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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巧窃玉兰香_皆大欢囍》第55页(第1/2页)
“别等疑点。”白玫瑰弯唇一笑:“今晚九点,老地方丽池。有些机密细节,不适合在报社公开谈论,我们当面细说。”
夜里九点,北角丽池夜总会。
今夜场内不算喧嚣拥挤,氛围慵懒暧昧。
白玫瑰早已组好局,卡座里坐了数位生面孔,皆是圈内做新闻、跑时政的从业者。
“各位,这位是凌见香,凌大记者。”白玫瑰笑着介绍众人,随即给酒保递了个眼色。
酒水很快摆满桌面。
阿香落座后,二人立刻切入正题,细致核对稿件所需的所有细节,白玫瑰知无不言,条理清晰。可聊着正事的间隙,一轮轮调制好酒不断送上桌,推杯换盏从未停歇。
聊到尽兴处,白玫瑰端起酒杯,看向阿香:“我敬你一杯。”
阿香看着杯中色泽透亮的酒液,微微狐疑,软声开口:“玫瑰姐姐,我想喝你那杯。”
白玫瑰坦然爽快,换过来仰头饮尽杯中酒,将空杯推到一旁。
阿香端过她的酒缓缓喝下,入口是清甜的果味,温和不烈,毫无酒水的辛辣感,可酒液滑入喉间片刻后,醇厚的酒劲缓缓翻涌上来,燥热顺着四肢蔓延全身。
周遭众人兴致渐起,斗舞、唱曲、行酒令,氛围愈发热烈。
阿香被气氛带动,渐入佳境,入局参与玩乐。一杯接一杯,一轮接一轮,清甜的酒液麻痹了神经,酒劲层层叠加,不知不觉间彻底醉意上头。
她撑不住醉意伏在桌面,脸颊绯红,眼尾泛着迷离的水光,眼神涣散,意识渐渐模糊。
白玫瑰看着醉倒的人,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抬手示意酒保再调一杯特调酒推过去。
阿香垂着头,嘴里含糊地喃喃自语,断断续续揪着残存的记忆:“兴隆坊……广州商号……物资管控……”
白玫瑰缓缓俯身凑近,看着她毫无防备的醉颜,眸光微暗,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随后她直起身,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笑意缱绻又张扬:“果然,尝着确实不错。”说完,她抬手落在阿香腰间,想要将人从卡座里扶起带走。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骤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Sherry不知何时静静立在卡座旁,眉眼冷淡。
白玫瑰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怎么?想半路截胡?”
Sherry面无表情,一把将她的手从阿香腰间挪开,语气微凉:“别闹得太过。”
白玫瑰挑眉轻笑,寸步不让:“心疼了?还是舍不得?”
“这手段,未免有点cheap 。”Sherry懒得与她周旋,弯腰将醉软的阿香架到自己肩上,冷声说:“你忘了,她是英吉利外交官随行记者,身份特殊。真出半点差错,两边颜面尽失,谁都担不起。”
白玫瑰靠在卡座软垫上,看着Sherry扶着阿香离去的背影,端起桌上剩余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眼底暗流涌动。
公寓楼下。
谭巧音早已在玄关窗边静静等候许久,心里满是整夜未散的郁结。
开门的瞬间,她便看见Sherry半扶半抱着浑身绵软的阿香站在门口。
阿香整个人彻底挂在Sherry肩头,脸颊红得异常艳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衣衫凌乱,满身酒气汹涌。
“她在丽池喝多了,我顺路把她送回来。”Sherry轻声开口,将醉醺醺的阿香稳稳递过来。
谭巧音伸手接住,阿香大半的重量瞬间压在她单薄的身上,她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一步,堪堪站稳。
她抬眼看向Sherry,微微颔首,抬手比划手语:多谢。
Sherry看着她隐忍沉默的模样,笑意清淡,故意轻声说:“送情人回家,应该的。”
谭巧音指尖骤然一僵,怔在原地。
不等她反应,Sherry已然转身,缓步下楼离去。
谭巧音敛下所有心绪,吃力地将醉软的阿香扶进屋内,轻轻带上门。
客厅昏暗寂静,只有窗外漏进的零星路灯光。
阿香趴在沙发上,意识混沌,嘴里断断续续嘟囔着细碎的呓语,含糊不清,听不真切。
谭巧音蹲下身,轻柔地将她翻转过来,指尖细致地替她褪去外层衣衫。
每褪去一件,那股混杂着烈酒、烟草、陌生甜腻香水的气息,就愈发浓烈,密密麻麻钻入鼻腔,反复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沉默地走进浴室,端来一盆温水,浸湿毛巾,耐心替阿香擦拭脸颊、脖颈、手臂。
毛巾擦过阿香唇瓣时,动作骤然停住。
阿香的唇上,残留着一抹浅淡陌生的口红色调,绝非她平日里惯用的颜色,暧昧又刺眼。
心底积压的醋意与委屈轰然炸开,谭巧音心头一紧,猛地将毛巾摔入盆中。
水花四溅,打湿了茶几边缘,细碎的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垂眸看着沙发上的人。
阿香睡得毫无防备,舒服地翻了个身,侧脸埋在柔软的沙发垫里,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腰,安然又松弛。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白天出门前还信誓旦旦跟她说“我不是随便的人”,夜里便浑身沾染旁人气息,被别的女人送回家,唇上还留着旁人的痕迹。
谭巧音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愠怒地拧干毛巾,继续替她擦拭身体。
这一次,力道不自觉加重,擦得阿香微微发痒,无意识地轻轻哼唧了两声。
擦净全身酒气,她细心替阿香换上干净睡衣,将人扶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褥。
她没有回房休息,独自坐在漆黑冰冷的客厅里,静坐了很久很久。
良久,她缓缓起身,走到角落的储物间,打开老旧的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一把扎带和一把锋利的剪刀。
女人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偏执又隐忍的执拗。
她可以等,可以忍,可以慢慢追。但她再也容不得旁人,觊觎分毫属于她的人。
翌日清晨。
天光透亮,洒满卧室。
阿香缓缓睁开双眼,头脑阵阵发沉,后颈酸胀刺痛。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脑海一片空白,昨夜的记忆尽数断裂,想来是断片了。
残存的碎片里,只隐约记得白玫瑰提起广州商号、宗族控价、战后审汉奸的话题,后续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印象。
她低头掀开睡衣查看,身上干净清爽,没有任何陌生痕迹,抬手轻嗅手腕,也无半分残留酒气。
收拾妥当后,她换了一身西装长裙,简单喷上淡香水,走出卧室。
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
谭巧音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小火熬着白粥,身姿安静恬淡,仿佛昨夜的别扭与冷淡从未发生。
阿香靠在门框上,轻声开口:“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谭巧音闻声回头,抬手写手语:Sherry送你回来的,你喝多了。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替阿香理好微乱的衣领,又比划:头疼吗?
“还好,就是昨晚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阿香蹙眉轻叹。
谭巧音看着她懵懂无辜的模样,眼底掠过深浅难辨的笑意,抬手递过一杯温白开,轻轻比划:昨晚的奖励,今晚准时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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