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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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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实关系。

    可那位姓容的小妾已经死了一年多了——不单小妾死了,田氏夫妇也相继死了。

    他只想知道楼里还有谁是越州人,为何又牵扯到彩帛行了一年前就死了的三个人,怎么也跟一年后的凶杀案扯不上关系吧。

    蔺承佑按耐心头的疑惑:“好,那我就再问一遍,青芝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沃姬道:“不是她自己说的,奴家是听人抱怨青芝的时候得知的,说青芝总说疯话,公然说自己跟那个死鬼小妾是同乡,也不嫌忌讳。”

    蔺承佑笑了下:“可现在证明青芝说的不是疯话,她的确是越州人。青芝以前见过容氏吗,她为何知道自己跟容氏是同乡”

    沃姬神色有些不安,似在思量什么。

    蔺承佑跟严司直对视一眼,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蔺承佑开口道:“彩帛行在此地久负盛名,你们在平康坊住了这些年,就算没进店里买过东西,也应该听说过彩帛行的名号。你好好想一想,青芝可曾提到过容氏”

    沃姬忐忑道:“这孩子没提过容氏,不过我想她应该见过。”

    严司直一震,本以为青芝说那样的话是为了哗众取宠,原来她真见过容氏。

    他忙问:“何时见的在何处见的”

    沃姬以手抵着额角:“彩帛行还在的时候,奴家常去光顾,彩帛行家大业大,雇的伙计也多,但田氏夫妇悭吝惯了,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田老板生得相貌堂堂,说话也动听。但戚氏那双眼睛像藏了尖刀似的,只消往你身上一瞧,就能知道你几斤几两,那阵子奴家手头紧,戚氏看奴家每回问的多买的少,脸上就淡淡的,奴家很瞧不上她那副刻薄嘴脸,闲暇时经常带青芝几个去店里添堵。

    “有一回戚氏病了,容氏代她出来接待女眷。记得当时容氏嫁给田老板没多久,相貌生得美,人也和善,那日去店里的人格外的多,田老板高兴坏了,但容氏才出来招待一小会,戚氏就在后头砸东西,听上去像在骂容氏,句句都难听,田老板也不敢维护容氏,低声宽慰她几句,就催颧她进去伺候戚氏——”

    沃姬说着顿了下:“回来后我那几个孩子还说,田老板家财万贯,为何那般惧妻说话的那几个孩子里头就有青芝,奴家猜她就是那一回知道容氏是越州人的。后来奴家在街上又见过几回容氏,但她一下子憔悴了不少,听说戚氏经常打骂她,田老板又不在长安,再后来没多久,容氏就跳井死了。”

    蔺承佑沉吟片刻:“青芝一定能听出容氏的越州口音。在那之后青芝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容氏比如说自己在某处碰见了容氏,或是跟容氏说过什么话。“

    沃姬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提过,容氏死了之后,坊闾间各种传闻都有,人人都说她是被戚氏害死的,还说彩帛行闹鬼。这些街谈巷议传到我那个小作坊,也没见青芝有什么特别的。”

    沃姬走了之后,蔺承佑望着桌面出神。

    彩楼看似跟彩帛行毫无关联,但每当查到点新线索,彩帛行就像浓雾中的一座嶙愉孤岛,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陡然露出一角。

    原来青芝在一年多前就见过容氏。

    而容氏恰是越州人。

    巧的是,凶手的香囊也出自越州的绣坊。

    难道彩凤楼和彩帛行之间真有什么瓜葛

    凶手认不认识容氏

    他/她杀姚黄姐妹,会与容氏有关么

    蔺承佑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又摸出那枚核桃,把两者摆在眼前,若有所思地摩掌着。

    “严司直、蔺评事。”

    衙役把头探进来,“萼姬来了。“

    萼姬进屋后垂首行了一礼,抬头看蔺承佑面色还算和煦,便壮着胆子问:“世子,奴家听主家说,明日我们就得搬去大隐寺的慈悲养病坊,此事可当真”

    “萼大娘有什么话想说”

    萼姬捂着帕子笑起来:“世子的安排必定周全万分,奴家只是想跟世子打听一下大约要住几日,若只住一两日也就罢了,要是住得久,奴家得叮嘱孩子们多带些换洗衣裳。”

    蔺承佑不紧不慢道:“萼大娘凡事这么爱打听,应该知道不少楼中人的事,你可记得谁是从越州来的”

    萼姬眨了眨眼睛:“奴家只知道姚黄是越州人,别人就不知道了。”

    蔺承佑嗤了一声:“萼大娘记性好得很,最好再好好想一想。“

    记性好………这话什么意思萼姬眼神慌乱了一瞬,干巴巴笑道:“恕奴家愚钝,还请世子明蔺承佑不动声色打量萼姬,同为假母,萼姬比沃姬小几岁,为人也更机灵圆滑,听说贺明生平日颇器重萼姬,连彩凤楼的一些日常琐事都会交给萼姬打理。楼里的人和事,萼姬想必知道不少。

    “彩凤楼共有四位假母。”

    他开了腔,“每位假母只负责管教自己的女儿’,你并非魏紫和姚黄的假母,照理说对她们的私物并不清楚,但那晚无论是魏紫的酥羁宝还是姚黄的银翅彩蝶步摇,你都一眼就认出来了,可见妓人们的这些琐事,样样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萼姬脸色变了几变:“奴家并非存心打听这些,只是姚黄和魏紫不比别人,她们是彩凤楼最出色的都知娘子,别说得了贵重赏赐,再小的举动都有人盯着,纵算奴家不探听,也会听旁人说起的。“

    “ ‘听说过’与能钗对上’是两码事。”

    蔺承佑似笑非笑,“你可是连那几样东西的来龙去脉都能说出来,你手上的都知娘子也不少,如果不是格外留心,焉能记得这么牢。”

    萼姬张嘴忙要自辩,蔺承佑笑道:“你急什么我这是在夸萼大娘记性好。“

    他挑起桌上的香囊问:“萼大娘见没见过这香囊”

    短短几句话,把萼姬吓出了一身毛毛汗,她下意识将身上那股自作聪明的劲儿都收敛起来,老老实实凑近一觑,认出是早上在大堂里搜出来的那一枚,登时有些磕巴:“这、这不是——”

    “是。”

    蔺承佑直视着萼姬,眼眸幽黑若漆,像要看到对方骨子里去,“这是凶手之物,要想尽快找出凶手,这是最关键的线索,你好好想一想,往日可曾见谁用过此物。”

    “不瞒世子说。”

    萼姬掏出帕子拭了拭头上的冷汗,“奴家记性是不赖,这香囊上的花色如此别致,若楼中有人用过,奴家一定有印象。但奴家敢肯定,以往从没见过这个香囊。”

    蔺承佑提醒她:“不单楼中的伶妓,客人和邻近之人也算。“

    萼姬想了想,再次摇头:“奴家真没见过,奴家知道轻重,都这个时候了,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蔺承佑隐隐有些失望,沃姬说没见过,萼姬也说没见过,即便其中一个在撒谎,总不至于两个都说假话。

    香囊不是新做的,花色又打眼,如果连眼尖心细的假母都没见过,说明凶手很少在人前用这香囊。

    这就有意思了,彩凤楼已经开张大半年了,妓人们比冷邻而居,再谨慎的人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凶手竟藏得这么久、这么深…蔺承佑顿了下:“我记得你们店主说过,后苑那座小佛堂是洛阳一位高人看过之后建成的

    萼姬老老实实道:“是。“

    “你们平日会去小佛堂烧香么”

    萼姬头摇得像拨浪鼓:“奴家从未去过,旁人也很少去小佛堂附近转悠。”

    “这是为何”

    萼姬手抚胸口:“说来也怪,那座小佛堂说是建来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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