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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_青提汁【完结+番外】》第88页(第1/2页)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泛着红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你在听到他叫你姐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一声声,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闷鼓,只剩下被禁忌与谷欠望扭曲后的黏腻与偏执。
“这样……会有背德的快感吗?”
他问她。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窗外呼啸的风声似乎也骤然远去,只剩下他粗重而不稳的呼吸。
这话问得太过了。
越过了起码的体面的脆弱界线,将那些只该在阴暗角落滋生的念头,赤裸裸地拽到了明处。
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没有再看他。默默地弯下腰,开始收拾矮几上那叠已经用丝带束好的字帖,还有辉夜留下的那盒药膏。
又是这样。
朔看着她这副姿态,一股夹杂着绝望的愤怒猛地窜上心头。
好像他们之间一旦发生了任何冲突,或者仅仅是靠近了冲突的边缘,她总是这样没说几句话就要立刻转身回避,拉开距离。
连吵架都吵不出一个结果,连愤怒都无法得到对等的回应。
回避分开,是为了冷静。
可朔觉得,自己已经冷静得太久了,久到血液都快要凝固成黑色的淤块。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到看清鸿沟,再到日复一日看着她与别人或近或远,他一直在冷静。
他受够了这种清醒的、钝刀割肉般的冷静。
就在椿抱着东西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时,朔动了。
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椿抱着字帖的那只手臂。
用的力气极大,几乎是蛮横地一扯。椿猝不及防怀里的字帖和药膏盒被他这么一拉,顿时脱手飞出。
“哗啦——”
墨迹干透的宣纸脱离了丝带的束缚,如同秋日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飘满了榻榻米,甚至有几张飘到了墙角、矮几下。
那盒药膏也滚落在地,锡制的盒盖磕开了,的药膏在木板地上蹭出一道难看的痕迹。
一片狼藉。
朔抓着她的手臂,指尖隔着薄薄的袴服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骨骼的纤细。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那上面依旧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感觉涌了上来。
饿。
他又感到那种深入骨髓、令人烦躁不安的饥饿感。
朔对物质的要求极低。
他不耽于口腹之欲,吃东西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为了活下去。若是感觉不到饿,他甚至常常会忘记进食这件事。
但这么多年来,他却一直经受着另一种截然不同、难以忍受的“饥饿感”。仿佛胸膛里破了一个大洞,无论填入什么都无法填满。
此刻这种饥饿感变本加厉地袭来。
他抓着她温热的手臂,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是能饱腹的东西。
他想抓住她,紧紧地,永远地。
他想将她整个人,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目光,她的一切,都通通吞咽下去,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或许只有这样那持续多年的饥饿感才会平息,他才能感到片刻的……满足。
这样的情感波动与当年夏日在廊檐下,盯着她撩起浴衣下摆露出的、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小腿和膝盖时,那种心跳如鼓的悸动,本质上是相通的。
“嘶——”
椿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一丝痛楚的神色。
朔从自己疯狂的思绪中惊醒,低头看去。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抓到了她受伤的那只手,触碰到了淤伤,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椿立刻向后连退了几步,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揉着自己被他抓过的小臂,那里虽然也留下了红痕,但显然不是那圈青紫淤伤的所在。
朔愣住了,她在骗他。
椿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并没有立刻转身逃走。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还轻轻揉着小臂,她在想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会将今天看到的告诉别人吗?尤其是告诉父亲?
她不能确定,朔这个人心思太难测。她需要确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其实关于他和她,如果把所有外在的束缚统统抛开,只盯着那颗在胸腔里血淋淋跳动的心脏的话,就会知道,所有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追根溯源,或许都只是因为两个字:
可惜。
太可惜了。
朔不再试图靠近,也不再追问那些令人难堪的问题。
“我饿了……”他喃喃地说,随即他又眉头紧锁,“不……是痛。”
他分不清了。
他慢慢弯下腰,最终双膝一软跪在了榻榻米上。
他抬起头,“姐姐……我和你也曾经那么亲密过的,不是吗?”
他不是不知道……她也曾对他上过心的。
“可是……为什么越长大,就越疏远了呢?从几乎可以知无不言,到现在……我对你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手腕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不知道她在东京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和澄的婚约到底如何,不知道她对辉夜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像个阴湿的影子,躲在最暗的角落,捕捉她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和零碎片段,拼凑出一个模糊而扭曲的影像。
他看着她,“如果……如果我不姓成濑,如果我们还能延续着从前的关系,可不可能现在站在你身边,顶替辉夜那个位置的……就是我?”
他问得小心翼翼。
椿垂眸看着他,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给出了回答。
“会的。”
她承认了。
承认了那种可能性,承认了那份可惜,也确认了那仅仅是如果而已。
现实是他姓成濑,她也姓成濑。
*
几场绵密而寒彻的秋雨过后,京都的气温便一路直降。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铅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枯瘦的枝桠,呵出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短暂的白雾。
成濑屋也换上了冬日的妆束。
庭院里枫树只剩下一把把筋骨嶙峋的枝干,池塘结了一层薄冰,锦鲤沉入水底不见踪影。唯有角落几株山茶顶着凛冽寒风,倔强地绽出几朵深红或粉白的花。
杏子和阿冬早已将厚重的冬衣从桐木衣箱深处翻找出来,仔细晾晒过,熏上适合冬季的熏香。
椿的日常衣着也从轻盈的袴姿或小纹,换成了内衬丝绸、填充了丝绵的和服,外面往往还要罩上厚实的羽织或。
室内,走廊的通风处挂起了厚重的暖帘,房间角落摆上了烧着无烟炭的火钵,橘黄的火光微微跃动,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自东京归来后,椿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上学,之后还是每日练习三味线,偶尔帮忙撰写剧目介绍和海报词。
她在等待,等待一条家,尤其是澄对于那次不欢而散的拜访,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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