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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第161页(第1/2页)
一杯水递到她手中,她仰头喝了半杯,嗓子上的疼痛这才缓解了不少,于是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褚秉文接回了她手中的杯子,见里面还剩了半杯,想都没想,仰头便将剩下的那一口喝了,回身放到了桌子上。
“刚从军中回来,没想到你烧得那样重——”
话说到一半是生生停住了。
他本想说若是早知她烧得严重,应早些回家中照看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做不到。
军中抓了好几年的细作自尽,临死前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他作为都护,应是要写奏本回燕都的,再此之前还要和中央来的监军对接,手上事不少,今天便是忙到深夜才回来。
可一回来便看到她烧得不省人事,心中顿时不是滋味。但他又不能说些什么应当早日归来的话,显得人怪虚伪的。
但见面前人坐在榻上,腿被被子的一角盖住,面色苍白,眼中也没什么精神,心中确实心疼得紧。
于是只轻咳一声,俯身替她盖好了被子,温言道:“你受苦了。”
他一俯身,二人便离得极近。江叙看到了他眼下的一小块乌青,面上还有挥之不去的疲惫之色,忽地说了一句:“你躺回来吧,你也该休息了。”
褚秉文闻言,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欢喜,于是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便又回了榻上。但见江叙依旧是坐着,于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躺回褥子里,顺手把人拢进怀里。
江叙想起军中事,于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妹妹如何了?”
褚秉文轻叹一口气,说道:“还能如何,心中不自在,哭了一顿。”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江叙的后脊。他确实困倦得厉害,此刻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嘴上沉沉地说道:“是我没护好她,害她被奸人所骗。”
话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怀里的江叙,有些不解:“可这个奸人,偏偏把自己的解药留着,最后还这么好心地给了你。因为什么?他知道你也是薛家人?”
“他不知道。”江叙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侧脸上,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说道:“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命。”
“从开始报复大昱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活着走出去。他念过书,应当知道若是大昱真的就此覆灭,他一个汉人,在大凉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他只是想报复,所以阿术律给他毒、给他解药,他都不在乎。至于为什么给了我——”
江叙顿了顿,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应是在苏日娜对他动手时,替他说了句话,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她还有什么能让他感激的事。
她心中不确定,也不愿意再去想这人的事。她帮了他一句话,他给了她解药,一笔勾销,二人再无恩情,只有仇恨。
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知道。”
褚秉文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准备再接着问下去的意思。他又闭上了眼,手掌贴在她后背慢慢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催促着她也快些睡。
可江叙眼下大病初愈,身子虽然虚弱,却不觉得困,方才已然沉睡了太久,整个人毫无半分困意,只枕着他的胳膊沉思。
如今的他比年少时生得更为壮硕,臂膀也更为硬实,在他怀中的感觉喝上一世大差不差,只是更多了几分安全感。
念起他的变化,她忽觉得感概。觉得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站在历史这条长河里连方向都找不到。
可分明她在每一次的抉择中选了最合适的一条路出来,却还是被逼到了这样的绝境里。
那上一世的褚秉文呢?他是怎么选的?二十七年的人生,最后在史书上落得一个遗臭万年的下场,连尸骨都没人收。
——褚秉文,你总觉得那些年月我过得苦,但你又何尝不是?谁又比谁好得了半分呢?
她往他怀里靠了一下,知道他也没有睡着。
“褚秉文。”她开口叫了他一句。
褚秉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带着些困意和倦怠。
“你一定要记着,”她支起身子,低头看着面前闭着眼睛正准备入睡的人,开口道,“不管别人如何说你的不好,我永远都会相信你,永远都会爱你,永远都会陪着你。”
褚秉文本来呼吸渐沉,知她好转了便准备安然入睡,却在听到她这句话时忽然转醒,睁开眼看着面前人。
只见她缩在被褥之中,身上寝衣松散,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脖颈,心口上的胎记若隐若现。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撑着身子和他说话,言语认真,目光灼灼。
褚秉文睁眼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端倪,却突然反应过来她此刻的言语固执得可爱。于是轻笑了一声,问道:“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方才烧糊涂了?”
江叙没有力气辩解,也不想解释那些她说不清的事。于是只说道:“我没糊涂,我说真的。”
见他虽偏头看向自己,但面上带着一股疲惫之色。也是,纪相崇来了之后,军中事务就变多了,他妹妹身上才出了那样的事,应该也是不愿意再让妹妹费心,于是只得都堆在自己身上。
人太过操劳不好,劳神伤身,她刚工作那几年因为急于赚钱,学业之余还有一份兼职,每天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身体也渐渐有些乏力。
眼下褚秉文的疲惫之色不比她当时好到哪里去。于是她额头轻靠了一下他的脸,一触即离,说道,“你安心睡吧,我睡不着,就不跟你待一块儿了。”
她话音一落,便掀开了被子要起身。她本躺在里面的那一侧,若想出去便要跨过褚秉文的身子。但她才要过去,便被他拦腰拉了回去。
褚秉文翻身将她罩在床榻里面,手臂环着她的肩,长腿搭在她的腰侧,把人箍得动弹不得。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面庞上,一抬眼便看到了褚秉文那张俊朗的脸。他轻笑一声,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了缱绻的声音:“原来我的奉书这么爱我,那以后一直说这种话给我听,好不好?”
他话中带着点祈求的意思,落在她颈后的手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痒意。
江叙没去理会他的话,只觉得被他压得动不了,他身量高大,只有一只腿搭在自己身上也会有些难受,于是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沉声哀怨道:“很沉。”
褚秉文闻言,这才把腿放下来。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却没想到他伸手碰到了她的膝弯,将她的一条腿捞起,搭在了自己身上。
似是觉得这样又不大够,于是摸索到了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侧。看上去就像是她挂在他身上一般。
他这才心满意足,说了一句,“睡吧奉书,我不是你的阿贝贝吗?”
江叙一时间无语,当初随口一调侃,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她还想说自己不困,想将手收回去,然而才刚动了一下,便感到他的手在她腰侧微微收紧了些。
“奉书,”他声音沉闷,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语气却温和,“再动,就真的睡不着了。”
次日一早,中央那边来了消息。漠北的细作死了,中央认为是褚秉文私自用毒把人给毒死了。
褚秉文被革职查办,收归兵符。都护由纪相崇代理。
褚秉文拆开文书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搁在桌上,没有说什么。
江叙见状,拿过来看了,越看越火大,差点把那张纸揉了。
“什么叫‘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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