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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_山山就是七七【完结+番外】》第6页(第1/2页)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药渍,看着滴在床单上的眼泪和药液和血污。
突然,他猛地坐起抓起桌上的止痛药瓶,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玻璃瓶碎裂,白色的小药片洒了一地。
他的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剧烈地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面墙,盯着墙上药瓶砸出的浅浅痕迹。
然后,一切又静止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像。时间再一次凝固,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慢慢垂下来。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回床上。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赤裸丑陋的身体,蜷缩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吱呀。”
门被推开了。
第7章 伤口只是伤口
陶姜提着热水推开门时,脚步顿在了门槛处。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呼吸停了一瞬。散落地上的白色药片,碎裂的玻璃渣,床上、地上、的棕褐色药渍,还有...那个蜷缩在床角的人。
沈砚之像一只受惊的兽,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躲在被子里。他背对着门,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那些刚刚被粗暴对待过的伤口,让他抖得更厉害。
陶姜站在门口,热水桶的重量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她只是个厨子。
她知道怎么处理外伤,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被摧残的灵魂。
“系统,”她在心里无声地说,“你们应该绑定一个心理医生才对。或者至少给我本《创伤后应激障碍急救指南》什么的。”
系统沉默着,没有回应。
陶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把热水桶轻轻放在门边,关上门,插好门闩。
她没有立刻走向沈砚之,而是先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白色的小药片,止痛药,标签上写着。她把它们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数了数,十二片。还好,没少太多。
然后是用布巾小心地包起玻璃碎片,清理地上的药渍。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发出细微的声音。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而床上的沈砚之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颤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收拾完地面,陶姜才端着那捧药片,慢慢走到床边。
她没有立刻触碰他,而是先把药片轻轻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和那些幸免于难的药品摆在一起。
“沈砚之。”她开口,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你不想让我来我可以给你找船医。”
没有回应。只有颤抖。
“如果你不说话,”她继续说,“我就去请船医了。”
依然没有回应。
陶姜等了三秒,站起身准备给他找医生。
陶姜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衣角被抓住,低头,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本来应该很好看的手遍布伤疤。她看向手的主人,眼眶湿润,嘴唇紧抿,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快速的把手收回去,闭上了眼睛。
陶姜松了口气,不拘什么反应,有反应就好。
被子被掀开,沈砚之睫毛轻颤,他再一次全部袒露在她面前。
下半身的伤势比上半身更触目惊心。最严重的是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一个拳头大小的烫伤。不是普通的烫伤,而是烙铁留下的印记。
那些人...他们在他身上留下永久性的印记,像给牲畜打烙印一样。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冷静。
她从热水桶里舀出温水,用干净的布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她开始清洗那个烙印周围的区域。
布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沈砚之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是一种极度的紧绷,每一块肌肉都死死地绷紧,仿佛在抵抗什么无形的力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胸口剧烈起伏,但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陶姜的动作极轻。她绕着那个烙印,一圈一圈地清洗,把之前胡乱涂抹的药膏和碘伏擦掉。温水流过伤口边缘,应该会带来一些舒缓,但沈砚之的身体依然僵硬如石。
清洗干净后,她拿起碘伏瓶,她倒了适量的在棉签上。
“无论伤口在哪里,”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它都只是伤口。”
棉签轻轻触碰伤口边缘。
沈砚之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是伤口就需要处理。”陶姜继续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它会结痂,会愈合,会消失。”
她一圈一圈地消毒。
“也许会留疤,也许不会。”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许有一天,当你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它了。”
消毒完成。她放下碘伏,拿起抗生素软膏。
“现在要给你涂药膏了。”她说,“会有点凉,但这样伤口才不会发炎,才能好得快。”
药膏涂上去的瞬间,沈砚之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秒。
陶姜感受到了,尽力加快动作。
等到陶姜处理完所有伤口,放下最后一块纱布时,她抬起头,发现沈砚之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嘴唇依然抿得很紧,但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平缓起伏。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状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沉睡。
陶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拿走弄脏的被子然后从房间柜子里找出一条薄毯,盛夏的夜晚并不冷,但她还是把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肚子上。其余的伤口都暴露在空气中,这样有助于愈合,防止感染。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沈砚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河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陶姜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系统,”她在心里问,“他会自杀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根据目标人物当前心理状态分析,有自杀倾向的概率为67%。影响因素包括: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自我价值感丧失、社会支持系统崩坏。】
陶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
67%。超过三分之二的概率。
“难搞啊。”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
她能做一桌让人惊叹的宴席,能记住几十种调味料的比例,能同时盯着五口锅的火候。但她不知道怎么修复一个人的心灵,怎么让一个已经放弃活下去的人重新找到希望。
窗外,月亮升得更高了。船在河面上平稳地航行,向着扬州的方向。
陶姜站起身,走到窗边。河面上波光粼粼,两岸的树木在夜色中只剩下黑色的剪影。远处有渔火闪烁,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金。
她用尽全力把他从物理上救了出来,但他真正的自我还困在那个在五层的牢笼里,手脚拴着铁链,眼睛里只有空洞。
要怎么进去?怎么打开那扇门?怎么解开那些锁?
陶姜不知道。
但她必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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