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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丫鬟难为》23-30(第2/11页)
得浑身倏尔一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她莫名想到柳迎霜被白绫裹住脖子,直愣愣地看向她的那一眼。
也是这般
也是这般
“三少爷,那银子真是我的,不信你去查册子,我万不敢拿库房里的东西啊!”白芍忍着疼在后头哭喊起来,“娘,你救我!你救我!”
王庆和一时恍若未闻,只觉耳鸣嗡嗡,眼前发黑。
谢培听着白芍的狡辩,似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冥顽不灵!”
他转向锦绣,让连珠将翻至某页的库房账册递给她;‘还请锦绣姑娘念给庆和嬷嬷听。’
“十二月十五日,石陈县陈村庄子年银二百两。可刚刚翻查过库房,庄子送来的银子只剩了一百两,少了一百。”
二百?
原本耷拉脑袋嘶嘶抽气的白芍听见银子的数目,整个人像被针扎了般猛地一颤,抬头双眼露出不敢置信的惊骇。
怎么会是二百?
她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叫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账册上分明写的是一百两!
当时自己盘库的时候,刚开始看这个装银的匣子也以为账上记得不错,就是一百两。结果这装银钱的匣子有个隔挡,分了上下两份,下面还有一百两。
白芍记得当时自己连看了几遍,确认没看错,心里还暗笑连珠这蠢货连数目都记岔了。
她甚至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有多快。
一百两,不是小数目,账册上记错了,库房里实际少了也不会被发现。
那银锭子在她眼里,仿佛自己生了翅膀,扑棱棱就要飞进她怀里。她寻了个由头支开连珠,将那匣银子藏到自己房里,想着过几日找机会夹带回家。
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查到?
怎么会是二百两?
“不!不对!”白芍嘶哑着嗓子喊,“是一百两!账册上记得是一百两!”
谢培早厌了白芍,看她这番模样更是嫌恶不已:“还请锦绣姑娘拿给庆和嬷嬷看看,究竟是一百两还是二百两。”
锦绣依言,捧着账册走到王庆和面前。她并未直接将账册递过去,而是稳稳托着,指尖点在那一行记录上。
王庆和识字不多,但数目字是认得的。“十二月十五日二百两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绝无涂改。
“是二二百两”王庆和喃喃念出。
不管是谢培设计陷害,还是自家女儿心生歹念,被人赃俱获拿住,已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面如死灰。
“不!娘!不是的!”白芍见她娘这般神色,心知不妙,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婆子死死按住。她急得目眦欲裂,“那账册,那账册定是被改了!”
她忽而反应过来,连珠何以要主动交还库房的钥匙,原来是早就设好了圈套。她以为连珠是个蠢的,没想到真正傻的人是她!
她看向站在谢培身后的连珠,怨毒的眼神几乎想要杀人。
“连珠是连珠!她当时记的就是一百两,她一定后来改了账册来害我!”
“够了!”谢培厉声喝道,“证据确凿,你还敢攀诬他人!白芍监守自盗,人赃并获,事后不思悔改,本该依家法严惩,以儆效尤!念在你侍候几年,又是从母亲院里出来的,我若擅自重罚,倒显得不敬长辈。”
谢培又朝锦绣微一行礼:“还请锦绣姑娘差人将这刁奴带去暮香堂,请母亲发落。”
锦绣还了一礼,她素日最终规矩大统,恨极不忠不义之辈。这件事又是自己查处的,送佛送到西,自然将这件事担了下来。
两个婆子架起白芍,就要往暮香堂去。谁知那半死不活的白芍忽然发了狂,起了性,猛地挣脱了婆子们的手,像头濒死的兽,不管不顾地朝着连珠扑了过去!
“贱人!都是你害我!我跟你拼了!”
她十指箕张,面目狰狞扭曲,瞧着真要杀人一般。
兰儿站在连珠身侧,又怕又慌,也忘了要生连珠的气,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随时准备躲开。
只是两人之间距离颇远,还没到半途就被金环一脚踢到腿弯处,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抱着右腿蜷缩起来,疼得浑身痉挛,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注意力都在白芍身上,忽听得一声冷斥如惊雷炸响。
“放肆!都在胡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画了谢府的平面图,在配角一栏,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
第24章
二门外本就人来人往, 白芍吱哇乱叫引了不少下人来偷看热闹。谢渊一回府就撞见这番热闹,又看个披头散发的丫鬟张牙舞爪地就朝谢培冲去,脱口就骂:“放肆!都在胡闹什么!”
谢渊朝谢培走去,半途却被方才摔倒的白芍堵住去路, 他抬脚要跨过去, 却被白芍一把抱住靴子:“老爷, 老爷,奴婢冤枉那账册上写得真是一百两是连珠贱人害我”
她颠三倒四说了一堆,让谢渊不耐,抬脚一踹,像是踹开一摊烂泥。
这一脚正中白芍心窝, 踢得她直接呕出一口血来,已是再也没有力气去闹了。王庆和瞧着喉头呜咽一声,但也绝不敢在这时候去触谢渊的眉头,只慢慢挪到白芍身边,将人揽在怀里, 一个劲地流泪。
谢渊最不喜内宅琐事闹到自己跟前, 若是以往他定要连着谢培一并处置, 但现下不同, 谢培考中秀才, 又在府学之中名列前茅, 他是疼都来不及。
故而被白芍惹出火来, 待转向谢培已是和颜悦色:“培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培将白芍如何诬赖院里丫鬟偷盗,如何藏匿库房银子,又是如何无端生事一一禀明,听得谢渊绷紧面皮, 两眼冒火:“岂有此理!我府里竟还有这样脏心烂肺、偷鸡摸狗的下人!给我把她拖出去,不许她再进谢府的门!”
话毕,就听得王庆和一声“天爷”的哭嚎,墩肥的身子往后倒进泥地里,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几个婆子抬了母女两个出去,谢渊看也不看,只记着谢培院里仅有四个丫鬟,如今又赶出去一个,眼里的怒色渐渐淡下去,又思及袁氏一碗水端不平,闹得他来扫尾,已是怨上这等不晓事的妇人,不悦道:“也是我忽视了,你大哥成婚之前屋里六个丫鬟不算,还有一个管事嬷嬷,两个洒扫婆子。你身边人是太少了,也没个得力的照应,才让这些下作东西欺到头上来。”
他想了想:“方才你说今日是哪个帮的忙?”
“回父亲的话,是从前祖母跟前的锦绣。”谢培规矩答道。
锦绣也赶紧上前一步,屈膝行礼。
谢渊看了面色沉稳的锦绣一眼,是觉得有些眼熟,抚须点头:“不愧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人,如今在哪里当差?”
谢渊听她说是在宴客厅管事,直接大手一挥指了她去清月阁,又道:“回头让你母亲再挑两个好的,你是谢家的子孙,没得在这些小事上委屈了你。”
谢培待要拒绝,却见谢渊摆摆手不耐这些琐事:“行了,刚回来就处置这样一通烦心事,赶紧回去吧。”
看热闹的散了,谢培身后跟着锦绣、连珠一干人往清月阁去。
这事处理得雷厉风行,谢培没有想到剪除白芍如此容易。他偏头垂目去看身后连珠裙摆下断续露出的鞋尖。
如此顺畅,如此容易,他本就多疑,更觉奇怪。
他思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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