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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第33页(第1/2页)
江叙点了点头,褚秉文这么一说,让她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一直觉得大昱这个时代,嫡庶尊卑、重男轻女之类的思想严重,从而导致家中兄弟姐妹并没有什么手足亲情。
但见韩阔韩升,褚秉文和褚敬澜,到是实实在在的手足情。
从前只看史书上,手足因权利而争得面目全非,却完全忽视了有些人的真情实意。
“那韩升之所以恨您,”她说,声音很轻,“是因为你们有什么矛盾吗?韩大人应该也是吧?”
褚秉文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和来时一样稳。
江叙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江叙看着前面那个背影,风把他袍角吹起来,露出里面的旧衣。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像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
她加快脚步,跟上他。
“大人。”她开口。
他没有回头:“嗯?”
“那个驿站的事,”她说,“您的意思是不是要自己承担——”
“这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硬。
江叙闭上嘴,没有再问。
可她心里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打算,如果出了事,就自己扛,他没明说,但她听出来了,想必韩阔也是。
少年情谊难能可贵,但落到如今这种地步,更是令人唏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从定西回漠北的路, 比来时更难走。
车队走得慢,天亮启程,天黑歇脚, 一天走不了多远。褚秉文骑马走在前面, 江叙坐在中间那辆马车上, 途中多是山路,走得不大平稳,颠得骨头都快散了。
当中休整之时, 车队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过夜。江叙从车上跳下来, 腿软了一下, 扶着车板站了一会儿才站稳。
她抬眼去找褚秉文, 看见他站在山坡上, 正往北边看。
北边的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方向感还不错,能看出来那是漠北的方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山坡不高, 她爬上去的时候喘了两口气。
褚秉文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人在看什么?”她问。
“家。”
江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漠北那个地方, 寒凉,有风沙大,无论哪个时代,她一直觉得那就是个苦地方, 是他不得不在那儿待着的地方。
还以为他那样的人是不会对一个地方有留恋的, 但实际上她又想错了,褚秉文好像对漠北有种归属感,是他自己想留在这的。
“大人为什么不去个更好的地方?”她问, “比如燕都,或者南边,更富庶些的地方。”
褚秉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儿,风吹着他的袍角,猎猎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当年陛下登基,有想过把我留在燕都,是我自己拒绝了。”
他说,“漠北确实不好,这地方太苦了,什么都没有。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沙子烫脚,况且边境蛮夷粗鄙,频繁骚扰边境,不算个好去处。”
他顿了顿。
“但这总是要有人来的。”
荀子认为性本恶,江叙也这么觉得。正因为她与荀子的观点一致,所以她允许世界上任何事情的发生,纵观历史上所有名声不好的人物,谁年少时又没有雄心壮志呢?
然而历史的走向总是不尽人意,恶人总是要存在,矛盾必须要激化。
江叙的这种观点其实在学生时代对她的影响很大,历史书上的是非对错分明,而在江叙的观念里,人或为财或为利,都是人的欲望,当欲望催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往往会放弃自己从前的道德观。
所以她不去批判历史上的罪人,因为她心知就算是她自身都没法做到那般大公无私。性善是为难的,性恶才是底色。
所以她总是会觉得,褚秉文的“恶”是藏在骨子里的,只是早些年没有被发现,但实际上不是。
原来能成为中原千古罪人的人,人性的底色居然是善良吗?
边境苦寒,他居然愿意做这个留在这里的人。
“我回漠北的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好多人家房子塌了,牛羊也冻死了。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到,父亲就让我就把军粮分了一部分出去。”他转过头看她,“你知道那些老百姓说什么吗?”
江叙摇头。
“他们跪在地上,磕头,喊‘将军活命之恩’。”他转回去看北边,“燕都权贵锦衣玉食,漠北百姓居然连饭都吃不起,还要随时面临战争的风险,你说为什么?”
江叙看着他,太阳落山,他的侧脸被夕阳照着,光线从他的侧脸打过来,只留下了他的一张侧脸。眉骨微凸,鼻梁高挺,在这束光的作用下更显得硬朗。
江叙看得入神,却没想到褚秉文会突然回头,两人四目相对,江叙率先避开了目光,去看向另一个方向。
定西一程实在短暂,算下来也不过三天的功夫,路上一刻都未耽搁下来。这一趟像是一场梦,江叙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去了。
回到漠北后,江叙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在盛华手下打下手,和肖子规聊聊天,日子过得也算是平淡。
褚弘病得急,不得已叫来了盛华来,江叙在一侧打下手,全程沉默不语,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整间房子静得要命。
褚秉文正在门口候着。
江叙在褚府住了一段时间,更何况是以照顾褚弘为由住进来的,自然也对褚弘的病情有个一知半解。
褚弘的日子不多,这是她心知肚明的,只是出于职业道德,没有说出来罢了。
她见惯了ICU里长期卧床,身上插着管子,靠着各种仪器维持最后一口气的病人。他们躺在那儿,呼吸微弱,意识模糊,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身边有谁。
褚弘就是那样。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胸口微微起伏,一下一下的,像是只剩了一口气吊着。
盛华坐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江叙站在旁边,看着病床上的那张脸,忽然觉得他眉眼之间和褚秉文有点像。
一个时辰后,盛华没说什么,只给调了几副药,让府中下人去药房拿,随后便和江叙出了房间。
二人和守在门口的褚秉文打了个照面,江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褚秉文亦是淡淡点头。
他面色忧虑,拉着盛华询问:“盛大夫,您看我父亲的病究竟何时能好转?”
盛华手中拎着医箱,侧头看了一眼江叙,而后说道:“褚将军伤得胸腔,加上近日边关频繁出事,可能有些急火攻心,故而病情得不到好转,日后还需静养。”
褚秉文听后,先是点了点头,在等着盛华后面的话,却发现他已经说完了,微微惊愕,随后追问了一句:“没了吗?”
盛华双手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说道:“没了。”
“盛大夫,您应当知道,父亲只有一儿一女,如今敬澜尚在朔宁,家中的事多半得我来拿主意。”褚秉文没让他走,接着说道:“希望盛大夫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褚秉文显然是有些着急了,这话就差把自己是家里顶梁柱的意思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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