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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巧窃玉兰香_皆大欢囍》第43页(第1/2页)
阿香低头一看:香港居民,姓名:圣咏音。
咏音修女又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里慢慢划,最后那个“哦”字写得格外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人无法承认不存在的事。哦。
阿香盯着掌心那个“哦”字,一愣。
她抽回手,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出了经堂。
方案二,宣告失败。
晚上三人再聚,苏念安趴在茶几上,指尖拨着那份契书:“她最后写那个‘哦’是什么意思?一个修女,特意在你手心多写一个‘哦’,这味儿不对啊。”
“她在挑衅。”张敏镜片闪过一点光,语气笃定,“恰恰说明她不是不在乎。她要是真的陌生人,根本不会多写这一个字。”
“所以俩方案都不算全输。”苏念安坐直身子:“第一个是我演技不行,第二个,虽然契约约束不了她,但她露出了情绪。”
“按张大状的意思,两个方案凑一块儿用,正好互补。”苏念安冲张敏眨眨眼:“换人。你去演阿香的恋人。你气质稳,看着像真的。”
张敏托了托眼镜:“我演技一般。”
“别谦虚啊敏儿!”阿香眼睛都亮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谭巧音也知道,当年我们还一起……”
话说到一半,两人都顿了顿。张敏低下头整理文件,耳尖微微发红。
苏念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恍然挑眉:“哟,那更合适了。就这么定了。”
阿香把手搭在张敏肩上,语气认真:“我的幸福就靠你了,敏儿。”
张敏无奈地点点头。苏念安一拍大腿:“可以啊张大状,关键时刻还得是你。”
“那要演到什么程度?”阿香又踱了两步。
“不用夸张。正常亲近就行,眼神、距离最重要。”苏念安掰着指头说,“越自然越气人。”
“端庄,平静,点到为止。”张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们就看看,她那层平静的壳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这日暴雨,教堂里人不多。阿香和张敏并肩坐在离侧门不远的长椅上,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格外显眼。张敏穿了件素色旗袍,头发挽起一个低髻,银边眼镜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矜贵。
管风琴声响起,所有人低头祷告。张敏侧过头,目光在阿香脸上停了几秒,才轻轻移开。眼神不是苏念安那种浮夸的深情,是安静的、克制的,但着独有的默契。
阿香低着头假装祷告,过半晌偏过头偷偷看她,嘴角翘起来就没压下去。
牧师在台上讲经,说到人物受难处,张敏从口袋里掏手帕,发丝垂落在颊边。阿香见状,伸手轻轻替她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自然又轻柔。
从后排望过去,两人头挨得极近,像在低声说亲密的悄悄话。
她们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修女走过来,轻轻咳了一声:“两位教友,请保持安静。”
“抱歉。”阿香微微欠身,语气坦然,“我的恋人听经有些感动,我安抚一下。”
话音刚落,两人的肩膀同时被轻轻拍了一下。
阿香和张敏同时回头。
咏音修女背着光站在她们身后。修女服依然端庄规整,手里攥着那串玫瑰念珠,捏得咯吱响。
她下巴微微抬着,浑身裹着一层冷气,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
她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长椅上。纸条上是工整的小楷:愿主保佑你们。两位很般配。
张敏低头看着纸条,再抬眼看向咏音修女,目光平静又锐利。咏音修女朝她们微微颔首,转过身,脚步平稳地往侧门走了。
阿香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她指甲攥进了掌心。
晚上复盘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脸上都带着点“意料之中又正中下怀”的神气。
“她不是不在乎吗?”阿香把纸条拍在茶几上,“不在乎还特意走过来,扬着下巴放这么一张纸?”
苏念安拿起来扫了一遍,连笑三声:“成了!这波作战成功!”
“正常修女见了,只会上前制止,或者装作没看见。”张敏唇角微微勾起:“她特意过来递纸条,本身就是情绪失控的表现。”
客厅里静了两秒。
苏念安先拍了下桌子:“她绝对吃醋了!”
张敏推了推眼镜,缓缓点头:“她装不下去了。”
阿香指尖轻轻敲着那张纸条,盯着“很般配”三个字,慢慢笑了。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
“谭巧音,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第41章 追妻大作战2
“她爱我。”阿香转着手里的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但又不敢爱我。”
苏念安皱着眉想了半晌:“这种情况我见过。当年在柏林采访,遇见过一个从集中营逃出来的犹太人,整整两年不开口,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医生说是心病,吓怕了,苦吃太多,就把过去的自己从身子里剥出去了,好像那样,疼就落不到自己身上。”
“得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阿香把笔往桌上一拍:“对症下药,不能瞎闯。”
接下来几天,阿香跑遍了香港能找到的西医馆、耳鼻喉诊室,连港大的留洋教授都托人约到了。
大半医生听完描述都摇头,说声带没伤的话,兴许是吓哑的,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好了。直到那位美利坚回来的心理学教授听完,沉思良久,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翻旧了的外文医刊,指给她看:
“不是嗓子坏了,是心病。遭了天大的惊吓、受了熬不住的苦,心里扛不住,就变成了身子上的毛病。说不出话,是她的心不敢说,怕曾经的疼追上她。”
阿香盯着纸上陌生的单词,声音发沉:“那她为什么不认我?她明明认得我,明明在乎。”
“这是另一重苦。”教授叹了口气,“轰炸、死人、家破人亡,这些事压下来,她觉得从前的那个自己早就死在废墟里了。不认你,是不敢认从前的自己。一承认自己是谭巧音,就得把受过的罪全都再受一遍。”
阿香忽然想起她那句“人无法承认不存在的事”。
原来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在咏音修女心里,谭巧音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她被炮火、废墟、死亡碾得粉碎,剩下的人把过去一层层剥下来,藏在修女服最顶端的扣子后面,藏在那串数不完的玫瑰念珠里,活成了一个干干净净、没有过去的人。
“有法子帮她吗?”
“耐心。”教授看着她,“这种伤不会见一面就好。但你守着她,让她知道你不会走,知道做回谭巧音也没关系,有人替她扛着,慢慢就好了。能走出来的人,身边都有个死都不撒手的人。”
“谢谢您。”阿香站起身,眼眶有点热,“我不会放弃的。八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这一阵。”
……
这几天,咏音修女去了城郊的
孤儿院帮忙。
她依旧手脚麻利,把孩子们的吃食、衣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做事时总忍不住走神,眼前总晃着那个跟在身后絮絮叨叨的影子。
下午在水池边洗蔬果,右肩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她抬头,没人。
左肩又是一下,往左看,还是空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转过身,果然看见阿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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