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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_青提汁【完结+番外】》第75页(第1/2页)
熏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却落在椿的脸上,“在那里没有人会对你刨根问底,追问你的家世来历,也没有人在意你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所有人都只是为丰收和美酒而欢庆的、最简单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如果是椿小姐感兴趣,将来或许可以带你去看看。”
他想得很好。
在那样一个遥远陌生地方,椿的礼仪教养或许依然优秀,但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过于直白热烈的情绪和人群。面对那样的狂欢与陌生,她或许会显得羞涩无措,甚至需要依靠。到那时他便可以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侧,像世间最寻常、也最亲密的一对爱侣,融入那无拘无束的欢腾之中。
这这构想越是美好详尽,在此刻听来就越是……明目张胆,甚至僭越。
“熏君,”椿没有去碰那杯酒,“我想您可能忘了,我现在还是您弟弟澄君的未婚妻。”
熏闻言,微微低下头,就着手中的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红酒。
他品味着酒液在舌尖化开的滋味,然后抬起眼,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她是澄的未婚妻,但他还是站在了这里,拿着红酒,描绘着欧洲葡萄园的秋日,说着“带你去看看”的未来。
椿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伸出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酒。
她凑到唇边,小口地啜饮了一点。
酒液入口,果香馥郁,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但她无心品尝,她需要保持清醒,需要提防眼前这个人,更何况……
昨夜与辉夜纠缠,那家伙闹得凶,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稍微用力些的亲吻或吮吸便会留下清晰的红痕,久久不褪。
昨夜辉夜在她胸口、后腰、甚至大腿内侧都留下了好几个暧昧的印记,他还低低地笑,在她耳边用带着情欲沙哑的嗓音说:“椿这样的体质……根本就不适合出轨呢,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当时她没好气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他顺势勾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所以现在她不能喝多。
她只抿了一小口,便将酒杯放回了桌几上,然后她抬眼看向熏,不再迂回。
“专门选择最慢的路,还在外面留宿。熏少爷您的心思……未免太不正了。”
熏这次没有沉默,他甚至微微扬起了眉毛,然后他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将里面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喝完他放下酒杯,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椿。
椿转过身,不再理会他,径自走向床边。
那里放着阿冬整理好的大旅行皮箱,她打开箱盖开始整理里面本就整齐的衣物。
她的手指在柔软的织物间翻动,很快找到了折叠好的绢制睡衣。
将睡衣拿出来,攥在手里,想叫他走。
还没来得及开口逐客,身后就传来了熏的声音。
他已经从桌边起身,踱步到了房间中央,距离她不过几步之遥。
“要换衣服吗?”他问。
他这么问了,却丝毫没有要发挥绅士风度、主动避嫌离开的意思。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件淡樱色的睡衣上,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上。
椿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她也不急着换衣服了,更不急着赶他走了。
澄的脸皮是厚的,他一母同胞的兄长也不遑多让。
成濑椿顺势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因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发出弹簧与填充物受压的窣窣声响。
这感觉与她在京都家中惯常的寝具截然不同,成濑家是传统和式建筑,房间内铺着厚实平整的榻榻米,用作寝具的被褥白日里收在壁橱中,夜间才取出铺平。
那被褥虽然洁净舒适,却有着榻榻米支撑的硬挺,没有这样全然包裹的绵软。
她弯下腰,将脚上那双低跟的桐木草履踢掉。
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绒毛上,甚至将双腿也蜷缩起来,侧身半倚在床头。
一条熏依旧站在房间中央,距离床边几步之遥。
他看着她她踢掉鞋子、蜷缩倚靠的侧影,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熏开口,“上次托人在奈良寻访,终于有了回音。那支宗佑作的三味线,前主人愿意割爱了。”
椿原本半阖着眼帘,闻言睫毛倏地抬起,目光倏然转向他。
宗佑,是江户时代后期一位极其著名的三味线制作大师,尤以制作“细杆”三味线闻名,其作品音色清越透亮,工艺精湛绝伦,传世稀少,被许多琴师和收藏家视为瑰宝。
椿曾在一本旧时的乐器图谱上见过关于这位大师及其作品的记载。
“真的?”椿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兴趣,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是图谱上记载的那种的形制吗?”
熏点了点头:“是的,琴身保存得极好,紫檀木纹理,流云纹的螺钿在光下流转生辉。更难得的是音色据说历经百年,反而更加醇厚通透。”
椿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又往柔软的床垫里陷了陷。
她干脆翻了个身,由侧倚变成了俯卧,两只手臂交叠垫在下巴下面,两只穿着白色足袋的脚则在身后交叉着,高高地翘了起来,脚尖轻轻晃动着。
“他怎么会愿意卖?这样的宝贝,不是该当作传家宝一样珍藏?”
椿偏过头,看向熏,眼睛亮晶晶的。
熏的目光在她那翘起的、轻轻晃动的足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但很快他又像是无法抗拒某种吸引力般,将视线转了回来,落在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明亮的眼眸上。
“前主人是关西一位没落的华族旁支,家道中落,子孙又不通音律,留着也是蒙尘。听说是爱琴之人求购,且出价公道,便也同意了。”
熏解释道。
“哦……”椿拖长了语调,“那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这么贵重的礼物。”
熏眼底的神色愈发深沉难辨。
他缓缓走回桌边,没有再坐下,只是倚着桌沿,姿态随意。
“不如……收到琴后,弹一曲给你听?”
椿从臂弯里抬起脸,下巴搁在手背上,眨了眨眼:“你懂得听曲的?”
熏闻言看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这次,”他问,“会弹好吗?”
椿脸上的慵懒笑意凝滞了一下,她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得。
“怎么……还是抓住那次失误的事不放?”
熏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海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露台的玻璃门轻轻作响。
片刻他才抬起眼,目光穿过房间内摇曳的光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没办法,”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这很难忘记。”
他没有说谎。
在这一点上,他没有任何必要说谎。
因为,也就是在她指尖失误的瞬间,他真正地“注意”到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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