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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120-130(第6/12页)
便不再令其上堂陈情。”
但若宣婴再有什么异议,将那老仆人再传唤上堂亦无妨。
宣婴面色不虞,却也再无置喙之词。
傅玉珠人在人群之中,面色却红白交加。遮着面纱,无人知晓她的窘态,只她内心如翻江倒海,水深火热。
兄长已经死了,再怎么样也应人死为大,还能怎样?林微姝偏生不依不饶,人前把这些事情扯出来,落了阿兄颜面,更使嫂子名声受损。
无论怎样,哪怕兄长真做了这些事,也是真情所致,又有几个男子有兄长的情长?一个女人遇着这样事,肯定要用一些狠些手段才能脱身。兄嫂到死都是恩爱夫妻,可如今这些事却被扯出来。
她心里不断埋怨林微姝,任由内心怨毒和恨色弥漫。
但与此同时,一缕说不出的恐惧涌上了傅玉珠的心头。不是因为林微姝,而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仿佛,有什么事会发生,令自己措手不及。
她已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细思,只能不断埋怨林微姝。
似乎亦只敢埋怨林微姝。
林微姝已继续说道:“当时傅玉书在城东杀人,那日偏生岑川死了,又疑在他的身上。别人相疑,偏生他并没有不在场证明。这时候青月真人现身,说是肯愿为他作证,说彼时两人在一处品茗论道,傅玉书自然是乐意。”
“他不但乐意,只怕还有些感激。只是,感激之余,他怕也有些疑惑,为何青月真人肯替他做伪证。”
“直至上月,傅玉书终于发现了这桩秘密,所以得意洋洋。”
宣婴绷紧了身躯,蓄势待发,等着林微姝言语涉及永安侯府。一旦林微姝提及宣涧,宣婴必然是不留余地的呵斥。
无凭无据,凭什么将这些脏水泼在永安侯府身上。
但林微姝不给他说话机会,巧妙的转了话头,口中说道:“既已证明十年前的案发当日,傅玉书另犯凶案,那当日青月真人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成立。”
“还请大人传证人单芳上堂,她可指证此事与青月观主有关。”
尹府尹亦允之。
宣婴无说话之机,抿紧唇瓣,面颊透出了几分青色。
而公堂外的傅玉珠一颗心也咚咚跳,似要跳出胸腔。
对于傅玉书掺合之事,林微姝点到即止,并未继续说下去。这是林微姝公堂控场策略,并未将所有事都说透。
就如今日,林微姝所控在场凶嫌两条罪状,一是谋杀岑川,二是谋杀郑桐,却并无傅玉书之死。
因为证据不够确凿,林微姝暂未提及,免得节外生枝。
但林微姝不提,傅玉珠却是会想。
林微姝说上月傅玉书知晓真相,所以洋洋得意,那傅玉珠记得之前兄长确实颇为得意。
那时节,兄长按着傅玉珠的肩头,也没那么反对傅玉珠嫁入宣家了。兄长说话十分笃定,说宣家不敢待傅玉珠不好。
那时傅玉珠其实也是有几分奇怪的。
念及于此,傅玉珠也不觉咬了一下唇瓣。
因为兄长知晓青月真人说了谎话,知晓永安侯府有命案?因为岑川的死和永安侯府有关系,可傅玉书却白担了这个虚名?
既然兄长并未杀人,为何畏罪自尽?
为什么嫂嫂那日替兄长准备不在场证明?
为何嫂嫂也要自尽?
傅玉珠汗密起来,禁不住通身燥热,忽觉这一切极是可怕。
这时节,一名妇人已被领上公堂。妇人面目清秀,粗手粗脚,只是行动时有些不便。
她跛了一足,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一些有心人瞧在眼里,便不由得想起当年旧事。根据周遭百姓口供,当时就是一跛足少女指认拐子,方才令岑川出头相救。
“民女单芳,见过大人,民女就是十年前被岑川所救跛足少女。”
妇人亦抬起头。
十年前,她十四岁,一晃十年光阴过去,当年的跛足少女也壮实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126 上一次,他
十年来, 单芳心里一直有个秘,使得她十分困惑,辗转反侧。
十年前, 她虽十四岁, 身量却十分瘦弱,看着不过十二三岁, 观之似也不足之症。
拐子贪财,不舍多给饭食。再者驱动小孩儿行乞, 总归要乞讨者更瘦弱可怜些。人类总是更亦同情未成年幼崽, 吃饱了饭, 长得又粗又状, 脸上又有了血气, 谁看看了还能同情起来?
更不用说单芳刚拐来时,就被生生的打折一条腿。
一个面目清秀女孩子,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看着便有几分楚楚之姿,那样才可怜可爱惹人疼。
那年, 岑川也是个莽性子, 这般不管不顾冲上去,还真打跑了拐子, 将小孩儿救下来。
连同单芳在内, 统共有五个孩子, 都是断手缺脚, 身有残疾。
岑川是随父进京, 本也不会留太久,也不知如何安置孩童,于是便领着几个孩子去清风观。
可到了那处, 单芳却不愿意去。
清风观时常行善事,观主青月真人又是贵女出身,话题度十足,就连岑川也有所耳闻。
清风观是女观,哪怕不好留五个孩子里的两个男童,必也有法子送去别处安置。
可到了清风观门口,单芳却并不愿意进去。
有一次派米,单芳凑进去领米时,派米的女道士明显有点儿嫌弃。单芳衣服穿得烂,还臭烘烘的一股子酸臭味。
派米的女道士年轻,其实清风观既有名,一些富贵人家女眷也会择清风观出家做女道士。观中也分三六九等,出身好些的女道士就不会去种菜做饭弄粗活。到了扶贫济困的日子,便打扮整齐,给那些穷人亲手分药派米。
既是养尊处优,自是受不得这个。
那女道士低低声说好臭,匆匆派米时也只到了半瓢,另一半洒在袋子外。
单芳欲说什么时,那女道士却掩鼻令其快快离开。
这件事便像一根刺,这般扎在单芳的心里。
有些人会觉得,人穷志短,一个人身份不高,日子困苦,自然不应有什么尊严,日常应该习惯被人瞧不起了。
这样子穷人是有许多,他们生出钝意,并不敏锐,哪怕受了些屈辱,亦只当寻常事,钝钝不放在心上。
可另有些底下之人,心思反倒异乎寻常的敏锐和介意。一个白眼,一句冷言冷语,便会死死记在心上,引以为耻。
单芳当年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那次她将米领了回去,因只有半袋,崔老三又狠狠抽了她一耳光,使她吃了皮肉苦头。然后,崔老师又让她洗干净些,一身又酸又臭,像什么样子?行乞时候也讨人嫌弃。
京里善心人是不少,可这样善心也是精致的,所见可怜者也是弱小楚楚可怜乃至于干净的。真正一身酸臭味儿,平白讨人嫌。
单芳扮乖巧,又会奉承人,崔老三也会将她放宽松些。那日领米,也许是个求救好机会。可清风观的女道士嫌她臭,便算她闹出动静,崔老三过来捂着她嘴,随意寻个理由搪塞,她估摸这清风观女道士也不会多在意有耐心。
而自己逃不走,便浪费一个机会,少不得要吃苦头,以后也会看管严厉。
单芳心思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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