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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_是椰》第49页(第1/2页)
“我也是为了您考量, 祭司不如另寻他人……”
大祭司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摘掉兜帽, 露出一张年近五旬的面庞。浑浊的绿瞳泛着冷光,眉宇间萦绕一股阴邪诡煞, 风骨形貌, 与行善渡人的道长相去甚远。
加上久承村落百姓的奉养,得金银相伴,染上市侩之气。
也就此地的人心思淳朴, 无一识其真面目。
他冷声道:“也罢,距祭典还有两日光景,你另行物色人选,切记, 必要容貌娇俏的年少女子。”
卫循连连应诺:“我这就去办。”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要离去。
忽有一瞬, 大祭司鼻尖嗅到异样气息, 立时沉声发问:“你身上怎会沾有檀香?”
二人相识有些年头, 他自是了然,卫循从无焚香的习惯,一念至此,心中疑云渐起。
卫循心想不妙:大祭司的确擅察微辨末, 心性敏锐,连这种细节都难瞒他耳目,他可得更加注意了。
少年按捺心绪,悄然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去,装作茫然的样子嗅了嗅自身,迟疑开口:“今日路过村中供香之地,想来是那时候不慎沾上的。”
大祭司眼底幽光暗敛,似采信了说辞,抬手示意:“无事,只是随口一问,下去吧。”
卫循应声称是,退出门外,顺手掩上屋门。
大祭司目送少年的背影消失,几不可闻地哂了声。他是觉得卫循今日反常,偏又道不上来。
是以他得留个心眼子,哪怕对方言辞毫无破绽,也难抵消他的疑虑。
不过,说到底两人是拴在一块的,若他事发倾覆了,卫循亦万难独善其身。
他不是蠢人,岂会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但愿,是他多心了罢。
卫循从大祭司的院宅出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彻底落地。
那名擅蛊术的少年不好惹,大祭司同样也不好糊弄,他身处夹缝,实在是煎熬万分。
他与大祭司共事多时,因此谋了不少利,哪怕初时被人擒住,都铁了心要保全他。
奈何,他在真言蛊的作用下,将图谋尽数告知了擅蛊少年,自己还身中了会时刻威胁性命的蛊。
权衡再三,到底还是性命为大,万般无奈下只得背信。
他心知大祭司多疑,在他面前,要保持警惕,若不小心泄露端倪,对方不会轻饶于他。
卫循怅然长叹,一心盘算,得在两日内觅得全身而退的法子。
*
在卫循走后,元凝被褚今钰拉着回了房,少年凝着她颈间未完全消散的红印,反复端详,眉间深锁,只觉对那人还是太过留情了。
该废了那只掐过她的手才是!
待到祭典之日,此番仇隙,他会一一清算。
元凝瞧少年神色阴郁,唯恐他不悦,重新将那人擒回给杀了,她扯了扯他的袖摆,轻声安抚:“我已经好了,不疼。”
褚今钰半句不言,转身端来一盆清水,绞湿软帕,替她敷在颈间。
井水寒意沁肤,元凝下意识瑟缩了下肩头。
少年见状摁住她,低声温语:“一会儿就好。”
她点了点头,任由他替自己敷拭,片刻的功夫,水不复寒凉,软帕贴在皮肤上也是温润舒缓。
元凝趁这个间隙,细声询问:“不知祭典上,我们该用什么法子,将大祭司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少年不假思索:“花神洞的尸骸,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只需望上一眼,就容不得他人辩白。”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元凝眼睛一亮,旋即生出另一桩思虑,“倘若村里人知晓后内情,却依旧选择宽恕大祭司,那……”
毕竟从乡中百姓的口中,足以见得他们对大祭司的虔诚信奉程度,不亚于对神明,的的确确仰仗了那人,山间红盏得以繁盛,一村老小才有生计可依。
人心难测,世人多趋利避害。
肯定会有人为了眼前私利,闭目不言;更有甚者,会明知后而刻意包庇。
褚今钰冷嗤:“他们愿装糊涂、愿相护,就请随意,大祭司有害你之心,我不会退让,此人我必杀。”
“倘若阻拦至我跟前,”他抬眸,眼尾漫开桀骜冷意,语气淡得没有起伏,“不肯让,那就陪他一起去死好了。”
言语入耳,元凝眼睫轻轻抖了两下。
她一向清楚他骨子里的淡漠狠绝,先前招惹到他跟前之人,能讨到便宜者寥寥无几。
毕竟初时的她,也对少年很是畏怯,生怕他将自己投喂毒虫,所以乖乖听他的话。相处一久,她渐渐看穿他冷硬皮囊下口是心非的内里。
那份畏惧不知不觉化作别样心绪,心境所思,也早已与当初不同。
她时常也会惹毛他,少年嘴上总说些狠话,到头也未曾真正为难,待她着实……算不错的。
所以此时,听他说出狠戾的话语,也只是心悸了下,没有深重俱意。
“我还是希望,能多些通透明理的人。”元凝语声轻软。
褚今钰无言相驳,只一遍又一遍敷抚少女脖颈,数次下来,见效甚佳,好在皮肉伤浅,明日应当可消弭无痕。
做好之后,少年端着盆去倒水,元凝软软瘫卧在榻上,脑子空空荡荡,一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瞬已是两日光景,祭拜花神大典如期而至。
元凝几人作为外乡人,是无法参与其中,但可以前往观礼。
到场之人不计其数,阖村百姓几乎齐聚于此,众人以祭台为中心四散而站,挤得满满当当。
元凝一等人立于人群外缘,默然将祭台种种尽收眼底。
良辰已到,低沉绵长的号音阵阵漾开,铜锣声声震响,宣告祭拜大典正式开启。
正中央之人身披玄色长袍,面容遮覆,仅幽绿眼目外露,深浅喜怒无从窥探,徐徐环视全场。
卫循在他身后相辅,面色始终紧绷,不时转头四顾,心神不宁的模样,似在寻觅何人。
大祭司不动声色瞥了眼少年,随后抬手开坛净秽,焚香燃烛,口中念起了迎神宣祝。
“七月十八,值花神之辰,吾合村人众,罗拜于神前。愿神垂鉴,护吾阡陌芳华,俾乡民室家丰裕,永沐嘉贶。”
阴寒的字句自大祭司嘴里吐出,遍告场中,萦花村百姓无不仰臂响应,同声呐喊:“室家丰裕,永沐嘉贶!”
“室家丰裕,永沐嘉贶!”
呼声震彻耳畔,亦显全村上下对大祭司的倚重深信之心。
褚今钰面无表情看着,甚至还嫌声音聒噪扰耳。
“这大祭司,像是有几分真本事。”钟为砚单凭直觉感知,此人绝非摆饰的花架子,实打实有诡术傍身。
钟眠随之点头:“兄长所言不差,我也看出来了。”
她多少有武学根底,观那人行止体态,能略见其机。
元凝听了,学着探头探脑观察,好半晌,她郁闷出声。
“我,我怎么没看出来?”
任如何打量,于她眼中,大祭司无非是个瞳色怪异,披着黑袍的怪人罢了。
少年神色微动,侧过头来,屈指拨弄她竖翘的几缕发丝,忍不住戏谑:“因为……你太呆了。”
但,更多的是娇憨可爱。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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