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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130-140(第5/13页)
仿得惟妙惟肖之人。世间形貌可仿,声息最难作假,此人偏生将林微姝的声线学了个十成十。
待到屏后话音落下,沈侑缓过神,抬手令人取一匣明珠,命侍从送至屏风之后厚赏。
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再无半分方才的沉醉:“钱财尽数收下,往后只许在屏后出声,万万不可踏出屏风半步,更不许在我面前露出容貌。”
对方曲起手指,敲几三下,示意自己知晓。
此人也是个妙人,十分能了解沈侑心意,如此示意自己明白,竟一点别的声音都不露。
沈侑方才那般沉迷,如今却喜怒无常,嗓音生寒,这么慢悠悠补充道:“很好,若是坏了规矩,让我见了你的脸。“
说至此处,沈侑又笑了下:“你该知晓,说不定,便会死了。”
那屏风后之人赶忙急急敲了三声。
虽如镜花水月,但沈侑还是十分注重体验感的。若平白窥见什么,这片刻欢愉亦是荡然无存。
且屏风之后那人是个抠脚大汉亦说不定。
那人缓缓退下,又套入一袭漆黑斗篷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沈侑闭了闭眼,靠回软榻之上,耳畔仿佛还萦绕着那道酷似林微姝的软语。他心底滋味复杂,虽可解渴,可心尖儿仍是空落落。
他唇间露出极轻微的微笑,那些甜蜜的言语,似乎应让小姝本人给自己说才是。
而他亦宛如阴湿毒蛇,于阴暗处心思愈发暧昧深邃。
他又拿林署长送来那份赵涛口供看了看,倒有些出乎沈侑意料之外,不觉笑了笑。
这事情愈发有趣。
今晨陛下召唤,泰昭帝亦问过沈侑,问及永安侯府闹出此等丑事,该如何处置。
其实这件事明面上干沈侑屁事,怎么也轮不到沈侑置喙。无非是五城兵马司跟秘眼职能有重叠,有重叠便有冲突。
少帝也是自然要试试沈侑忠心。
那时节,沈侑自然不能落井下石,口里只说皇城底下,天子近前,最要紧是忠心。永安侯府虽损私德,但未见不忠。
这话说出来好似替永安侯府开脱,实则只不过是将泰昭帝心里话说出来。
若是傅玉书杀人,还能说成欲兴京军,不许边军强盛。可宣涧杀人理由却十分小家子气,又上不得台面,且又因这件事荒废了功业。是故宣涧虽不堪,这档子事倒是未触及陛下逆鳞。
此事,还伤不了永安侯府根基。
不过沈侑也并不怎么着急,虽伤不了根基,可今日一刀,明日一刀,凌迟碎剐,亦是一种乐趣。
也没几日,宣婴处置便下来。
朝堂旨意很快传至永安侯府,宣婴递上去的请辞奏本,终究被泰昭帝当庭驳回。
御笔朱批落在折子之上,言语温和,称其年少有为,一时失察并非大过,令其安心当差,不必心生芥蒂。
可明面上留了体面,暗地里的权柄却被悄无声息削去大半。
五城兵马司手中独有的审讯勘问之权尽数收回,往后宣婴麾下人手只许拘拿人犯,再不能私设公堂、动刑审问。往日里手握的生杀问询之权一朝旁落,如同利刃被抽去锋芒,权势折损得明明白白。
宣婴捧着旨意立在廊下,指尖将明黄绢帛攥得微微发皱。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沉静的模样,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沉郁。
陛下这一手,恩威并施,既留了他侯府嫡子的颜面,又敲打得恰到好处。他心里清楚,经此一事,永安侯府在朝堂之上,已是不复往日风光。
京城城门之外,车马辚辚,又是另一番光景。
傅玉珠一身素色布裙,身旁牵着尚懵懂的幼子兴儿,身后跟着寥寥几个仆役,正准备登车离京。兄长傅玉书蒙冤身死,傅家名声一落千丈。
远在外地的父母不愿踏回这是非地,只传了书信来,命她带着嫡孙前往通州居住。她心里透亮,此一去山长水远,京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走,倒有人相送。宁玉彩及几个熟络京城贵眷专程相送,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情态。可傅玉珠历经连番变故,早已看透人心。宁玉彩此番出面,说什么念及旧情,说到底不过是借着帮扶落难之人的由头,博一个仁厚良善的美名罢了。
宁玉彩走上前,温声叮嘱了几句路途小心的场面话,举止得体,礼数周全,傅玉珠敛衽回礼。
就在这时,吴语燕摇着团扇缓步走近,故作关切,阴阳怪气:“玉珠姊姊,这一走不知要待到何时?难不成往后便长留通州了?”
她上下打量着傅玉珠一身简素的装束,唇角勾起浅淡的讥诮:“通州虽说紧邻京畿,到底比不得京城繁华富庶。京中名门望族云集,挑得出如意郎君,可那地方市井寻常,门第参差。妹妹这般容貌才情,若是久居在外,日后议亲,可不就成了明珠暗投?难不成真要委屈自己,寻个寻常人家将就度日?”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痛处,直白地点明她如今落魄的处境,半点情面也不留。
兴儿被这尖刻的语调吓得往傅玉珠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摆。傅玉珠垂眸,听着宁玉彩在一旁不咸不淡打圆场,虽知今日来的旧交不过面子情,却还是禁不住难受。
她掩去眸中翻涌的涩意,只淡淡回道:“前路如何,皆是命数。身在何处,便过何处的日子,好坏贵贱,我心中自有分寸,就不劳吴姑娘费心挂虑了。”
吴语燕没料到她这般沉得住气,一时语塞,讪讪地转了转手中团扇。
旋即吴语燕又道:“旁且不说,我只听说那林女尉,破了此桩要案,而今怕是要封个郡君?”
宁玉彩不以为意:“哪能轻易做个郡君?”
吴语燕:“不是郡君,也是县主,封赏总归是要有的。”
宁玉彩其实也听着些风声,而今也不觉感慨:“是有这么回事,这位林女尉,运势倒是极旺。以后,指不定能有什么前程。”
这勋贵之家自有人脉,也能听着些风声。
傅家落魄,傅玉珠也不免敏感些,而今傅家已听不着这样风声了。因这样缘故,一股子酸涩的怅然亦浮起在傅玉珠心头。
人生如轮回,当初林家落败,迁去外城,谁又能想得到林微姝竟有这般光景。
反倒是傅家折了声势,连吴语燕这等次一等的女眷都能凑上来加以羞辱。
从前风光时,却不是这般。吴语燕总是逢迎,又为讨傅玉珠欢心,这般踩林微姝几脚。
吴语燕是刻薄性子,而今又道:“不过玉珠姊姊也不必气馁,何不学那林女尉,迁去外城穷巷,亦还有如此前程。玉珠姊姊总不能连个小官之女也比不上,用些心,说不定也能振兴门楣,使人大吃一惊。”
大约因从前在傅玉珠面前奉承,吴语燕说话亦极是刻薄。
傅玉珠亦不相让:“语燕妹妹还替我操心?从前那位林姑娘落魄时,你倒是说话不客气,几番招摇生事。还是你笃定她性子好,不和你计较。”
吴语燕变了脸色:“傅家阿姊怎么空口白牙说这等话?我几时如此过?你家日子不好过,谁见了不同情几分?可也不能随意诬赖旁人。谁不知晓,你当初和林微姝为了小宣侯争得厉害。”
宁玉彩见状,连忙打圆场,上前轻拉了一把吴语燕,笑着岔开话题:“时辰不早了,路途遥远,玉珠妹妹还是早些登车启程吧。”
傅玉珠忽也没了相争意气,一番告辞,便俯身抱起年幼的兴儿,踏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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