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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第170页(第1/2页)
危机四伏之际,流言骤起,说都护褚秉文在,南方就无法出兵,引得百姓激愤,痛斥都护制度的缺陷。
说褚家当年把守漠北而不将兵权纳入中央,是褚家人有私心,想坐拥一方称王。
如今中央派了监军,分走了漠北的兵权,褚秉文起了邪念,与大凉人相勾结,为了不让自己通敌的事被人所知,除掉了俘获的大凉细作,意图杀人灭口。
漠北城中谣言起,一时间把褚秉文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百姓遭受战争摧残,故而怨气生得重,痛恨鞑子无耻也惋叹大昱的无能为力,一点风吹草动便能煽起风波。
他们疑心褚家人的初衷,痛斥褚秉文的作为,却全然忘记了太祖时期,大昱根基尚未稳固,褚家镇守一方,这才稳定了大昱的基业。
百年来,褚家人生于漠北养于漠北,将自己的一生都留在了边境。可如今这些往事都成为过眼云烟,没在人们心中落下半点记忆。
战争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目眦欲裂。
城中骂声漫天,恰逢这时格泰的人接手朔宁行署,手下人跋扈,百姓遭受欺压,于是骂声更甚。
江叙觉得如今流言四起,褚秉文本就因家人离世而显得状态不大好,于是对此让他在家中养伤不要出去。
漠北的秋天向来短暂,如今虽还是深秋,却已然泛起了淡淡的冷意。
江叙隔几日便会去一趟集市,买些吃食。今日才出门没走多远的路,腿侧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那力道有些大,纵使深秋的衣料厚实,还是能感觉到一阵闷闷的疼。
她有些意外,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脚边落着一枚小石子,她又抬起头。
巷子对面的墙根下站着三四个半大的孩子,个头参差不齐,手里还攥着几枚石子,正朝她这边看。
她还未开口,另一枚石子又扔了过来,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却没能躲过,那枚石子砸中了她的眉骨,带来一阵疼痛。
她皱了皱眉,抬手摸了一下,只感觉那里火辣辣的疼,一小块皮肤已经微微肿了起来,她心中气愤,于是开口问道:“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孩子手中还攥着石子,梗着脖子说道:“我爹说了,这家人死了,就会有军队来救我们,日后就不会有战争了!”
江叙只觉得心中更气,这孩子的父亲必然是个草莽,听信了城中的谣言,还说这种话给自己的儿子听,让这种念头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生根发芽。
城中这种听风便是雨的人不在少数,不然这些谣言也不会传到如今这样。
小孩子心智尚未成熟,听了父母的话便觉得全是对的了,江叙蹙眉,问道:“你爹知道什么?他人呢?让他来跟我说。”
“我爹从军的时候被鞑子杀了。”
……
江叙顿时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说教的话都堵在嘴边,堵得她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愿意再和一帮小屁孩纠结,没有再去理会他们,转身便离开了。往前走了一段,绕过巷口,迎面便是一列菜摊,是她常来的地方。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卖的菜比较新鲜,所以江叙时常光顾。只是今日似乎多给了她一些,江叙提醒:“多了。”
妇人低着头,把那袋子推过来,说道:“姑娘你拿着吧。”
江叙心中不解,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而后又抬头看着那妇人,见她似乎有话要说。
妇人手上来回摩挲,最后突然跪了下来,把江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的手,想让她起来。
那妇人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依旧跪着,边上的几个摊主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几个和这个妇人年岁差不多的人也跪在了她面前。
江叙哪里见过这阵仗,茫然道:“这是怎么了?”
那妇人开口:“姑娘,求你们给条活路吧,边境战争打了这么多年,我们年岁大了,实在是不想像这样惶恐度日了……”
江叙蹲在原地,原本是气愤得很,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让他死,可他什么都没做错。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让褚秉文背了锅,任凭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人们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他们认定了褚秉文的罪,便将他当做了战争的发泄口。
想起方才那些孩童的话,又见面前这些妇人花白的头发,她只觉得鼻间一阵酸涩,问道:“你们也觉得是他的错吗?你们不去恨鞑子,不去恨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反而去逼他吗?”
“姑娘,我们这些没念过书的妇人不懂那些大道理,只是想有一条活路,求姑娘发发善心——”
她盯着面前的妇人愣了一瞬,随后膝盖往下一沉,顺着自己的姿势便跪了下去,跪在了一众妇人前。
“那我求你们,给我的夫君一条活路吧。”
作者有话说:
这周在榜,所以应该会日更,宝子们看得开心哦,爱你们
第151章
江叙的伤在眉骨之上, 所以褚秉文一眼便能看见,只一眼便是极为心疼。
于是拿了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给她擦额头的伤口。药汁极凉, 引得江叙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但没有出声。
这一微小的隐忍被褚秉文看在眼泪,于是低下头吹了吹,微凉的气息落在伤处, 她感觉到眉间一阵舒展。
江叙看出他心里难受, 说道:“小孩子没什么力气, 这伤只是看着严重, 过一两天就好了。”
褚秉文发现有一丝头发被眉骨上的药粘住, 于是伸手替她轻轻拂过,说道:“奉书,你在说谎。”
江叙没再反驳,她确实说了谎话, 那小孩力气还真大,也多亏了她反应快,偏开了一点, 不然遭殃的可就是眼睛了。
“你膝盖上怎么都是土?摔倒了吗?”褚秉文又注意到了她的衣衫,分明出门的时候还是干净的,一回来就又是伤又是灰尘的,显得人有些狼狈。
方才经历的些事她说不出口, 所以只低下了头, 说是。
“不小心的。”
褚秉文将药放在了一边,手还搭在她肩上,隔着衣料轻抚着她的背脊, 眉目低沉,泛着一股压抑的情绪。
江叙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中莫名起了忧心,知道他最近状态不对。自从被革职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昨晚亲近时更是说了那些偏执的话。
实在是不像他。
沉浸在忧思当中不是个好事,江叙深知这一点,于是轻声说道:“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褚秉文正垂眸看着她,只觉得心情复杂,念眼下分明是她受了委屈,却要反过来安慰他。是觉得极为亏欠,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
没想到在低头的一瞬间被江叙双手扶住了脸颊,随后额头上落下一吻,只听江叙说道:“褚秉文,你不要哭丧着脸好不好?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其实很好看的。”
话说到这,江叙自己都恍惚了一阵。如今的褚秉文好像确实没有年少时喜欢笑了,更多的时候是冷着一张脸,透着刺骨的冷意,就像眼下一样。
次日一早,褚秉文收到纪相崇的一封劝解书。说若是他认下罪名,自行了断,朝廷可保褚氏门楣,不究其余,褚家依旧是忠烈。天子宽任,应早做了断。
他低头看信,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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