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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新婚有孕_排骨辣酱》第98页(第1/2页)
他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手慌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主动、略显笨拙地把那只手伸了过去。
“禾……”
他想叫她的名字,可嗓子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那份深埋的自卑感让他连喊一声孩子的名字都觉得难以启齿。
“不是禾,是禾禾啦!”禾禾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里,笑得像个小太阳:“大舅舅,我们去洗手手!”
禾沥偏过头,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再转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好。”
禾禾的到来,让总是死寂沉沉的病房变得闹腾了起来。
自从发现大舅舅对她有求必应后,这小姑娘算是彻底“霸占”了禾沥。
她一会儿拉着禾沥陪她看动画片,一会儿又非要他陪着玩叠积木,连吃饭都要挤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指挥他吃这个那个,米饭和汤还必须得吃完才行。
哪怕禾禾一天有大半天都待在这里,禾沥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他白天的时间全被禾禾填满,跟着她忙东忙西,注意力全被转移了,竟很少再感觉到残肢那里钻心的疼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变好了,他的站立训练也有了特别明显的进步。从一开始只能抓着栏杆勉强站着,到现在已经能松开一只手,甚至能扶着助行器往前挪上好几步了。
禾漱下定决心来见禾沥时,站在病房外听到了禾禾一点也不避讳地对禾沥说:“大舅舅,用这个东西走路如果很痛很痛的话,那禾禾就帮你把它扔掉!”
禾沥在笑着问她:“那大舅舅得怎么才能走路?”
禾禾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说:“我背你!但是我现在可能背不动,所以我今天中午开始要多吃一碗饭,我要长得和爸爸一样高,这样就能背着大舅舅到处走了。”
禾漱站在门外,泪如雨下。
她明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谈叙川不会哭的。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从包里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平复好情绪,这才推开了病房的门。
听到开门声,靠在病床上的禾沥毫无防备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愣住了。
虽然禾禾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禾漱中午会过来,他也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逃避。
他低下头,把右腿曲起来,用膝盖快速顶起被子,试图用这个略显滑稽的姿势来挡住左腿那处的塌陷。
禾漱站在门口,看到了他手足无措的举动,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步走到了他的床边。
“哥。”她轻声唤他。
禾沥没有抬头,右手用力地攥紧着被子。
禾漱弯下了腰,掌心温柔地覆在了他绷紧的手背上。
“哥,”她看着他,“我来看你了。”
禾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迟缓地抬起头,看着禾漱的脸,看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
“小漱……”他哑着嗓子,喊出了她的名字。
禾漱俯身抱住了他。
“哥,”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肩膀,“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禾沥僵直的身体在这个拥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禾漱身上的温度和力量,那么真实,那么熟悉。他的恐惧,还有那些因为残缺而生的自卑和难堪,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再重要了。
残疾算什么?他能活着回来,能回到家人身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凭什么因为失去了一条腿,就把最亲的人推开?
他此刻很庆幸自己醒悟得不算太晚。
他抬起颤抖的手,回抱住了她:“小漱,不要哭……哥没事了。”
禾禾坐在一旁,虽然看不懂大舅舅和妈妈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哭,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打扰。
视线一转时,瞥见谈叙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张开嘴巴要喊爸爸,就见谈叙川把手指抵在唇边,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禾漱三十二岁生日这天,打算去香港过。
禾禾不记得自己三个月大的时候去过香港,现在表示很想去。
谈叙川对此没有表态。
那地方是他的心结,禾漱知道。否则酒店都开到国外去了,也不往港澳发展。
但她想去,很想去,去那里解开他心里的最后一个结。
她要和他求婚。
她不想谈叙川对香港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一晚。
禾禾知道妈妈要偷偷和爸爸求婚后,非常卖力地去劝爸爸,缠得谈叙川没办法,最后只能摆着一张臭脸登上了飞机。
落地时已经是傍晚了。
行李让酒店管家带回去后,一家三口上了停泊在维多利亚港的私人小邮轮。
禾漱穿了一条红色长裙,头发用谈叙川送的玉兰簪子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风扬起她的裙摆,整个人漂亮得动人。
禾禾看到爸爸妈妈一起站在甲板上喝红酒吹风,就没有出去打扰。她乖乖坐在邮轮里,拿着平板和大舅舅视频聊天,太姥爷的脸时不时会怼在镜头前。
她悄悄告诉他们:“大舅舅、小舅舅、太姥爷、姥姥、姥爷,一会儿妈妈要和爸爸求婚!”
禾巍山皱起眉头:“不都领证了还求婚干嘛?多此一举。”
禾沥在一旁笑着没说话。
禾禾哼了一声:“就要求就要求!太姥爷你管不着!”
禾巍山惹不起这小姑奶奶,哄着说:“好好好,求,求还不行嘛,到时候他俩去度蜜月不带你。”
禾禾插着腰又哼了一声。
甲板上的风大了一些,谈叙川脱下外套披在禾漱肩膀上,身体斜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视线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禾漱抿了一小口红酒,眼尾慵懒往上挑,睨了他一眼:“老是盯着我看干什么?”
谈叙川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尝够她唇上红酒的醇香,他才退开一点,鼻尖还抵着她的,“我知道你非要来香港,是为了打开当年在这里留下的心结。但是你知道吗,我更想简单粗暴一点。”
他侧过头,贴到她耳边,嗓音低沉:“我想在这艘邮轮里撕烂你的裙子,让你流出来的水,全都汇入维港里。”
禾漱放下酒杯,盈盈一笑,整个人靠过去依偎着他,眼波流转:“老公别说了,我——”
“快湿了。”
谈叙川低笑了声,揽住她,彼此都没说话很久。
等邮轮来到维多利亚港的中间,他先打破这浪漫甜腻的沉默。
“禾漱,当年在这里我是真恨你,你走就走吧,谁没了谁还活不下去了?”
禾漱抬起头看着谈叙川,他也在看着她。
“你走了后的每一天,我都带着愤怒入睡,恨你竟能如此牵动我的情绪,恨你让我一天天失眠,我只有半夜去看着禾禾,心才能好受一些。”
“禾禾长得像你,我看着她,也是在看着你,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你。”
禾漱的泪悬在了眼眶里。
“骄傲、自尊,都不允许我去承认自己早就没有你不行。我曾经还想过宁愿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去把你找回来。”谈叙川低头吻掉她的眼泪。
禾漱心脏抽痛,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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