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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捡到落魄权臣后_麋解》第23页(第1/2页)
他本想提醒赵元隐几句,可又一思忖,若是让赵元隐知晓他背后调查她,实在有失磊落。何况,以赵元隐的心计,一个小女郎还奈何不了他。
他虽有意挽留,但终究有些举棋不定。又见他们已收拾好包裹,也不好再劝,只吩咐人叫辆马车,送二人出府。
马车很宽敞,赵元隐躺在榻上,上面铺着柔软的褥子,道路偶有颠簸也不影响伤口。
宋予荷兀自挨着窗边,掀开帘子,趴在窗上看着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还不习惯面对赵元隐,只是如今同处一车之内,若一味僵坐,倒显得刻意,干脆眼不见为净。
马车缓缓向前,宋予荷一路上都在想,赵元隐在寿宴上遇刺的事有没有传出去?
幸而刺客袭来时,他面上仍有遮掩,应无人识破才是。
鲁郡公与赵元隐密谈良久,想必已经动了要拉拢他的心思,自然不会将他的身份暴露。
若她与赵元隐一同出现在鲁郡公府被萧清阳知晓,免不了又要拉扯,她实在不想与他纠缠。
赵元隐闭目小憩,不过片刻,还是忍不住睁开眼。
宋予荷依旧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若是往日,她早会凑过来,东拉西扯地说个不停。今日这般沉寂,安静得有些怪异。
赵元隐目光一瞥,落在身旁矮几一角的布袋上。
“银子,掉了。”
宋予荷闻听此声,果急忙回身,见装钱的袋子被颠了下来,忙弯腰拾了起来。
抬眸时,正撞上赵元隐望来的视线。
车内光影昏朦,他隐在一片暗影里,眸色深浓,看不出情绪。
宋予荷终于转过身,将钱袋放回矮几中央,板板正正地坐在他对面。
“看了一路,”赵元隐开口,声音仍带着伤后的些许低哑,语调却一如既往地平缓,“洛城的长街就这么好看?
宋予荷心口微微一紧,强挤出一丝笑,随手一指,“方才经过临仙阁,看得出了神。”
“是么。”他应得极淡。
临仙阁是洛城最大的首饰铺,里头多是珠翠钗环,金银玉器,城中高门贵女多喜欢去此处闲逛。
赵元隐:“怎么,你也喜欢那些东西?”
宋予荷漫不经心应声,“这天底下,哪个女子不喜欢。”
赵元隐想起并未见她佩戴过什么钗环首饰,“你没去过?”
宋予荷垂眸道:“那里头的东西贵重,自然不是我这种人能肖想的。”
赵元隐心内冷嗤,萧清阳还真是个废物,首饰都舍不得给人买。
宋予荷心事重重,赵元隐一向话少,问了几句,马车内很快又是一片寂然。
片刻后,赵元隐忽而轻轻咳了两声,眉心蹙了一下,手臂抬起按住伤处,伸手去够案几上的茶水。
宋予荷眼角余光一瞥,本想垂头装作看不见,但见他唇色惨白,还是忍不住挪去旁边,顺手倒了水递给他。
“有劳。”赵元隐转头去接。
冰冷的指尖划过宋予荷手背,像寒天冰地里飘落在手上的雪花,顷刻间融化为一点雪水,风一吹,不着痕迹。
宋予荷浑身一阵冷寒,下意识抱臂缩到一边。
赵元隐注意到她细微的举动,眼眸微沉。
他不喜与人亲近,最开始她唤他阿朔,偶有肢体接触时,他心内便满是抗拒,浑身不自在。
可如今,她与他之间不过多了些微妙的嫌隙,他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车马转弯,一阵颠簸后,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道:“郎君,到了。”
几日未归,院墙上荼蘼枝叶愈发苍翠,层层叠叠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着,叶底黄鹂鸟鸣声声,新雨后,空中弥散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
宋予荷也像只被脱离束缚的鸟雀,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推开久违的木门。
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忙下了马,抬着赵元隐往屋内去。
宋予荷进门打眼一瞧,院里一切如旧,草药长势还好,转身又朝着新搭的鸡窝去,两日未曾喂食,也不知有没有饿坏。
赵元隐躺在竹架上,身上盖着薄衾,一路颠簸让他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他眼睛一直跟着宋予荷,看她进门,看她看药草,看她脚步不停地走向鸡窝,却唯独没看他一眼。
他胸口憋着闷气,他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她竟去看什么鸡。
一只鸡就这么重要?
宋予荷浑然未觉,弯腰走到鸡窝前,手放进去一摸,竟然摸到两颗蛋。
她欢喜起身,一时忘乎所以,抓住两颗蛋,兴奋地转头,“阿朔,鸡生蛋了。你瞧,两个呢!”
阴沉了一路的赵元隐,此时脸色终于有了缓和,点头道:“嗯。”
作者有话说:
某装货(内心狂喜):老婆终于想起来我了!
第18章
宋予荷下意识叫出口后,瞧见赵元隐脸色苍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忽视。
他如今是赵元隐,不是阿朔。为了保命,在他离开前,她务必要伺候好他。
侍卫将赵元隐抬进屋里,安置在榻上,转身拜别。
赵元隐躺在床上,咳了几声,蹙眉捂住伤处。
宋予荷犹豫一瞬,这才在他榻边坐下,尽量让声音软下来:“疼吗?”
赵元隐不说话,只将脸往枕里偏了偏。
若他仍是元朔,宋予荷定会死缠烂打,耐心地想尽办法逗他,可如今她面对的是赵元隐。
他不肯理她,她一点办法也没。
赵元隐对着墙壁等了半晌,也不见宋予荷来哄他,一张脸又沉下来,缓缓转过头。
宋予荷正讪讪地坐着,见他冷沉沉地盯着自己,嘴角挤出一丝笑,举起手中的鸡蛋,在他眼前晃了晃:“待会我给你炖蛋羹吃。”
赵元隐回过头,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鸡蛋,“都炖了!”
最好连那只碍眼的鸡一起炖了。
宋予荷眉头蹙起,当初说好等鸡生了蛋,两人分着吃,如今两只蛋,他竟然都要吃。
她以往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霸道。
宋予荷忿忿不平地进了厨房。
日光照在两床间的帐子上,透着层薄薄的光。身下是睡惯了的半旧褥子,粗布贴着脊背,赵元隐整个人缓缓放松下来。
鲁郡公那边,只要不出差错,很快便会有消息,他终于能东山再起,这样憋屈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帐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赵元隐静下心来,总觉得这次回来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可心头总隐隐有些不安。
盯着屋顶发黑的横梁看了片刻,他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再睁着眼,便闻到一股香气。
宋予荷端了一碗蛋羹走进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转身扶赵元隐起来。
赵元隐坐起,拿起木勺,只看一眼,便觉得今日的蛋似乎格外多一些。
他问:“你的呢?”
宋予荷闷闷道:“你不是说都给你炖了。”
“我何时说过?”赵元隐被她气到了,她竟以为他要吃独食。
虽然知道要讨好他,可一想到他曾是元朔,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宋予荷就莫名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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