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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第114页(第1/2页)
江叙对这一切都全然不知,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想跟着自己出来逛逛,便没放在心上。
两个人并肩往藏书阁走,长街上的刑场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但方才的那一幕一直在她心头萦绕。
而后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转头问道:“你看到了?”
“什么?”
江叙说道:“刑场,薛之焕的后人。”
他点头,诚实道,“看到了,也是出身不好,生下来就没法选。落到这一步,可怜。”
江叙没有立刻接话,她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忽然问他:“薛之焕的案子,居然查了十几年吗?”
褚秉文想了想,说道:“这案子当年牵连太广,杀了一批,又漏了一批,这些年朝廷一直在追,但时紧时松。今年却忽然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天家纠结于当年的案子,想必也是因为这案子的影响过大。先帝时期,薛之焕作为前任内阁首辅,权势滔天,到了后期居然敢压下上报的奏书。
先帝大怒,下旨诛杀薛家满门。当时这件事的影响过于大了,满城风言风语,弄得乌烟瘴气,本以为天家会早日结案,让这件事渐渐淡化,却没想到追查到了今日。
褚秉文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头微微蹙着,神色比方才沉了几分,是带了几分忧愁。
“怎么了?奉书。”他问,“在想什么?”
江叙回过神来,朝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方才那个场面,血怪吓人的。”
褚秉文看了她一眼,只觉得不对劲,她在军营里待的时间不短,伤兵什么样的惨状都有,比这还要血腥的不见少数,怎的今日生出了这样的心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人之所以会忌惮本不必恐惧的事物, 往往是疑心这件事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并未过多解释,褚秉文也没开口问,沉默了一会儿, 低声说:“奉书, 下次离这种地方远一些, 不去看,不去想,就好了。”
江叙沉默, 也是听进去了褚秉文的话, 反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她如今是江叙, 和那薛家找不出半点干系, 上面人也绝不会查到她这里。
念及此处,她心绪放下了些,带着褚秉文去了藏书阁。
她昨天找的书已经被藏书阁老板交给了宋濂,说是让他先把前面的部分写好, 剩下的等她回来整合之后再说。
昨日江叙听老板提过一句这个宋濂,说这书生是从冀州来燕都赶考的,家中父母双亡, 身上的盘缠不多,住不起客栈,便在藏书阁里帮工抵宿,白日抄书、理架、替掌柜跑腿, 夜里就在后屋挑灯温书。
江叙听了, 对他的遭遇觉得有些熟悉。
从孤儿院出来后,她也是四处打工,找过不少兼职, 手上攒了一点小钱,不然也没法在疫情的时候出去租房。
她课业压力不小,当时正赶上护资考试,学校安排的实习也多,所以她只能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候出去兼职。
后来在外面租房之后资金更紧缺了,身体好像也出了点问题,睡觉总是睡不踏实,有时候半夜还被鬼压床。
如果当时手上的钱没那么紧缺,估计也不至于那么要命地工作。压力大了不好,身体容易出问题,到时候有命挣没命花啊。
因为遭遇有些相像,江叙对那宋濂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来,多给了一些钱。
今日一早在藏书阁大堂里碰见宋濂的时候,他正蹲在书架前整理旧卷,见他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他身量高瘦,眉目清正。
一股子书生气。
见江叙来了,宋濂连忙起身,放下了手上的活,将手在自己的衣衫上蹭了两下,擦干净了手上的灰尘,而后从怀中拿出了几张纸,递到江叙面前,恭敬道:“江姑娘,这是昨天掌柜的交给我的,您看看抄得如何,若是不满意,我待会儿回去再给您抄一份。”
江叙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昨天的那些他这么快就抄完了。昨晚她待得晚,本来因为怄着气,没打算回去,没想到被褚秉文寻到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走得急,只将东西放在老板那代为转交。
江叙接过了那几张纸,这参加科考的人字写得就是好看,字迹清劲秀挺,赏心悦目。若是她自己抄,是绝对达不到这样的。
“挺好的。”她点了点头,事十分满意,先是夸赞了几句:“宋公子,又麻烦你了,难怪掌柜的向我引荐你,你这一手字是真不错。”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身后的褚秉文,意思是让他把东西都给人家。
她接着说道:“这次还有几篇想请你帮忙,明日便要用,所以有些着急,辛苦宋公子了。”
宋濂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过了递过来的几册书,翻开大概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江姑娘放心,今日下午便能抄完。”
他顿了顿,又低了低头,“多谢姑娘照拂了,我听说您跟掌柜说多给酬劳的事……其实不用的。”
“你抄得好,值这个价。”江叙笑了笑,开口道,“再说了,赶考的花销大,你安心温书就是,这事也是两方受益的事,能帮上你一点是一点。”
她话语淡淡,却听得宋濂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最后只连忙低声道:“多谢姑娘。”
宋濂站直身的时候,目光才落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只见一个男子站在江叙的身后,姿态坦然,他身形微微侧着,因为生得高大,宽阔的身影几乎将她的身躯笼罩。
宋濂顿时意识到什么,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而后恭敬地拱了拱手:“也多谢公子。”
褚秉文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宋濂没有再多留,捧着诗集回了后屋去了。
江叙没留意那些站位上的细微差别。
她转身往阁楼走,事情有了着落,她心中也没那么烦闷了,心情骤然好了不少,步履轻快了些,嘴里还在盘算着:“那册诗集我总觉得差些东西,燕都四季分明,应是各有各的特色,他独独没有些冬天,也不知道是没写,还是我没找到。”
褚秉文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的话。藏书阁的窗户透光,此刻又正是早上,光线顺着窗纸透过来,把江叙的身影打在楼梯上,随着她的走动,影子也在动。
他低着头,缓步跟在她后方,不紧不慢跟着她的影子前行,属于她的虚影落下来,将他大半身子轻轻笼住。
高玉璞的宴会在明天,所以这份诗集就显得有些着急了。两人也没想到,高玉璞在入仕前居然写过这多书,本以为找几个时辰便能完事,却没想到忙活到现在。
江叙走到书桌前,弯着腰翻那摞旧诗集,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高云舒当年只说她父亲入仕前写过诗,我本来还担心凑不出一个诗集,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又打开了一册,翻了几页便看到了他的名字,不禁感慨道:“这高玉璞年少时真是没少写,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居然有这么多灵感。”
所谓颠沛苦痛铸就千古词章,百年前的一位亡国君主便是如此。
她看着面前的诗,喃喃地念了一句:“门庭冷落旧勋残,独我登科复家安。”
这是下了决心要去科考的意思啊。
江叙转过身准备递给褚秉文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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