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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120-130(第10/12页)
青月真人而今这样说着,蓦然转头,瞧着宣涧:“也是年少时一点儿看不破痴心,是故破了道心,行此恶行,原因有罪。只是,这般为他,老宣侯却是风流快活,这个岁数了,却又另纳新欢,珠胎暗结。”
她侧头看着宣涧时,宣涧蓦然冷汗津津,于是年少时熟悉惧意不觉涌上心头。
每逢他犯错,青月真人总是这般沉沉静静看着他,令人不觉生畏。
宣婴倒已回过神来,已然辩之:“当年之事,年深日久,已不可靠,寻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单单凭一人指证,不足采信。清风观主与父亲曾有旧情,是故别有幽恨,如今又因父亲另纳外室,因此言语污蔑亦不足为奇。”
他这么说,可话不能这样算。依林微姝看来,青月真人和岑川无冤无仇,如不是因为宣涧请托,何须杀人?
不过还未及林微姝张口,青月真人已道:“怎能是孤证?除了人证,亦有物证。当年宣涧除了亲口请托,躲去通州之际,还给我写了几封书信。我心下犹疑,他却几次三番恳求我动手。虽是十年前的旧物,但我也是留着。他虽嘱咐我毁去免得节外生枝,可我却素来念情。”
说是念情,其实是刻意留下把柄。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彼此间这般留心算计。
原来十年之前,已是彼此生疑,不过是极不甘心,因此气不顺,意难平。
宣涧欲要脱身,可这又怎么能够?
青月真人并未歇斯底里,却咬得紧:“更何况十年前案子天长日远,上月朱衣令郑桐之死,却是老宣侯亲自动手。”
傅玉珠浑身发热,上月郑桐死了,旁人皆说是兄长动手。
如今似要沉冤昭雪了,可傅玉珠却有一种异样的畏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129 那日她从宣
青月真人喃喃道:“杀死岑川, 是利用滑轮滚石,虽是女子,亦有此力气。如今杀死郑桐, 却是宣涧自己动手。”
“十年前, 他人在通州地界,也不在京城, 本也有不在场证明。如今两桩案子做成一样,似同一人手笔。如此一来, 当年未在京城的宣涧便少了几分嫌疑。”
宣涧面颊凝了几分怒色, 正欲说什么时, 青月真人却从袖中娶了两封书信。
青月真人:“我似忘了, 今日本将旧时书信携于身上, 方才竟未拿出来。”
一旁书吏接过呈上,虽还未细细盘查此桩证据,但看公堂上二人神态, 应不能假。
宣涧似也泄了气,冷汗津津。
他与倪淑君交锋, 素来极少占据上风。倪淑君心思灵巧, 又有手腕,又生貌美。倪淑君一时待他冷若冰霜, 一时又极温柔体贴。少年时与之同进同出, 他从来没有赢过。
除了, 他挑了贺氏做夫人。
倪淑君不许他加以违逆, 哪怕他已人老珠黄, 却也还要守身如玉。
眼前青月观主容色平静,平静着发疯:“但凡指证,自需证据。其一, 案发当日,出现在清风观杀人的乃是宣涧,而非傅玉书。”
说至此处,青月真人又不觉侧头:“林女尉,此处真实,你必亦已然探得真情。”
林微姝亦直言不讳:“案发现场的鞋印是道士穿的十方鞋踩上去,鞋头偏圆润。鞋印脚长约八寸,足印也不似小脚穿大鞋,加上杀人手法,应是男子无疑。”
“而青骠将军傅玉书死后,我对比他穿鞋子,却发觉比菜园凶手留下鞋印少上半寸。”
青月真人淡淡道:“当然是宣涧所杀。其实已是十年前旧事,可笑郑桐以为凶手乃是岑川的阿姊岑玉娘,一直不依不饶。他在岑玉娘身上寻不着把柄,细细思索,又怀疑傅玉书,又疑我替傅玉书说谎。”
“这般纠缠不休,都十年了,仍舍不得放手。如此没完没了,便说要杀他灭口。一炉子迷香熏过去,宣涧下手,锤碎他胸骨。”
“他杀人时穿的衣物、鞋袜,匆匆换下,鞋上有泥,衣上有血。还有杀人的凶器,就是那枚血迹斑斑的铜锏,我都悉心仔细收着。宣涧不一向如此?勋贵出身,被人服侍惯了,杀人也不知晓亲力亲为,亲力亲为了也不知晓仔细收尾。”
“若无我悉心收拾,早就露出无数的破绽。当然,如今我愿尽数拿出,以证其罪。”
她这般细细说时,眼角眉梢亦平静冷锐,隐隐带着几分讥讽之色。
青月真人心下亦并不如何酸楚难当,而是隐隐有几分快意。
“至于傅玉书,是他自己凑上来。那日郑桐中了迷香,匆匆欲逃,欲从菜园子的外门出去。还真差些要如了他的意,真由着他跑出去。”
“可那时,傅玉书恰好赶来,将他推了回去。推诿之间,亦攥住其一片衣服料子。”
“他什么都看见了。”
“不过并没有说出去——”
“这傅将军抓住永安侯府这个把柄,似乎也极欢喜。”
青月观主唇角轻轻勾起,似亦有几分的讥讽。
宣傅两家本有心病,傅玉书自然甚是得意。不过,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林微姝:“可傅玉书既非杀人凶手,那自然不会自裁。”
虽非杀人凶手,但傅玉书定也并不如何清白。
若不是有些暗昧心思,傅玉书何至于让陈氏准备不在场证明,打掩护做出人在家里样子?
说到底郑桐这么跳,大家都不高兴。宣涧不乐意岑川那档子事扯出来,傅玉书难道很想郑桐扯出为妻杀叔的旧事?
郑桐当然以为自己只是在针对岑玉娘,不过旁人却不这么看。
做人最重要就是藏锋显拙,低调不争。郑桐一颗升官发财的脑袋,又跳得太明显,自然也是自讨没趣,白白当了靶子。
有些人自寻死路,却懵然不知,死了都不知晓为什么。
如今林微姝也略去这些不相干枝节,直接问及案情。
她对青月真人甚是期待,毕竟青月真人今日已经说了不少。
青月真人亦缓缓道:“当年不过因岑川窥其丑态,宣涧便容不得。更不必提如今傅玉书手握把柄,十分恣意,觉得傅家稳稳压了宣家一头。再者若郑桐之死无人知晓,无迹可查,既有通家之好,傅玉书替宣家隐之亦是无妨。”
“但若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傅玉书成为重要嫌疑人,乃至于会影响仕途。这傅玉书自然也并不乐意,这情分更到不了那个地步。于是傅家反口之前,便需要将之除之。于是有些事无论做得还是做不得,只能做一做。”
“傅玉书是武将出身,不宜大开大合的折腾。人至中年,他也开始养身子,开始吃点儿丹药。只需设法换了其中一颗,外面裹了糖,这样放回去。他轮着每日吃一粒,总会死在家里面。”
宣涧原本枯井无波,如今终作怒色:“此事是你所谓,与我何干?”
真月真人无所谓:“是我所为又如何,但本也是为了你。”
而此二人方才却是并不熟络样子,看着仿佛彼此间连认识都算不上。
可是这些事却被扯出来。
公堂外的傅玉珠昏沉欲倒。
暑气日盛,傅玉珠只似要昏过去了。
兄长刚死,宣婴便迫不及待来退亲,为什么这样急?有些事,宣婴便是没沾手,也未必不清楚。
家里不能娶个有仇的妻子。
面纱后,傅玉珠脸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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