
力道很轻,只是虚揽着。
可已经足够离经叛道。
沈漪下意识地挣脱他,慌乱间,唇瓣若有若无地浅浅扫过他脖项处。
绵软的吻如同蜻蜓点水。
她心脏扑通直跳,手心直冒汗,结结巴巴道:“这不合礼,逐英自重。”
“此次我便……不……计较了,……莫要……再有下次。”沈漪心想,自己身为长辈,该多引导谢知玉,磕磕绊绊地指正道。
到底是谢知玉比她虚长三岁,沈漪便是装年长,也仍是装不像,底气全无。
望着沈漪沉默而发红的脸,谢知玉却一脸淡然:“嫂嫂,在西域,拥抱是亲人之间的礼仪,日日都要做的。”
可这里的大晟,是中原。
沈漪咬唇不语。
谢知玉一而再、再而三的亲近,让她很不舒服。
连同那日他收藏了她的巾帕一事再度浮现脑中。
沈漪不得不警醒着。
况且没有问过她,就要抱她,失礼于人。
沈漪咬牙红着脸训道:“三弟,你我叔嫂……有别,即使是……西域之礼,也不可用。“
谢知玉眼里分明含笑,并不惧怕。
素日里她即使不笑,面上也带着一股柔和的劲,一生气时,整个人都紧绷着。
还有,她一怒,就会喊他“三弟”。
就好像小孩子耍脾气一般。
“是逐英失礼。”谢知玉淡然道歉,和沈漪拉开了距离,透过漆黑的瞳光,把她整个身影摄入眼帘。
管她真心还是假意,他既然吃了她的饵,便没有放她走的道理。
总有一日,要她做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谢三:漪漪勾勾手,本狗狗就来了,什么?你说她不是叫我?怎么可能,我这么好的狗,生来就是要伺候漪漪的。且看我马上清理“门户”。
第17章 第十七章 将她剥开品尝
临近宵禁时分,沈漪回到畅音阁。
畅音阁里,清风阵阵,烛火通透,照着前来道歉的谢怀安满脸疲态。
他倚靠在床榻的柱子边缘,像是睡着了,微微仰头张着嘴,呼吸很浅,发着轻轻的鼾声。
一身素色长袍,上衣处绣着青竹叶。
和沈漪所见官员不同,谢怀安是一介平民,并不系蹀躞带,腰系粗陋布带,因为长久穿戴,已经有些褪色。
还是沈漪嫁给他那年,给他做的。
沈漪靠近时挡住了烛光,在睡着的男子身上洒落一片柔和的阴影。
谢怀安靠着柱子的头微微一动,却并未醒来。
实则他闭着右眼,偷偷睁开左眼偷瞄沈漪。
睡颜未改,可脸上一丝狡猾,已经根本藏不住了。
那鬼鬼祟祟的神色倒古灵精怪。
发现沈漪早就察觉了他在装睡后,谢怀安缓缓起身,将沈漪揽入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长的牛角梳,塞给了她。
瘪着嘴求饶。
“漪娘,我并非是去消遣,是去作曲。”
“这是我用今日作曲所得的银钱,购入的牛角梳。”
“漪娘,我今日胡言乱语,并非真心所想。我说了混账话,如今便给你赎罪。”
“我还不能亲手替你做一把梳子,等我考取了功名,再亲手给你做一把赔罪,我们用这梳子,相守白头。”
谢怀安越说越快,抱着沈漪的力度也大了,生怕她发怒挣脱开他。
沈漪听着他声声诉说,鼻头酸涩,用力地揪着他的衣领,在他怀里锤了他两下。
先是小声抽泣,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她早就不生谢怀安的气了。
要气就气这命运捉弄他们,若是她没有那样逼迫她的父母,要是谢怀安早年得了科举,要是公爹没有去世…
这其中,但凡有一件事情不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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